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45章 小纨绔本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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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小村子，远亲不如近邻，村子本就不大，消息传的快。不过一顿饭的功夫，林家来了贵客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小村子。
“听说林家外面停着两辆马车，那马车看着就气派，你看那高头大马，一看就是宝马。”
“不知道这贵人是哪家的小姐、公子？”
“你看那马车宽敞的，都可以在里面打滚了。”
“这马车可真气派啊，比李员外家的马车还要气派。”
“从马车上下来的人，就像从画里走出的仙子、仙女一样。”有人看到马车上下的贵人，精致的装扮，宛如画中的仙女。
林家小小的院子外，不近不远的围了一圈的人，那些人想上前，又怕扰了贵人清净。
只能在院墙外，围着马车打转，有孩童想伸手摸一摸那气派的马车，都被大人带着离开了，生怕那小黑手把马车弄脏了。
一个院墙，隔开墙外的嘈杂、喧嚣，丝毫没有影响到院子里的人。
有的人，表面正襟危坐，桌子底下，悄悄牵着娘子的手，十指紧扣。
在外面，有外人在，云澜月不习惯如此亲热，微微恼羞的挣脱开被牵着的手，可惜小将军牵的紧，挣脱不开。不想看某人脸上得逞的小得意，云澜月偏过头和林润雅闲谈。
外面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发现了张屠夫家的傻儿子，张屠夫看林家没人，想将林润雅圈成童养媳，又有胖婶这个贪财的，林润雅成为这小傻子的童养媳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是早晚的事情。
有人起了坏心，起哄道：“小傻子，你再不进去，你的小媳妇就跟人跑了。”
那傻子一听说自己的小媳妇要跟人跑了，也是急了，在小傻子认知里，小媳妇可是比红烧肉更好吃的东西。
那傻子就这样跌跌撞撞的跑进了小院子，嘴里喊着：“小媳妇，小媳妇，好吃，好吃。”
傻子嘴里含着手指头，嘴角流着口水，一副痴呆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润雅，嘴里嚷嚷着小媳妇好吃。
进了院子，看着这么多人，傻子也被吓住了，只是站在一边，直愣愣的眼神，像盯着好吃的一样，盯着自己的小媳妇。
林润雅被那傻子直愣愣的眼神吓住了，瘦弱的身子颤了颤，察觉到林润雅的异常，燕竹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牵起那吓的冰冷小手，将人护在身后。
林润朗看着妹妹瑟瑟发抖的身子，脸色变了变，这才知道，胖婶真的不是说说而已，早就存了将自己妹妹嫁给那傻子做童养媳的心思，不知道胖婶背着自己，还做了哪些事情？自己这个做哥哥的真是失责。
此时林润朗无比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如果让妹妹留在这小村子里，即使自己陪在身边，妹妹的未来也是无尽的黑暗和泥沼。
不知道为什么，当那傻子用直白占有的目光垂涎林润雅的时候，燕竹心里生起无比厌恶的情绪，看向那傻子的目光，淬了冰渣，淬了铁水，恨不得将那傻子当场手撕了。
小院子里的人，都以恶狠狠的眼光盯着那傻子，恨不得将他活剥了，傻子也被吓住了，吓的连连后退，踉踉跄跄的离开了小院子。
＊
此时胖婶正藏在看热闹的人群里，心里寻思着，不过短短两三日，这林家兄妹就攀上什么高枝了：“这是遇到什么贵人，得了势了？”
“还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要遭殃了？”
胖婶虽然只是一村妇，也沉得住气，很是精明，藏在人群里，探听着风声。
只是胖婶忘了自己那么大块的目标，哪是那么容易躲藏的，很快就被人认了出来。
“胖婶，你怎么还在外面啊？”
胖婶堆着肥肉的脸上，讪讪的笑着：“我也是刚来。”
“你们林家不得了啊，马上就要发财了。”
“日后发财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乡里乡亲啊。”
“什么贵人啊？什么发财啊？”
“你不知道吗？”
“听说是长安城的贵人，一早就来了，好像要将这兄妹带回长安城。”说话的人，眼里是藏不住的艳羡。
