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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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磨和万代打架的结果……其实是没有结果，因为没多久天就亮了。恶鬼似乎和吸血鬼一样忌讳阳光，他们的战斗就这样中止了，万代走了，而童磨站在了阴影里。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走慢了一步，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呢。”童磨用扇子压着下巴，虽然语气依然轻挑，但他其实是很为难的。尽管这地方人类也昼伏夜出，但人类依旧是昼行动物，天一亮就会被人类发现的。
“拿着。”于是我也不知道是脑子哪里不对劲，我将维持我人类躯壳的圣人心脏拿了出来，递给了他。没有圣人心脏，我的拟态很难完全像人，而且那可是我的心，但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就那样给他了。
“这是做什么？”他并没有立刻接下那心脏，都眼中笑意逐渐真切了起来。“难道是因为这一战，你感动了？”
“借给你又不是送给你，只是让你脱身离开，省得你被鬼杀队逮住了把我供出来。”
“好，那我会好好保管的，但是这和脱身有什么关系？”童磨笑着将我的圣人心脏收进了自己的身体里，没有任何客气推辞，像是渴望已久一般。
“直接出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懒得解释，直接拽着他的小臂把他拉到了阳光下。
我堂堂天使长，光暗冰火四系元素精通，掌握有威压和治愈两大权能的天使长，还交出了世上仅此一颗的圣人心脏——就算是见光立刻变成飞灰的吸血鬼我也能强行给他保下来，区区恶鬼不能见阳光的问题能有多大？
童磨果然是毫发无损，太阳就只是那么照在了他身上。
“哦呀，我刚差点在想，如果是你要借太阳杀死我该怎么办呢。”童磨说道，但随后又说。“那么……你是我妻子的兄长吧？知道她曾经的模样但是不认识我，性格相似但又完全不同……你拿她曾经的模样做花魁，是想要把我钓出来对吧？”
“我有那么像男的吗？”我略有点不爽，虽然男装是我自找的，这个身高在伪装男性上也无往不利，但我的面容身材皮肤都没有男性化，刚才心脏掏出来的时候没看见有胸吗？
“啊？那可太稀奇了，女人也有这么高挑的啊……真是失礼了，请原谅我没见过世面。”他依然笑容语气都非常温和，但听上去失落多了。
“我是女性是什么令人不悦的结果吗？”
“不是，但是……我发现你就是花魁，并且你不是人类的时候，我揣测就只有两种可能呢。要么，你是她的兄长，所以你不认识我；要么，你其实就是她本人，但你不满于我现在的样子所以你故意不认识我。”
“你放弃吧，虽然听起来你还挺可怜的，但死人是不会复活的。”我依旧相信他妻子已经死了这个推测——这合情合理啊！如果他妻子还活着，他还要找花魁当替身干什么？老婆再怎么难哄，能比再三拒绝他的非人类花魁难对付？
“你干嘛总是要说死了呢……真是的，我都没办法分清你是生气着还是真的另一个人了呢。”
“我没生气啊……话说你怎么发现我是花魁的。”我感觉有点鸡同鸭讲，仿佛昨夜的酒精还没完全分解似的。
“花魁自己就说过她不长那样啊，而且秃会一直跟着花魁学习，落单到被客人抓住的可能性太低了，反倒是撞破了花魁的秘密被灭口的可能性极高呢。”童磨又笑了笑，然后把我岔开的话题绕了回去。“所以，你是谁？什么目的？是真的故意假装另一个人，还是我妻子的兄长姐姐过来收拾她存在过的痕迹？”
“有没有一种可能，都不是？我之前失忆过，我是真的不认识你。”我头大。“要不然我们都不要猜哑迷了，找个地方坐着说清楚？看看是我们确实没有过什么瓜葛，还是曾经认识有故事？”
当时虽然因为我失忆和他过度解读导致了误会，但我提出的方案其实是可以的，顺利的话能解除掉误会的——只是我当年给自己挖了坑，所以并没有能顺利谈下去。
当年我走时希望他另娶人类女子，得到人类应有的天伦之乐，在人类的幸福里寿终正寝。我是出于好意和爱意，但我低估了他的无情，以至于若干年后坑我自己。
当然那都是很久以后我彻底取回所有记忆时才发现的了，当时我并不知道还能有这档子事情。
“去我的寺院吧。”当时童磨微笑着提议道，帽子遮住了他头顶的血痕鬼纹，阳光将他白橡木色的头发染得微微泛金，琉璃般的眼眸确实如神明一般。“我大小也是有人信奉的‘神子’，而且万代肯定会找你麻烦，我那里会比较清净。”
