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 宫宴吉祥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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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将军趁着天将黑，翻了墙头，进了未婚妻的小院子。
在未婚妻面前表忠心，也算是小小的对未婚妻透了一点底，尔虞我诈的长安城，远非表面上看着的这般和谐。
看着没心没肺的小纨绔，并非是表面那般愚蠢、无知。
姚星辰走后，云澜月细细琢磨着：长安城那么多名门贵女，皇上偏偏挑了自己这个有着病恹恹身体的女子赐婚给小将军，这多少让人有点费解，再深究就是细思极恐。
将军府本就人丁单薄，再娶了个抱着药罐子的病恹恹，不要说是为将军府开枝散叶，不让小将军落个克妻的名号就算是天大的恩赐。
只有一点，那小纨绔贪美色，自己一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皇上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相貌呢？
自己这身体，虽说是病恹恹的，不知道是十天八月，还是三年五载，更有那抱着药罐子的长寿星，云澜月也不知道自己会是哪一种。
皇上的赐婚，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是谁也无法拆散的，自己只能接受。
原谅也说不上原谅，好像自己也没有什么立场去要求她去做些什么。
只是想起祖母叮嘱的：“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都不如用心去感受。”
“以后，遇到事情，看不清，听不明的时候，索性就闭上眼睛，捂上耳朵，用自己的心去感受。”
“眼睛看到的会骗人，耳朵听到的也会骗人，只有用心感受到的，不会骗人。”
云老夫人这一辈子，历经云家的起起伏伏，看到的、听见的、经历的事情，都是云澜月光看书，无法参透的。
云老夫人不能给云澜月备上丰厚的嫁妆，只能将自己的心得说给孙女听，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
云澜月不求和小纨绔琴瑟和鸣，但求两人相安无事，毕竟往后余生，都将是两人一起度过。
想通了，也就不再别扭，唤来春桃：“春桃，喜服呢？”
“小姐，喜服就在旁边的房间里，等着小姐缝上几针。”平日里春桃看着笨笨的，关键时候，还是机灵的。
春桃第一次庆幸自己没有听小姐的话，给那喜服缝上几针，敷衍过去。
春桃看着小姐的脸色，比平日里柔和上几分，心情看着好多了，这时候小姐提及喜服，自然是要自己缝上几针，求得和小将军和好美满。
“带我去看一看吧。”云澜月还有几分矜持，不让春桃看出自己的表情。
云澜月站在喜服前，大红的喜服，绣着一对对鸳鸯，端庄、喜庆，再傲娇，面对自己的喜服，心中还是起了波澜，伸出手，细细抚摸着，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待嫁女子的娇羞。
“小姐，”春桃非常有眼力见的递上了针线。
云澜月接过针线，细细的缝着，收了腰身。
“小姐穿上这喜服，一定是最美的新娘子。”春桃在一边，不遗余力的赞美着。
“我觉得这线还多了点，还能再缝些什么……”云澜月拿着针线比划着，盯着春桃一张一合的嘴巴。
春桃赶紧闭紧了嘴巴，小姐会和自己开玩笑，看样子心情好多了，春桃打心眼里为小姐高兴，这才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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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端午节，皇上很是重视，每年的端午节皇上都要在宫里宴请百官和其家眷，普天同庆，名单早早就开始拟定了。
短短数月，连升三阶的云老爷，今年正好够资格可以携家眷参加宫宴，家眷的名单也定好了。
云老爷想请母亲和自己一起进宫赴宴，云老夫人借口自己年岁大了，婉拒了儿子的一片孝心。