“到了长安城，弄个一官半职。”
“日后，再回来的时候，那可就是官老爷了。”
“那时候，您可就是官老爷的婶婶了。”说话的人，作了作揖，连敬语都用上了，好像现在的胖婶已经是官老爷家的座上客。
听说林家兄妹遇到了贵人，还要将这两人带到长安城，日后更是会成为官老爷，胖婶脸上笑的起了褶子，心里已经盘算开了，自己能沾到什么光。
在旁人的恭维和羡慕中，进了林家的小院子：“哎呀，听说家里来了贵客。”
“大侄子也不招呼一声，家里米面还够吗？”
“需不需要婶子从家里拿点米面过来，可不能怠慢了贵客。”胖婶的嗓门一如既然的大，一进院子就嚷开了。
林润朗看着突然出现的胖婶，想着胖婶背后不知道做了多少伤害妹妹的时候，脸上一贯的斯文、温顺都消散了。
姚星辰挑了挑眉，想着：鱼儿果然上钩了，不枉费自己坐在大太阳下苦等。云澜月看着姚星辰挑眉的小动作，就猜到了这人的意图。
林润朗并不想理睬胖婶，对于林润朗不将自己介绍给贵人，胖婶也是不满的，只是有贵人在，隐忍着。
反倒是端坐着的姚星辰看到胖婶，站起身，迎了上来：“您是？”
今天来的时候，姚星辰特地换了一身衣衫，锦衣华服，张扬的犹如花孔雀。
胖婶看着面前的少年，唇红齿白，分外俊俏，一身贵气，身上随随便便一件配饰都足够自己一辈子的吃穿了，难得的是少年还是如此的斯文有礼。
胖婶眼睛亮了又亮，对着少年回话的时候，那嗓门也压了下去，柔声了一些：“我是林家兄妹的婶婶。”
“哦，原来是林兄的婶婶啊。”
“大家都叫我胖婶。”
“他们父母都不在了，我这做长辈的，自然要多关心关心他们兄妹。”
胖婶努力压制住的嗓门，让自己看上去就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
林润朗不知小将军为何要搭理胖婶，刚想上前，就被燕竹一个眼神制止了。
燕竹可不想被林润朗打扰了看戏的心情，没看小将军演的正欢。
“那林兄的叔父呢？”
“都是苦命的孩子啊，只有一个叔叔，在隔壁县里，做点小生意。”
“家里这里里外外都是我一人操持。”
“时不时的来这小院子看看，大的还没娶妻，小的还未嫁人，正是操心的时候。”
“胖婶真是个好婶婶啊。”姚星辰夸张的伸出大拇指，赞扬道。
“我想林兄以后发达了，自然是不会忘记胖婶的恩情。”
“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以后，胖婶可是享福的人了。”
“我想林兄成为官老爷，肯定会把胖婶接到府上享福。到时候，大宅子，美味佳肴，锦衣华服，无数的下人、奴婢供胖婶使唤。”姚星辰描绘的画面太过美丽，胖婶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穿着绫罗绸缎，顿顿山鲜海味，还有伺候自己的下人，真能过上这样的生活，胖婶睡着了都能笑醒了。
“贵人这是……”
“自然是要带他们到长安城。”
“只是走之前，有些账要算清楚。”
“算账，算什么账？”一提到算账，事关银子，胖婶格外敏感。
“当然是他们欠我的银子了！”姚星辰清了清嗓子，勾了勾唇角，从袖中拿出一张纸。
一张散发出墨香的宣纸，在胖婶面前一闪而过，上面红彤彤的手指印，格外显眼。
“这院子已经抵给我了，白纸黑字，画押为证。”
“他把自己、妹妹，连同这个小院子都抵给了本小将军。”
“还不够……”姚星辰一字一句，尾音拖的长长的。
“哦，要不然胖婶你帮他们兄妹把这银子还了？”
“多，多少银子啊？”
“不多，也就一千两银子。”姚星辰在胖婶眼前晃动着一个手指头，轻飘飘的不多，一千两银子，吓的胖婶差点晕了过去。
“我，我哪有银子啊？”
“再说了，我们家和他们家早就出了五服了，我和他们本就无亲无故的，凭什么要帮他们还银子？”胖婶想着大意了，不仅没占到便宜，还，还差点要倒贴银子帮忙还债。
胖婶的算盘打的好，帮林润雅做媒嫁给李屠夫家那傻儿子做童养媳，事情成了，李屠夫那自然会有厚礼答谢自己，然后再想方设法的劝林润朗去军营里，就林润朗那瘦弱的小身板，到军营里，不过是送命，到时候这间小院子还不是归自己的。
这些到时候，闺女的嫁妆有了，儿子娶媳妇的聘礼也有了，现在算盘全部落了空，心里恨的牙痒痒的。
“不成器的家伙。”
“真是败家子。”
“连祖上的家业都败了 。”
“我们只是远方亲戚，”
“我可没有银子帮他们还。”
“既然你不能帮忙还银子，那你就帮忙看着院子吧。”
“这院子可不能倒了。”
“这院子要是坍塌了，就拿你家的房契赔给我。”
“还有，我希望胖婶可要记住今日说过的话，你们和林家兄妹本就是出了五服，算不上亲戚。”
