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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50章 想家里的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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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竹隐身在姚星辰背后,默默的看着,只要小将军一个眼神,一个回头,燕竹就会上前帮她应战。
小将军选择自己应对,燕竹就安安静静的守在一边。
临行之前,姚管家低沉着嗓音交待过:“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都要小将军自己去面对。”
姚管家凝视着将军府的祠堂,燕竹随着姚管家的目光,同样看着那紧闭的祠堂大门,沉寂的房间里,有太多的沉闷。
每一个战功显赫的将军身后,都是一座座新坟,一摞摞白骨成就的,如果有一天他们变成那堆白骨里的一个,也是义无反顾。
到了军营,小将军犹如出鞘的匕首,锋芒再也遮掩不住。
*
听说有人要比试,原本累的、喘的跟狗一样的人,来了兴致,围成一个圈,将两人围在中间,发出阵阵吆喝声。
新兵营的动静不小,引的不少老兵看向这。
累成狗,也不安稳点,看来还是不累啊。副将在心里暗骂一声,准备明天加操,将这帮小崽子练趴下为止。
在军中私自械斗,轻则要挨罚,吃军棍;重则是要被撵出军营的,有老兵想上前制止,刚准备上前,副将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那小纨绔真不是省油的灯,来军营第一天就敢和人私斗。
副将目光深沉的看着不远处,巴不得那小纨绔时时犯错,天天犯错,赏她五十军棍,打断狗腿,正好为大将军报仇,也好有借口将她赶出军营。
圆圈中的两个人,各自占据了一边,青年男子看着壮实,姚星辰的个子在女子中身量修长,在这青年男子面前,还是要矮上一头。
两人在圈中踱着步,并不着急出手,反倒是一边看热闹的人,有些不耐烦,叫嚣着。
“你这么磨磨蹭蹭的,比女人还娘们叽叽的。”姚星辰伸手抹了抹鼻尖,向对面的男子喊话,一口小白牙,格外刺眼,耍嘴皮子功夫,姚星辰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青年男子瞪着对面的小纨绔,脸上有些恼色,被一个女子骂娘们叽叽,换成谁都不会有好脸色。
“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外面是男人的天下,女人就应该在家里奶孩子,上战场本来就是男人的事情。”
小将军唇边扬起一抹轻蔑的笑,纨绔中带着不羁:“先打赢我再说吧。”
“我看,在家奶孩子的,应该是你。”
“打不打,我们是看比试的,不是听娘们骂街的。”圈外的人听着这两人打口水仗,十分不满,不想听这两人在这浪费口舌,不如打一架,打个痛痛快快。
哪个血气方刚的男子能忍受这样的羞辱,青年男子攥紧了拳头,看着对方,想一招就解决掉那个小纨绔,挣回面子。
对面的小纨绔好像没将对方放在眼里,眉眼里都是漫不经心,即使对方比自己魁梧不少。
青年男子看着姚星辰转动的步伐,突然停了下来,伸长手臂去掐对方的颈脖,一招索命喉,就想将对方拿下。
姚星辰看着对方凶狠的架势,瞪大了眼睛,本就比对方矮,小腿肚一弯,像泥鳅一样从对方手臂下躲掉了。
本想一出即中,被躲过去了,青年男子恼怒了,伸出的手,改成拳头,直接朝对方面门打去。
姚星辰最爱惜的就是这张俊脸了,要是被揍成猪头了,自己也没脸见人了,一个劈叉,半跪在地上,泥泞的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滑痕,又躲过去了。
小纨绔拍了拍胸口,好险,俊俏的脸庞没有伤到分毫。
青年男子阴沉着脸,不敢相信这小纨绔从自己手上躲了两招,事不过三,已经被躲了两次,第三次青年男子想着稳准狠。
姚星辰看着地上那道长长的滑痕,眼珠一转有了注意,笑的狡猾。
就在青年男子想着稳准狠的时候,姚星辰一个转身,抬高了脚,踹在对方屁股上,用劲了全身的力气。
青年男子沿着那条滑痕跪了下去,单膝跪,姚星辰趁势又加了一脚,单膝跪变成了双腿着地。