云澜月、云澜汐都是云家的嫡女，未婚夫一个是将军府的小将军、一个是六皇子，云老爷自然都要带上。
云老爷最看重的就是云家的嫡长子云浩鹏，他可是云家未来的顶梁柱正好带进宫多见见世面。
“小将军，给云府的端午节追节礼物已经备好了。”
“小将军您看看，要不要再添一点？”
“听说六皇子送给云府的追节礼，可是很丰厚。”
宁朝有刚定亲还未成亲的女婿，给老丈人追节的习俗，姚管家一早就备好了送给云府的礼单。
“省下来的银子，以后充盈少夫人的小金库，难道不香吗？”姚星辰知道云老爷这个爹当的有多不靠谱，这么多年一直忽视云府的嫡长女。
“小将军说的有理。”姚管家想着小将军的话，确实在理，云澜月在云府的不受重视，放在长安城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小将军，等少夫人嫁进来后，库房的钥匙，将军府的账本，都一并整理好，交给少夫人。”端午节后不久就是小将军成亲的日子，姚管家想早做准备。
“嗯，我想想……”
“除了我的书房不能进，其他都由少夫人持家。”想着书房里那些不能让云澜月看到的东西，某人红了耳根，还是早点藏起来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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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就快端午节了。”
“月丫头，就快端午节了。”
所有人都提醒着云澜月端午节即将来到，云澜月有点茫然，今年的端午节有什么不同吗？
“小姐，前两日，六皇子送来了追节的礼物。”
“小姐，今日一早，小将军也送来了追节的礼物。”
云澜月听着春桃的唠叨，看着手中的书，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看着自家小姐这般不解风情，春桃有点同情小将军。
云澜月还是和平日里一样，看看书，陪着云老夫人。
看着云澜月半点动静都没有，云老夫人不的不由暗示变成明示：“月丫头，你没给小将军准备点东西啊？”
“祖母，需要准备什么吗？”云澜月一脸茫然。
“我可是听说了小将军送了你一猫一狗，还有你手上的玉镯。”云澜月手上的玉镯，云夫人可是眼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将军府的传家宝，年轻时，云老夫人就看姚老夫人带过。刚定亲，姚星辰就将那玉镯送给了云澜月，看样子，小将军对云澜月很满意。
这也是两人虽然吵吵闹闹，云老夫人却不担心她们小妻妻两的原因。
云澜月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端午节，宁朝有未婚男女互送礼物的习俗，女子要送些自己亲手做的小礼物给未婚夫，多半是香囊，既能天天带在身上已解相思，也宣誓了主权。
看看在院子里玩闹的小星星，一直在一边默默陪着自己的少侠，这一狗一猫，一动一静，确实给小院子带来了热闹，给云澜月带来了许多欢乐。
“要不然就按照祖母说的，绣个香囊，送给那小纨绔？”云澜月自言自语，好像这样说，才能显得自己是心不甘情不愿送的香囊。
此后几日，春桃就看见小姐放下了一直看着的书，拿起的针线，给小将军绣起了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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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是端午节。
人人都要吃粽子，小孩穿新衣、洗艾水澡，戴红绳；大人游湖、赛龙舟；年轻男女互赠礼物，诉衷情。
热热闹闹，欢欢喜喜过端午。
准备进宫参加宫宴的官员，却是老老实实的，生怕有半点意外，进不了宫，陪不了皇上一起过端午。
云老爷第一次参加宫宴，更是如此，早早起了床，官服抚平了再抚平，战战兢兢地的等着赴宫宴的时辰。
这对于云府来说，就是天大的赏赐，云老爷不仅是自己早早的准备着，也让嫡长子、嫡女早早的候着，随时准备赴宫宴。
“小将军，要不要去接少夫人一起赴宫宴？”燕竹看着整理好衣衫，准备出发的小将军。
“算了，云府一堆人，不差我一个。”姚星辰想想云老爷那张献媚的嘴脸，就有点头疼。
能这么算吗？云府一堆人，也抵不上您一个人在少夫人心里的分量啊。燕竹暗自腹诽。
