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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这人到底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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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春桃特意去打听,小将军是为了其他女子,揍了人,又挨了揍的事情,早就传遍了长安城,经过说书人的口,大有愈演愈烈架势。
外面传言八九不离十,姚星辰维护的孙赛英,是护西大将军府的嫡长女。
宁朝的四个方位,东、南、西、北各有一员大将军,护东、护南、护西、护北大将军。
不同于姚将军府上的人丁单薄,护西大将军孙伯韬有三子一女,孙赛英是唯一的嫡女,十六岁进入军营,短短几年间已经是正四品的校尉。
姚星辰最喜欢的是孙姐姐穿着一身银色盔甲的时候,英姿飒爽、神采飞扬,在姚星辰心目中是可以和父亲比肩的女神,假以时日,孙姐姐就是名副其实的女将军。
这样的孙姐姐,李明耀那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居然开口侮辱女神,姚星辰当然不能忍。
“少夫人,小将军是为了护西将军府上的孙大小姐才和尚书府李公子大打出手。”春桃听着外面的传言,心里为小姐叫屈。
云澜月靠在美人榻上阖眼小憩片刻,听着春桃的话,久久沉默不语。
云澜月想着那天姚星辰趴在担架上的时候对孙大小姐的维护,听着姚星辰唤她孙家姐姐。
女人的直觉,小将军口中的孙家姐姐与外面那些莺莺燕燕都不同。
呵,如莺姐姐,孙家姐姐,这人到底有多少姐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多出一个姐姐,好在云澜月决定了和姚星辰相敬如冰一般相处,听着春桃的话,只是觉得心里有点堵。
闭着眼假寐,任由心里的那点堵慢慢消散。
春桃抬眼,小姐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清冷模样,只有常年跟在身边的春桃,才能察觉出,云澜月并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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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床上的小将军,无所事事,闲的就差屁股上长出了蘑菇,不是逗猫弄狗,就是左手和右手下着棋,顿觉无聊,想着云澜月多陪陪自己,可是云澜月总是很忙。
云澜月倒是一日三次,按时点卯一般的来为姚星辰涂抹药膏。只是云澜月总是很忙,忙的中午小憩的时候,也不肯歇在房中。
姚星辰想着还是烧糊涂的时候最好,云澜月衣不宽带,温柔又体贴的照顾着自己。
在又一次,云澜月为姚星辰涂抹膏药的时候,某人故意装的恹恹的表情,抿着唇,让唇上没了血色,可怜兮兮的喊着:“姐姐,疼。”
姚星辰这声“姐姐”的称呼一出,两人俱是一愣,姚星辰对云澜月的称呼多半是不正经的夫人、月月,叫姐姐还是第一次。
听着这人油嘴滑舌的叫着姐姐,再想想这人那么多的姐姐,云澜月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手上的动作也重了些。
“疼,疼,疼,姐姐真疼。”这人疼的泪眼朦胧的,心里格外委屈。这人嘴里叫喊着疼,一边勾着脖子去看云澜月脸上的表情。
云澜月低着头,一听姚星辰喊疼,手上的动作轻了又轻,柔了又柔。
姚星辰心里委屈,抱着云澜月的腰身不撒手,想着那柔软、纤细的腰腹,想闻着这人身上好闻的冷香。
这人贪凉,房里里放足了冰块,这人还嫌热,中衣松垮垮的穿在身上,趴在那,云澜月视线掠过的时候,可以看到漂亮的锁骨,以及胸前的白皙。
“穿好衣服,要不然又要发热了。”瞥了一眼小将军胸前的风景,收回视线,身体病弱的那个人,开口教训起了小将军。
小将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中衣穿的规规矩矩的,怎么在云澜月眼里就是不好好穿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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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将军屁股上的伤,没那么疼的时候,让燕竹放风,自己撅着屁股,挪到书房里,拿了两本私人珍藏的话本子,话本子藏在策论里,偷偷带回了房中。
某人趴在床上,面前放着一本策论,眼睛睁的大大的,专注而认真,被书里的内容深深吸引,呼吸急促,听到云澜月进门的声音,立马将书举了起来,忘了耳廊上了红是遮挡不住的。
云澜月看了眼姚星辰面前竖着的策论,不知道什么样的策论如此精彩,让小将军看的面红耳赤,非常可疑。
白天看了话本子,晚上做起了绮梦,梦里照着话本子,对着云澜月各种肆意妄为,亲那未亲过的地方,看那小衣下藏着的风景,尝试那些稀奇古怪的姿势。
绮梦醒来的时候,口干舌燥,身体一股燥热,以及自己可以感受到的脸上的温度能煮熟鸡蛋。
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睡觉的时候依然绷直了身体的云澜月,哀怨的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一直趴着睡觉,就连靠近她,将她揽在怀里,都变成了奢望。
姚星辰体会了什么叫温饱思□□,白天看着话本子,晚上做着绮梦,梦里有多缠绵悱恻,现实中就多凄惨。
为什么话本子上都是卿卿我我,轮到自己就是凄凄惨惨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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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星辰作妖场面一:
看着面前的饭菜,姚星辰露出和小星星一样可怜兮兮的表情,企图卖萌:“我手麻了。”
云澜月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继续看着这人。
“趴的时间太长了,手,手麻了。”姚星辰想着话本子上,人家受伤的时候,都是被自家娘子投喂的,自己也应该能享受到这个待遇吧。
看着这人装模作样的捏了捏手,云澜月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声音轻轻柔柔,柔的小将军心痒痒的:“小将军手麻了,要喂?”