一边看热闹的人,傻了眼,说好的比试呢?怎不是偷袭啊?还是如此不入流的手段,好像两个泼妇打架一般。
那青年男子双膝着地,还未起身,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时被这人激怒了,昏了头。
打赢了一个女人,好像算不得什么本事,赢了也是输了。
何况现在输了,对方正好用自己立威。青年男子懊恼的用拳头捶地。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一场比试结束了,不过是一场闹剧。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有一个人观察的比燕竹更细致。
这人和姚星辰差不多的装扮,同样束着发,眉眼间过分俊俏,也是一个女子,此人正是裴知行,裴府的三小姐,裴府可是长安城有名的富商。
在外面眼里,不过是闹剧一般的打斗,裴知行可不这么认为。
看着轻佻、胡搅蛮缠的小纨绔,有勇有谋,出言挑衅,故意激怒对方,不屑的眼神闪过,眼底一片清明,在细看,从始至终小纨绔下盘很稳,小纨绔不仅打赢了,还愣是没让人看出半点真功夫。
裴知行是商户人家出身,原先最瞧不起那小纨绔,现在看来着这小纨绔并不是如面上一般一无是处,跟在小纨绔身边比自己单打独斗强。
裴知行最会审时度势,选择利益最大化,这晚姚星辰名下又多了一个人,离百人也就差了九十人。
“私自打架,统统挨罚。”副将出现的很及时,围成的圈子还未打乱,一个跑不掉,主打一网打尽。
“所有人加罚十里。”副将好一招“祸水东引”,让所有人都仇视那小纨绔。
本来看热闹的人,顿时都垮掉了,所有人看向姚星辰和那青年男子,狠不的狠狠踹上两脚,两个蠢人连累自己挨罚。
一天操练下来,就是燕竹、裴知行这样的练家子,也是累的不想动弹。姚星辰走路打摆子,不想多说一句话。
李迎娣这样作惯了劳作的身体,也是累的弯下了腰。
*
到底是女子喜净,累成这样,也想洗干净,干净利落的睡个好觉。
“有热水吗?”姚星辰厚着脸,问了身边的老兵。
“想要热水啊,可以啊,离这里三十里,有专门的女子军营,要热水有热水,要软褥有软褥。”老兵认得这人是那小纨绔,完全没有半点好脸色。
“你以为这是哪里,还想要热水。”
“一年四季都是凉水。”老兵冷哼了两声,话虽然难听,说的确实实话。
姚星辰讨了个没趣,四个女子,相互帮忙遮挡着,这才冲了冷水澡。
虽然冷,好歹身上舒爽了一些。
这一晚,所有人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营帐。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这四个女兵被分到了和几个老兵一个营帐。
说的好听是老兵,其实都是老兵油子。
*
刚进营帐四人就被营帐里那股难闻的气味熏着了,不知道是衣服的汗臭味,还是被雨水浸泡着的鞋上发出的怪味,一时间,姚星辰捂住了鼻子,阻挡这无法描述的气味。
每个营帐八个人,其他四个老兵油子,看着进来的四个女子,眼睛先是亮了一下,再看看四个穿着和自己一样的行军服的女子,顿时失了兴致。
几人早就打听清楚了,一个是那长安城有名的小纨绔,一个是她随处,一个是裴府的三小姐,还有一个是体格和男子一般的村妇。
这四人,是女子,可是半点没有女子的温婉、温柔,和男人没什么区别。
“大柱子,这次回家,家里的地,可是狠狠的耕了一番吧。”
“你看你脖子上的红痕,还有背后的印子,都是家里婆娘抓的吧。”林大庄一点不避讳,脖子上的红痕,明晃晃的,可是让那些还没讨到婆娘的饥汉子羡慕的很。
“回去几日,家里婆娘馋的很。当然要把婆娘喂饱了,才能放心啊。”
“不给婆娘解了馋,怕是回去的时候,就是别人帮着解了馋了。”
“那是,一晚上七次还能喂不饱吗?”
“还是大柱子厉害啊。”
“厉害个屁,我看他今天走路的时候,腿都打颤了。”
军营里单调的狠,除了训练就是训练,只有晚上的时候,才能喘息片刻,聊的多是荤素不忌的话题。
营帐里的其他四人,说着荤段子,是真没把她们当女子看待啊。
四个女子中,姚星辰最小,也只有这最小的成亲了,其他三人都没有成亲。其他三人听着荤段子,除了有点不好意思,也没有什么其他感觉。
此时躺在地铺上,本该累的一沾床就合眼的人,躲在被子里的人,耳朵竖了起来,耳朵竖的尖尖的,又直又长,想听,生怕错过一个字。
自诩看过画本子和春宫图,有丰富理论知识的姚星辰也是呆了,一夜七次,这么,这么厉害的吗?