皇宫麒麟殿里，皇上、皇后和一众嫔妃端坐在高位，俯看着诸位大臣和其家眷。
大殿里，文臣武将分开两边，皇上重文轻武，文臣端坐在皇上的左手边，武将端坐在皇上的右手边。
大殿里，能赴宴的官员，都是宁朝的栋梁之才，只有小将军端坐在那，太过稚嫩的脸庞，在一众老成的面孔里，算是异类。
除了皇子，无任何官职在身，能进宫赴宴的只有小将军姚星辰一人，不同于其他席位的热热闹闹，小将军的位置上只有她一人，看着人单影只，尽显凄凉。
文臣看向她，眼神中带着轻蔑，一个小纨绔而已；武将看向她，多是哀其不争，丢了姚将军的脸面，丢了这些武将的脸面。
不同于平日里的纨绔形象，姚星辰脊背挺的笔直，倒是有几分姚将军的风骨。
自从姚将军和夫人去世后，都是小将军一人赴宴。
每个节日，皇上设宴的时候，小将军姚星辰总会端坐在宴席上，犹如那吉祥物，诸位大臣看到姚星辰，就看到了皇上的宅心仁厚，看到皇上的恩宠。
再是纨绔，姚星辰俊俏而又秀气的面容，也引的名门贵女不少纷纷侧目，眼神里多是爱慕之情。
官阶并不高的云老爷，携着身后一子两女，浩浩荡荡的架势，引人注目。
云澜月是第一次出现在大家面前，众人这才发现，都说云大小姐是个病秧子，云大小姐这倾国倾城的容貌，倒是让不少男子看了纷纷后悔，误姓了传言，果然传闻不可信，倒是便宜了姚星辰那小纨绔。
众人这才明白，云澜月虽然身体病弱，容貌出众，是倾城的美人，皇上知道小将军最爱美人，这才将云澜月赐婚给姚星辰。
姚星辰无官职傍身，确能坐在最前面，像这宫宴的吉祥物一样显眼。
云老爷官阶是里面最低的，只能坐在最后面，靠近门的位置。
隔的远，姚星辰的目光，偶尔飘过人群，看向后面，看向自己的未婚妻。
“皇上施政有方，这才国泰民安。”
“皇上仁厚礼贤，勤政爱民，深的民心。”
……
诸位文臣，一个成语一个成语的，纷纷赞扬着皇上，听的皇上脸上喜气洋洋。
对于这些文臣动动嘴皮子，就哄得皇上如此欢心，武将很是不屑。
“诸位爱卿同朕一样勤勉。”
“当然也离不开各位将军，勤勤恳恳，守好边疆。”
“各位将军真是为了朕，为了宁朝的子民，鞠躬尽瘁。”
皇恩浩荡，皇上也是权谋的好手，对文臣、武将那是雨露均沾啊，各位将军看着端坐在一边的姚星辰，有些许欣慰，只要皇上能像对待姚星辰一样对待家里的后辈，各位将军心甘情愿，肝脑涂地的为皇上守着边疆。
作为宫宴上的“吉祥物”，姚星辰适时的端起酒杯敬向皇上、皇后，对于姚星辰的识时务，皇上很是满意。
“还有小将军的未婚妻呢？”
被突然关心到的小将军未婚妻云澜月，优雅从容的端起酒杯，和自己的未婚夫，一起给皇上、皇后敬酒，云澜月落落大方的敬了酒。
有了姚星辰和云澜月珠玉在前，六皇子和云澜汐一起给皇上、皇后敬了酒。
坐在后面的云老爷，格外受器重，身边敬酒的一直没停歇，酒美，心情更美，云老爷是美的没边了。
嫌弃大殿里太沉闷，姚星辰出来透透气，仰头看着头顶的星星。
“小将军，”
“六皇子。”看着突然出现的六皇子，姚星辰退后一步，对于皇室的人，就像虎狼豺豹一样，敬而远之，即使这人是自己名义上的连襟。
看着姚星辰往后退了一步，六皇子蹙了蹙眉头，好在他背对着月光，姚星辰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一顿宫宴，和和美美，最长脸的是官阶最低的云老爷，让人艳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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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一结束，宫宴吉祥物姚星辰就厚脸的跟着云澜月上了马车，云老爷远远的就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上了嫡女云澜月的马车，两人都是女子，云老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闹小纨绔也闹不出什么荒唐事，总不至于闹出什么未婚先孕的丑闻。
云澜月睨了一眼，那厚脸皮的宴席吉祥物。
想着宫宴上，所有官员都是携家眷，只有这人，孤孤单单一个人端坐在那，刚硬起的心顿时就软了。
想着自己还没送出去的香囊，看了一眼小纨绔的腰间，也不知道姚星辰是不是故意的，一身崭新的衣衫，偏偏腰间的香囊有点旧，送这香囊的人，应该很重要吧。