“嗯,要喂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姚星辰想着话本子上,两人卿卿我我的,吃着一碗饭,郎情妾意的甜蜜。
“燕竹。”云澜月淡淡的开了口,想喊来燕竹。
“燕竹,今天外出办事去了。”小将军有点小小的得意,燕竹不在。
“春桃。”无视小将军眼底那抹狡黠的得意,云澜月换了个人。
“少夫人,”护主最忠心的春桃,在小姐话音刚落下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小姐面前。
“小将军……”
“好了,好了,手不麻了,我可以自己吃饭了。”在看到春桃的时候,小将军的手就主动不麻了,赶紧堵住云澜月那没说出口的话。看着姚星辰吃瘪的样子,云澜月的心情莫名的愉悦,在小将军看不到的地方,唇边扬起一抹笑。
姚星辰作妖场面二:
“我痒。”小将军趴了这些天,云澜月每天按时涂抹膏药,伤口已经愈合,开始结疤。
前面的疼,姚星辰还能忍受,现在的快结疤了,痒,特别痒,手总是不受控制的想去抓。
“再忍一忍,等疤脱落了,才能洗澡。”这些天,姚星辰都未洗澡,都是擦拭着身体,伤口不能沾水。云澜月还以为这人想洗澡了。
“屁股痒。”小将军说的面不红,耳不赤。
一开始的时候,姚星辰被脱了中裤,云澜月涂抹药膏的时候,羞耻的头埋在枕头下,耳廊红了又红。
现在一点羞耻都没有了,就是让她脱的光不溜秋站在云澜月面前,心里别提多美呢。
姚星辰看着云澜月听着自己说痒,一点反应都没有,心里有点不痛快,伸出手,要去抓一抓,缓解那份痒意。
“啪”的一声,手还没碰到屁股,就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云澜月看了一眼挨了打,委委屈屈的人,眼里都有了雾气,耷拉着脑袋。
云澜月伸出手,隔着中裤,轻轻的抚摸着那结疤的伤口,想让这人舒服些,一下一下轻轻柔柔的抚摸过那伤口,那细腻的触感,让两个人都红了脸颊。
“大夫特地交待了,结疤的时候,不能抓,还不是怕你落了疤吗?”看着窝在被窝里的那个人,云澜月耐心的解释着,声音里多了自己未曾察觉的温柔缱绻。
又让春桃取了冰块包裹着,放在结疤的伤口上,生怕这人真用手去抓,落了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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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的燕竹,带回了一个消息,一个不好的消息:“小将军,李公子醒了。”
“谁,哪个李公子?”姚星辰面前的策论,里面藏着话本子,听着燕竹的话,有些心不在焉。
“就是尚书府的李公子。”就是那个被你打成猪头一样的李公子。
“什么公子,狗屁公子,简直就是猪狗不如。”
“不,说他猪狗不如,都是玷污了猪狗。”
“真是命大。”
“也好,留他一条狗命。”
“以后,见一次打一次,把他打成猪头,把他打的生活不能自理,把他打的不能人道。”
“打的他爹妈都不认识。”
燕竹可是知道,李公子刚醒了,尚书府就开始为他物色纳妾,物色的都是些屁股大好生养的女子。
气的李公子的妻子,回了娘家,尚书府一直热闹不停。
“将军府真这么多事务,少夫人真这么忙吗?”姚星辰怀疑,是不是姚管家偷懒,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云澜月。
少夫人是真忙,还是躲着你,心里没点数吗?