可惜自己毫无实战经验,也不知道他吹没吹牛,至少人家有吹牛的资本。
酸了,酸了,姚星辰满肚子的委屈。
姚星辰自从那双腿迈进了军营,就没时间去想云澜月。躺在床上的时候,姚星辰忍不住去想,去想云澜月的那句:“等你回来,让你如愿。”
姚星辰心里有苦难言,我这成亲,好像和没成亲,也没有区别,心里将云澜月怨上了。
此刻云澜月不知道自己被人怨上了。
*
一早送走姚星辰的时候,云澜月并没有太多的不舍。
如果小将军知道自己的娘子如此狠心,多半是会伤心的吧。
云澜月的清冷已经刻在了骨子里,被动的承受着姚星辰的好。以前,一天,一月,一年,都是一个人,云澜月并不觉得孤单。
忙完白天,晚上回到房间的时候,一个人空落落的。
好像姚星辰在的时候,满屋子都是热闹,那聒噪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想着那人将自己揽在怀里,指着天上的星星说:想我的时候,就抬头看看头顶最亮的那颗星星,那就是我。
云澜月仰起修长的天鹅颈,仰望天空,可惜今晚黑漆漆的,一颗星星都没有。
天降圣旨赐婚,成亲,算是甜蜜的新婚,点点滴滴,云澜月被动的承受着这一切。
对于姚星辰说不上喜欢,只是没那么讨厌了。
将军府的小将军,远不是表面上那么不堪,云澜月也看不清姚星辰。
云澜月手持将军府中馈,有姚管家协助打理将军府的一切事宜,倒是比在云府的时候来的自在。
云澜月才这发现,自己松懈了,这段时间打理将军府的事宜,连自己最喜欢的书籍,都很少翻看。
云澜月推开窗户,想让外面新鲜的空气流动到房间里,看到对面有个小小的身影,在翻看着书,在这不明亮的晚上看书,眼睛是要看瞎的。
“房间里有灯,怎么不点灯?”云澜月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捧着书,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好像在临摹一般。
“少夫人,奴婢习惯了。”林润雅说的是实话,夏夜天色明亮,白天收拾家里,晚上就借着外面的月光看书。
要问为什么不在白天看书,在乡下,女子本就不读书,要是在白天看书,多半是要被胖婶骂懒死了。
林润雅不想和胖婶去浪费口舌,何况要将家里打理的干干净净,并没有多少时间让自己去看书。
面前落下长长的影子,那影子都是如此的婀娜多姿,不用抬头,林雅润都知道那是少夫人。
不是林润雅不懂礼节,不想站起来,只是蹲久了,腿麻了,站不起来。
看出林润雅的窘迫,云澜月伸出修长的手指,将她拉了起来。
“谢谢少夫人。”林润雅碰到少夫人的手,很软,带着点凉,是自己从未触摸过的温软。
“你要是怕浪费,就到我房间来看书。”
“我晚上多半是要看书的。”
“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
“谢谢少夫人。”
“怎么这么用功?伤了身体可不好。”林润雅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本就比别的姑娘看着瘦弱,云澜月记得春桃都没舍得让她做什么繁重的事情。
“燕竹姐走的时候,给我留了功课。”
“燕竹姐说回来的时候,要检查我的功课。”提起燕竹,林润雅的嗓音柔了柔,燕竹是除了亲人外,第一个对自己释放善意的人,林润雅对燕竹有种说不出来的好感,就想着亲近些,燕竹的话,自然是要放在心上的。
林润雅这么努力,不仅仅是因为燕竹要检查功课,更是为了自己,为了早日见到哥哥。
林润雅相信,在自己见不到哥哥的时候,哥哥在别院里也在努力着,想早日见到自己。
云澜月听着林润雅的话,想着:燕竹回来的时候,也就是姚星辰回来的时候。
也就是一个月之后,想着自己答应了某人,等某人回来的时候,就让她如愿,云澜月面颊染上可疑的红,好在天色有点暗,林润雅并未发现少夫人的羞赧。
*
新兵营很枯燥,日复一日的操练,无止境的训练,枯燥的让人乏味。
姚星辰在军营里打听到,厉将军有每日巡视的习惯,只能隔着一排排的队列,远远的看了一眼厉将军,如果爹爹在的话,也是如此这般威武严厉吧。
厉将军好像也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不需要言语,两道视线在空中撞在了一起,眼神里是别人看不懂的期盼。
好在四个女子抱成了团,还能温暖着彼此。燕竹起的早,到外面的时候,发现还有比自己更早的人。
“怎么起这么早,不累吗?”
“我习惯了。”
“昨天教的字,我还不会写。”
“你昨晚写的字,我没有擦掉,一直照着写。”
燕竹看着泥地上那歪歪扭扭的字,好像三岁孩童一般。说是写,其实就是照着样子画出来,一笔一画,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想着早晨的时候,我先照着写几个,练功的时候,我再在脑袋里一遍遍过。”
“等上午练功结束的时候,我再看看自己能不能写出来。”
“我写的是不是太难看了?”
“不难看,刚劲有力。”
三天后,李迎娣一脸灿烂的笑容,望着地上的三个子:“我,我会写我名字了。”
高傲的裴知行并不想和她们成团,奈何形势逼人,迫不得已的入了团,也是离的有些远,并不亲近。
“愿不愿意跟在我后面?”
“跟在我后面,我带你建功立业。”
“跟在我后面,我带你吃香喝辣。”
这段时间,操练的间歇,姚星辰是见一个人,就重复上面的话。
姚星辰四人分工明确,其他几人能组成五人团就组成五人团,能组成十人团就组成十人团。
可惜,四人是女子,成效并不明显,也就组成了三十来人,多半还是别人不肯要的,看着并不怎么聪明的士兵。
不知道是着急组成百人团,还是肝火旺盛,小将军嘴边起了一溜的嘴泡。
“小将军,这是怎么了?”燕竹看着小将军这般模样,心疼的很。
小将军有苦难言,白天的时候,只想着好好训练,累的晚上倒头就睡。
只是,计划并不顺利。
每晚营帐里的荤段子是一个接一个,每天都不带重复的。
“怎么就上火了呢?”燕竹百思不得其解。
姚星辰暗自腹诽:你天天听一夜七次郎的香艳故事,不上火才怪呢。
“她不是上火了,是想家里的婆娘了。”大柱是过来人,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