“你……”胖婶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唇红齿白的少年，原来是个白切黑的黑心肠。
姚星辰唇边勾起狡黠的笑，对待馋猫最好的方式，就是拿着小鱼干放在鼻子前面，让它看着，闻着，吃不的，馋死它。
“哦，忘了说了，我就是将尚书府李公子揍个半死的小纨绔。”
这小公子唇红齿白，相貌俊秀，一看就是哪家的贵公子，原来是长安城有名的小纨绔。
胖婶这才知道面前是尊得罪不起的大佛，胖婶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小院子。
“娘”
只是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声，让胖婶回了神。
来人是胖婶唯一的闺女林秀梅，今年十三岁，和林润雅同样的年纪。不同的是，胖婶的娇惯，林秀梅才是真正的又懒又馋。
林秀梅听说村子里来了为俊俏的贵公子，马车停在了那个死丫头家里，这才来看看热闹，没想到娘亲好像跟他们很熟悉一般。
姚星辰看向胖婶身后的小姑娘，看着和林润雅差不多年纪，同样的年纪，不同于林润雅的善良、天真，那脸上更多是市侩。
姚星辰收敛起脸上的慵懒，敛了敛眉眼，一本正经的样子，眉眼弯弯，朝胖婶身后的小姑娘笑了笑，那笑里好像掺了蜜。
“请问，这是谁家的小姐？”姚星辰清了清嗓音，夹着嗓子，那声音又细又黏。
一旁的云澜月端着碗喝水的手，手指弯曲着，骨节分明的双手，摩挲着碗边，紧抿着的嘴唇，绷直的下颚线，可以看出心情并不美好，倒映在碗里的双眸，隐晦不明：这才是小纨绔的本色吧。
燕竹观眼观鼻，观天观地，现在的小将军多轻佻，一会就有多凄惨。
胖婶将闺女护在身后，把别人的闺女，往火坑里推，胖婶是毫无愧疚之心。自己的闺女，总是要挑个正正经经的好人家。
眼前的小纨绔，虽然相貌如谪仙一般，心肠可是黑透了的。
林秀梅挣脱开胖婶护着的臂弯，站到姚星辰面前，挺直了丰满的身姿。
十三岁的年纪，真是少女怀春的时候，那里如此近距离的见过如此俊俏的少年，林秀梅可比娘亲说的村里的秀才长相更英俊。
姚星辰又上前一小步，作了作揖一副儒雅小生模样：“这是哪家的大小姐？”
林秀梅就是一小村姑，第一次被人尊称为大小姐，还是这样一位看着矜贵的俊俏小郎君，脸上顿时就露出少女般的娇羞。
“这，这是我家闺女。”胖婶看着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少年，现在倒是变成了谦谦公子，还以为是自己闺女魅力大。
“哦，原来是胖婶家的小姐。令媛看着就是个明事理的。”
“长安城的那些大小姐，哪有令媛这般聪慧，这般美丽，那些大小姐被娇惯的，浑身大小姐脾气。”
“那有令媛这般温柔、可人。”
小将军的一番话，让春桃他们差点将中午吃的饭吐出来，眼前人俗不可耐，相貌平平，小将军是眼瞎了吗？
“不知道小姐，今年芳龄几何？”
“十三。”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小纨绔文绉绉的，林秀梅虽然听不懂意思，看小公子的神色应该是赞美的话语。
村里的小秀才一副寒酸样，面前的小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才是自己想象过未来的小郎君模样。
胖婶看着闺女这副模样，心里暗道不好，自己闺女什么心思，自己这个当娘的最清楚不过。
一旁的燕竹听着小将军这一番昧着良心的夸奖，就知道了小将军转动的眼珠，就明白了小将军的意图：杀人诛心，捧杀才是最高境界。
燕竹只需要在一边看好戏，再看看少夫人阴沉的脸色，一会有的小将军受的。
“小公子过奖了。”短短六个字，那声音又甜又腻，哪有面对林家兄妹时那副蛮横无理的模样。林家兄妹面面相觑，小将军真是魅力无边。
林秀梅学着那些大小姐，欠了欠身，行了礼，再抬头的时候，满眼含春，倒是有几分东施效颦的意思。
林秀梅也曾跟着爹爹去过长安城，看过那些大小姐，自觉自己并不比那些大小姐差，只是没有好的出生罢了。
现在被面前这位俊俏的小公子夸奖的少女心荡漾着。
燕竹看了看时辰，再看看少夫人的脸色，好心的上前提醒：“小将军，时辰不早了，该启程了。”
临走的时候，姚星辰回头冲着林秀梅魅惑一回头，直迷得林秀梅小心扑通扑通直跳。
上马车的时候，姚星辰想牵着自己夫人的手，被云澜月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今日自己牺牲了色相，惹恼了云澜月，为了林家兄妹，自己也是拼了。
离开前，林润朗和林润雅深深的望着小院子，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早日回来，将这小院子从前修葺一样，让爹爹和娘亲看看，自己没有辜负他们的期盼。