“我可从没惹过万代那女人。”他的提案有保护的意思，我没有拒绝，我当时只是觉得那个万代真的烦。
“但是不耽误万代找你麻烦，她最喜欢男人拜倒在她裙下的样子，也最喜欢针对有魅力的女性——尤其嫉妒比她漂亮的美人，一旦被她知道了，她就一定要把对方生吞活剥。”
“想个办法让她晒晒太阳咯，啊真麻烦，就没什么办法能杀死恶鬼吗？”
我抓了抓头发，我以为的是：从童磨一下子就被我拉到阳光底下来看，阳光对鬼来说应该会很痛苦，但也不是致命伤。
我那时是忘了童磨这个人疯的，某些条件到位，他可以不要命的……
而我话都这么说了，童磨当然会以为我是找不到让万代晒太阳的方法，以为我打不过万代。
“鬼和鬼的斗争通常毫无意义，不过……一方吞噬另外一方的话除外……看来，换位血战迟早要打了呢。”
我没去追问换位血战是啥，反正一听就是他和万代谁打赢了谁说了算的意思。就这样子，我跟着他到了他的寺院，也就是那个极乐教。
刚到门口就有教徒很惊喜的和他打招呼，看来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教主站在阳光底下。这些倒是没啥稀奇，我曾经也如此被人敬仰爱戴过，但稀奇的事随后发生。
他带着我进入院内，然后有个黑色长发的年轻女子飞快的迎了上来。那女子看上去十七八，的确比我拟态的花魁少女年长一些，也的确和我花魁模样有八分像，也的确开口就是“夫君”呢。
我瞥了他一眼，意外，但也不是那么意外，毕竟他干什么事说什么话都没有正经样子，从来没有，我觉得他扯谎是完全合情合理的事情。
那时候我没有取回所有记忆，确实不知道我曾希望过他和人类在一起的事情——但他却是记性极好，我不记得的事他记得，而且他听话了。
童磨并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理解感情，我本来应该死死牢记的。但离开的当时我仿若赴死，所以忘了这点；回来之后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也完全不知此事。
“这位先生是？真是令人惊讶，您也有彩色的眼睛呢！”
我站在童磨斜后方没看见他的表情，但看见那女子灵动的笑意。当时我是反正童磨已经看穿我非人身份，又肆无忌惮的用上了自己的天使眼眸，所以那女子很快注意到了我。
幸好我依然保持着大主教时的外貌，身上也是男装，不然你后院起火了兄弟——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异国的一个无名传教士罢了，本地的神职人员居然是可以结婚的吗？真是令人羡慕呢。”
当时我只觉得：好在我的声音的确中性，没有露馅。我那时还注意到了女子的体态，虽然和服很宽松，不过她看起来好像肚子是凸起的？也就是说，本土的神职人员的确可以结婚生子。
“啊？异国的和尚是不能成婚的吗？”
“是神父或者修女，不是和尚。的确不能成婚，神父应当克制自己的欲.望，修女则是神明的新娘，贞洁只为神明而留。”
“哎？听起来好反人类啊……”
“对啊对啊，还有女巫审判什么的，总之就是很不当人，我就来到这边探访其他宗教了呢，可能要打扰夫人了呢。”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尽管我当时没想起来任何东西——而当我注意到童磨在看我的时候，我就把那个违和感归咎于我话多了。
“啊，不好意思，今天打扰就是想跟教主交流教义，我们先去讨论了。”
童磨一言未发，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我跟着他进入房间，那女子还跟过来了一下，导致我只能先搬点教义随便念了念。好在她很快就出去了，没有任何疑心——但在她出去时，我看见童磨有杀意。
我的眼睛不会骗我，我就是看见他有一丝冰冷杀意一直在那儿，不过并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那女子，他妻子。
“怎么回事你，有新的打算杀掉旧的？”我虽然不善良，但还是偏袒女性的，尤其是性格比较好、没有让我感到不快的女性。
“你问得也太尖锐了。”童磨笑了起来，但那冰冷的杀意一直都在。“我只是觉得游戏该结束了，不然要耽误正事了，仅此而已。”
“这是把爱情当游戏玩了？难怪妻子还活着，就开始找替身了呢，渣男。”
其实有一种可能性……渣的人是我，但当时我记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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