燕竹置身事外,瞧的倒是清楚,果然,情情爱爱,还是要看着别人谈,身处其中的时候,谁人又能这般清醒、理智。
不论是心机谋略,小将军和少夫人相比,还是差了一筹,也可能是先动心的那个人,早就将手中的棋盘交由对方掌控,落了先机。
燕竹轻叹一声,小将军到底是太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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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澜月确实忙,那些刚接手的店铺,云澜月第一次接触生意上的事情,格外小心谨慎,可靠的掌柜、伙计,云澜月都要一一亲自把关。
“东大街的那两间铺子,就做米店、布店。”
“西大街的两间铺子,位置有点偏,就做铁器铺子、粮油铺子。”
妻妻一体,不管两人是同床异梦,还是相敬如冰,都抹不了两人是妻妻的事实。
“少夫人,”春桃再傻也明白了,云澜月开的这些店铺,不显眼,却是事事在为小将军谋化着。
“这些铺子虽然没有金银玉器店赚钱,确也是不会亏钱的。”
“你就按我说的去办吧。”
“又不懂的,就多请教姚管家和燕竹。”云澜月捏了捏眉心,想着姚管家的话,不管外面的流言如何,姚星辰终究是要和姚家的一样踏入军营的,以后也会上战场。
自己待在将军府,怡然自得,这份悠闲,都是姚家的列祖列宗拿血拿命搏回来的。
云澜月唯一能做的就是,就是为了姚星辰守好将军府,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再添上一分力,云澜月也算是问心无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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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事事为小将军着想,事事为小将军谋划。”
“小将军还在外面招惹莺莺燕燕,为了其他女子招惹是非,连累小姐伺候她。”春桃心中有怨气,为小姐鸣不平。
“小将军再有不是,不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可以非议的。”
“还有,小将军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跟我们解释。”
“小将军做的事情,只需要对少夫人解释。”
“我们只要按照小将军和少夫人的吩咐,做好自己的事情。”一向温婉的燕竹,眼眸中的浮光似琉璃一般,春桃被燕竹震慑住了,这个一直在小将军身边,不起眼,却又很重要的人。
人心都是偏的,春桃偏着云澜月,燕竹偏着姚星辰。
春桃怨小将军,只有燕竹知道在小将军心目中,孙大小姐有多重要,世间总有些人,很重要,无关情爱。
情情爱爱是小爱,家国情怀是大爱,小将军心中有小爱,亦有大爱。
那样的小将军,才会成为人人敬仰的大将军,和姚将军一样,人人敬佩的大将军。
“春桃,去姚管家那领罚吧。”眸光一转,多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威严。
“小将军欺负小姐,你就会欺负我。”春桃只敢小声的嘟囔,生怕被燕竹听去了,挨了罚,再扣自己的月钱。
“春桃,还不去领罚。”冷冷清清的嗓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是云澜月进来了。
“是,少夫人。”燕竹只知自己逾越了,不该非议主子。
*
听说春桃挨了罚,姚星辰这才惊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云澜月从未开口问过,自己也从未解释过。
姚星辰一趴就是十来天,这十来天里,云澜月每日三次按时按点的来为她涂抹膏药,按时按点,就像每日上朝的大臣,去点卯,不带半点热忱。
脸上淡漠的表情,让姚星辰明白,两人好像又恢复到刚成亲的那会。
姚星辰确定了云澜月是在躲着自己,不由得有些黯然,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两人又回到了最初时相处的模式,毫无进展。
云澜月躲着姚星辰的时候,心里也不好受,明明端着茶杯,捏着茶杯,指尖发了白,等了这么多天,也未等到姚星辰开口跟自己解释一番。
姚星辰反应过来,云澜月这般冷淡的对着自己,这是有人吃醋了?醋了?
生气是真,关心自己是真,吃醋也是真。
想着云澜月冷淡自己,是因为吃醋了,姚星辰笑的像个傻子。
云澜月刚一进来,就看见笑的像傻子一样的姚星辰,不知道这人又想到什么美人、美事了。
姚星辰暗骂自己太蠢,想着还有十来天就要到军营中,不想两人总是这样隔阂的相处,敛了敛眉眼:“燕竹,将别院收拾出来,里里外外清的干干净净的。”
“过几天,我带着少夫人去小住几日。”
“小将军是准备……”
“马上就要进军营了,我怕以后万一没有机会说出来,那……”还未说完的话,被燕竹打断了。
“小将军,”燕竹最听不得小将军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心心念放在心尖上的人,费尽心机娶进门,再想想两人新婚这一个多月,自己做的一件件蠢事,愚不可及。
自己就像那满脑子装着兵法谋略的将军,真正站到战场上的时候,第一个就是被击杀的,果然是只会纸上谈兵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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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姚星辰不顾屁股上的伤,将人揽进怀里,不让她冷冰冰的背对着自己。
云澜月挣扎了几番,姚星辰索性手腿并用,将人禁锢在怀里,将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详详细细说清楚。
“我这次挨打,可不是传闻中那般,为了美人和人争风吃醋。”
“在我心里,孙家姐姐,就是我的嫡亲姐姐一般。”
“我维护的不仅仅是孙家姐姐。”
“维护的也是自己,是所有将军府的脸面”
“同样,维护的也是所有女子的脸面。”
“你不用跟我解释。”终于等到了姚星辰的解释,只是这解释来的太迟,云澜月傲娇的不去看面前那张讨好的脸。
有人就是喜欢口是心非,姚星辰也不去戳穿,总算找到了云澜月冷落自己的症结,怀里的人不再挣扎,绷直的脊背放松了下来,姚星辰感受着那份柔软,闻着熟悉的冷香,心满意足。
“还有十来天,我就要去厉将军的军营报到了。”
“是传闻被你打断胳膊的厉将军吗?”
“额,是厉将军。”
“只是,我可没有打断厉将军的胳膊。”
“以后再给你详细解释。”
“那你进了军营,会不会被刁难?”
“如果这点小小的刁难,我都不能应付,以后还怎么做小将军啊?”
“过两天,我们去别院小住两天吧。”
“那府里怎么办?”
“有姚管家在,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