林润朗自己能护着林家，能护着妹妹。
＊
临上马车钱，林润朗找到小将军，踌躇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小将军，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吧。”
“我想去李员外府上讨回自己应的的工钱。”林润朗是个聪明人，小将军在小院子里看似无厘头的玩闹，原来是为了自己和妹妹撑腰，既让自己看清了那些所谓亲人的嘴脸，也说了自己是小将军的人。
小将军点了点头，让马夫按照林润朗的指引行走。
李员外府上并不难找，富丽堂皇的府邸，从外面就可以看出是个暴发户，偏偏附风弄雅，倒成了不伦不类。
在林家小院看热闹的人群中，早有人到李员外府上通风报信，拿了赏银。
毕竟前几日，林润朗讨要工钱被人从李府扔出来，那可是青天白日，自然被人看去了。
管家对于林润朗的上门并不意外：“林公子，上次是误会。”
“这是您的工钱。”
“这多出的银子是补您的医药费。”
没想到这个穷酸书生攀附上了将军府，真是小瞧了这穷酸书生。
“我只要我的月钱。”林润朗拿过自己应的的工钱，没有收那医药费，在林润朗眼里那不过是封口费。
“林公子，如果可以的话，我家主子还望林公子在小将军面前多美言几句。”
林润朗轻蔑的看着管家推到自己前面的银票，昂着头走开了。
说这话的功夫，管家又从袖中掏出几张银票，那可是银票啊，林润朗只见过重未摸过的银票。
林润朗攥着钱袋，心里百感交集，同样是拿工钱，前一次被撵了出来。这一次，看着管家谄媚的表情，不过是身后停着的将军府的马车。
管家谄媚的不是自己，是自己背后的将军府，即使小将军什么都不做。
“拿着。”林润朗将自己应的的工钱给了妹妹。
“哥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即使林润朗什么都不说，林润雅早就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哥哥讨要工钱不成，反被打了一顿。哥哥有自己的尊严要维护，妹妹也不戳破。
“我们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都有自己的前程要奔。”
“只是，不管你做什么，都要想一想哥哥，有哥哥支持你。”
“明事理，知进退，懂感恩。”林润朗一字一顿，将爹娘叮嘱自己的，再叮嘱给妹妹。
林润朗目送着马车离开，自己和妹妹都将各自成长。
马车一点点的变小，就像麻雀远去的小黑点，直至再也看不到。
林润朗在心里道了一声“保重”，收回视线，跟着管家回了别院。
＊
从离开长安城，到再回来不过十来日，姚星辰将尚书府的独子打的半死早就被大部分人遗忘了。
天子脚下的长安城，每日都有新奇怪诞的事情，说书人的嘴里，又有了更新奇更精彩的故事。
林润雅第一次离开哥哥身边，心情低落，一言不发的看着马车外面。
燕竹明白林润雅的心情，柔声的安抚着：“将军府除了姚管家会凶点，动不动就罚人。其他都很好。”
“我想你到了将军府一定会喜欢上那里的。”
“这么多年了，姚管家也没什么新意，不是罚打，就是罚抄。”
一旁的春桃，睁大了眼睛，安慰人是这么安慰的吗？
“只是你这么聪慧、懂事，自然不会挨罚的。”
春桃怎么觉得，林润雅来了之后，自己在小姐那不受宠了，连带着在燕竹这里也不受宠了呢？
另外一边的马车厢里，云澜月看着厚着脸皮枕在自己腿上的姚星辰，伸出手，将她碎发别在耳后，眼神里多了几分缠绵眷恋，是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温柔。
回了将军府，这人很快就要到兵营报到，那时候，两人就要分开了。
云澜月还来不及惆怅，思绪就被这人打断了。
“等回去后，就让霓裳阁的上门为你多做点衣衫。”
“这时候做秋衫，会不会太早了？”
“谁说要做秋衫了，自然是做当季的衣衫了。”
“做那么多衣衫干嘛？”云澜月新婚，除了在云家的时候，添置了许多新的衣裳。皇上赐婚的时候，赏赐了许多绸缎，都做了衣衫，多的穿不过来。
“衣衫嘛自然用来穿的，还能干嘛？”说话的人好像想到了什么，底气不足，眼神有点飘忽，目光飘向马车外。
云澜月看着这人飘忽不定的目光，怎么就觉得这人挖了坑，等着自己跳呢。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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