看着云澜月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腰间，姚星辰看了一眼腰间的香囊解释道：“这是我娘亲送我的。”
云澜月记得姚星辰的娘亲去世有好几年了，眼里还是有着疑惑。
“娘亲还在世的时候，做了好多香囊，我都没舍得带，只有重要节日的时候才会带上。”姚星辰一边说着，一边解下腰间的香囊，小心的收好，放进了怀里，很珍视的样子。
宁朝有端午节赠香囊的习俗，姚星辰猜测着自己的未婚妻，是不是给自己准备了礼物。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送我香囊？”随口叹出的气，看着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云澜月可不会轻易上当，只要这小纨绔想，多的是想送香囊的人，恐怕如莺姑娘是第一人。
“祖母说这香囊可保小将军平安，避邪祛病。”云澜月取出怀里的香囊，给这小纨绔带好。
“嗯，以后都带你送我的香囊。”眼着低眉顺眼的云澜月给自己戴上香囊，那乖巧的模样，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傲娇，看着像是温顺的小媳妇。
“我想抱抱你，可以吗？”小纨绔的声音，意外的正经。
也不知道是今晚的星月格外明亮，还是两人都喝了点酒，气氛格外好，云澜月没有摇头拒绝。
姚星辰将人拥进怀里，环上了未婚妻纤细的腰肢，一股冷香扑鼻，独属于云澜月的体香。
太瘦了，姚星辰想着将人娶进门后，一定好好养着，将人养胖点。
不习惯与人亲密接触，云澜月浑身僵硬，只想着这个拥抱早点结束。
沾染了酒气，某人并不老实，说是抱着，脑袋枕在未婚妻肩膀上，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云澜月脖颈处。
从未与人如此亲近的云澜月，偏过头，躲开这热气：“抱好了没？”
“我要是说没好，能不能再抱一会？”哼哼唧唧的，委屈巴巴的样子，像是小星星啃不到骨头的样子。
“你……”果然不能仁慈，尤其是对给了点颜色就能开上染房的小纨绔。
知道云澜月的脾气，姚星辰不敢惹人生气:“今日端午节，早早的回去，多陪陪祖母。”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我再见，就是大婚之日。”临下马车，姚星辰在云澜月耳边轻语。
一句话，惹的云澜月红了脸庞。
＊
回了将军府，姚星辰一个人进了祠堂，祠堂里白烛日夜长明，就像那大吉祥寺的长明灯一般。
姚星辰进了祠堂，恭恭敬敬的点了三根香，认认真真的磕了三个头。
祠堂里供奉的都是姚家的列祖列宗，姚家本就是将门出身，多是战死沙场的忠烈之辈。
长安城这么大，将军府这么大，只有待在这小小的祠堂里，姚星辰最安心。
“会不会装久了，都忘了自己是什么人？”
“会不会以为纨绔才是自己本来的面目？”姚星辰摸了摸自己的脸，在外面装久了，那小纨绔的面具好像已经渗入到骨头里了。
都说将军府的小纨绔命好，有着将军府几代人的功勋，有着皇上做靠山宠着。
这些小将军都不稀罕，小将军希望的不过是将军府的平平安安。
“爹爹，娘亲，孩儿不孝。”
“孩儿有了贪恋的温柔乡。”
“她很好，有她陪着，孩儿不觉得孤单了。”
“还忘爹娘保佑，保佑孩儿平平安年，孩儿可是将军府的脊梁，谁倒，孩儿都不能倒。”
姚星辰抚摸着祠堂角落里一块无字碑，这块无字碑总有一天，也会刻上自己的名字。
所有人都不知道，姚家的人，刚一出生，姚家的祠堂就会多了一块无字碑。
祠堂外，姚管家和燕竹守在外面。
“我守着小将军。”姚管家看着一边的燕竹，想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我也想守着小将军。”燕竹看了看祠堂，每个节日，不管小将军在外面如何应酬外面的喧嚣，都要回将军府，在祠堂度过。
“有我就可以了，以后有的你忙。”
“我老了，你以后，有的是时间陪在小将军身边。”
“我想陪着小将军，陪着将军和夫人。”姚管家抬头看了眼天空，时光如梭，自己也老了，不知道还能陪小将军多少年。
好在以后有了少夫人，小将军应该不会再孤单了。
今年的端午节，星朗月明，格外让人眷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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