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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商量 “我妈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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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长安和罗晓蔓的约会越来越密集了,经常下班后何长安来接她,然后两个人整个晚上黏在一起。
有一天苏芷在厕所忍不住问罗晓蔓,”你和何长安现在在一起了吗?“罗晓蔓听了惊讶地张嘴,然后不好意思地说,“你问问题能不能含蓄一点?”苏芷奇怪地问,“我还不够含蓄吗?要不然你要我怎么问,这里又没有别人,不要不好意思。”
罗晓蔓害羞地理了理头发,揪着一小撮头发绕啊绕,害羞地说:“我现在也不知道我们算不算在一起,他也没正式说过。我只知道我现在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你是傻子吗?你不会问吗?如果不搞清楚的话,哪天他突然消失了怎么办?你没名没份地跟了他这么久。”苏芷边洗手边着急地说,“听我说,你今天问问他,你究竟是他什么人。普通朋友,还是女朋友,不能再继续糊涂下去了。你年轻貌美,他如果没意思就不要跟他耗下去了。”
罗晓蔓傻笑着说:“可是,我说不出口,不知道该怎么说。而且我现在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把我当女朋友,昨晚他还...”罗晓蔓说了一半又开始痴笑。
苏芷听得可着急了,“昨晚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快告诉我,到时候别被他吃干抹净都不知道。”罗晓蔓悄悄附在她的耳边,“昨晚在他家趁着喝酒还亲了一下我的脸。天哪,从来没有男孩子离我这么近过,我当时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苏芷听了还好,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但是又不放心,继续追问,“就这?没别的了?”
罗晓蔓红着脸说:“没了,要不你还要听什么啊?”苏芷觉得自己真是多心了,支吾着说,“没什么,没什么。走了,回办公室了。”边走边嘀咕,“真没看出来啊,何长安都这么纯情了吗?”
罗晓蔓在旁边听不清楚,伸长脖子问:“什么?你说什么?”苏芷连忙说:“哦,哦,没什么。你这几天记得跟何长安确定你俩什么关系。别到时候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空欢喜。”罗晓蔓的脸又变得通红,搭着她的肩膀说:“知道了,知道了。”
回到办公室,钟麟意又在发呆,也不知道最近是因为没有值得追的剧了,还是他戒了看网剧,总之最近他放空的次数增多。
苏芷故意清清嗓子,引起钟麟意的注意,但钟麟意没有看她,她又上前敲敲他的桌子,这回钟麟意终于看到她了,抬头问,“你有什么事吗?”
苏芷再次清清嗓子说:“跟你打听个事儿呗。”钟麟意歪着头,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苏芷在办公室很少主动找他说话,今天居然跟他打听事儿。他也挺好奇的,“你想打听什么事儿?”
苏芷神神秘秘地说,“最近何长安没跟你说他最近的感情生活吗?”
钟麟意在椅子上往后一躺,“没有啊,怎么了。我很少打听他的事情,除非他自己跟我说,他以前是爱跟我炫耀,后来我听烦了,不准他在我面前提了。”
“哦。”苏芷一脸失望,看来找钟麟意是打听不出啥来了,她又安静地坐回到座位上。钟麟意正奇怪她为什么打听何长安的私事,突然就接到电话了,来电显示是皇太后的,他一边站起来往外走,一边正接听起来。
苏芷也奇怪,他的电话一般都不避讳她的,但是最近几次明显是躲着她。
钟麟意接起电话,那头想起的是就是钟老太太的声音,“周末天气不错,随我一起见王家人。时间地点一会儿发给你。你可不要拿什么借口不来。我这周也没闲着,你的意中人我都已经派人调查好了。你要是敢不来,我就找人把她藏起来,这辈子都让你见不着她。”
钟麟意闭眼深呼吸一口,说:“妈,你不用这么威胁我,我会来的。还有,你不要乱来,如果她受到什么伤害,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对面传来钟老太太老练的笑声,“放心,只要你来了就行,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我还得靠她拿捏你呢。没了她,我上哪儿弄这么一张好用的牌。”
“希望你说到做到,挂了。”钟麟意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
有时候他还是挺羡慕苏芷的,至少她没有这样一个以利益为中心的妈,把她培养得整天乐呵呵的,仿佛天塌下来了她还能坐下来好好想想下一顿吃什么。而他就不一样了,虽然看似有钱到什么都不愁,但是这些是他杀伐果断的妈在商场上拼出来的,拼到最后所有东西都可以牺牲,什么感情,什么家庭,都是可以抛弃的。
他在走廊间掏出一根烟,点燃开始抽上。他平时鲜少抽烟,只是最近糟心事确实挺多的,只好拿出青春期的解压方式。随着袅袅的烟雾起来,他的思绪也变得感慨万千起来,最终他还是决定把这个压力分给他的损友,何长安。最近他春风得意的样子,不用问也能猜到几分,钟麟意不能只看到他情场得意,作为兄弟,他有义务分担他的不开心,并且给他提供合理的建议和意见。
念及于此,他掐掉烟,随即拨通了何长安的电话。
此时的何长安正哼着小曲,回味着他昨晚的纯情一刻,他可是忍着很大的冲动,只敢轻轻地吻一下罗晓蔓的脸颊,生怕破坏了他仔细营造的浪漫气氛。
这时一个电话破坏了他的浪漫回想,他不耐烦地拿起电话,倒是要看看哪位大爷送生意上门来了。一看是钟麟意的,心里就有数了,这位大哥准是为他的皇太后和未婚妻而烦恼,他故意让他着急一会儿,他都做了这么多年的闲散王爷了,就该让他多着急一会儿。
晾了一会儿,他才慢腾腾地接起电话,“喂?”那边斯条慢理地说:“何老板在忙什么呢?这么半天不接我电话。”何长安觉得很好笑,这家伙看上去越是镇静就说明心里越是着急,说到这个程度,说明他的心里已经烦躁得不得了。
何长安也学他慢腾腾地说话,“钟老板啊,最近没啥大单子啊,怎么,你要给我点业务吗?”要不是现在在打电话,钟麟意真的很想现在就啐他一口吐沫,“你就盼我点好吧,我公司能给你点什么大业务。不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晦气。我有事找你,作为朋友你能不能给我出个主意?今晚约个酒怎样?”
何长安还要卖个关子,“今晚啊,今晚不行啊,我佳人有约。”钟麟意豪气地说,“推掉。你佳人这么多,兄弟可只有一个。你的佳人难道比我还重要?”
“可别,我的每个佳人都比兄弟你重要。何况现在的佳人是我打算要共度一生,所以你不太重要。”何长安一口拒绝。
“我今天可真算是见识了重色轻友。不过我不管,如果你不应我,我就让你也约不成会,反正我得不到,你也别想有。”钟麟意耍起无赖来。
“好好好,败给你了。今晚老地方见。”何长安举手投降,他也不能真不管这货。
当何长安赶到他们喝酒的据点时,钟麟意已经像个石雕一样沉思了很久。
何长安不紧不慢地点好酒,忍着笑对着钟麟意说:“这女人什么魔力,看着你抓马。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好快意。仔细想想,大概是因为这么多年每当我扎进资料查东查西的时候,你却在那里悠闲地晃着美酒,还经常神出鬼没。我们朋友这么多年,我早就妒忌死你了,凭什么同样都是人,你几乎啥也不用做,而我呢,唉...”何长安接过侍者递过来的鸡尾酒,喝了一口,“算了,不说这个了,有啥事儿需要帮忙的赶紧说。我看如果有空的话,我还要去约晓蔓第二场呢。”
钟麟意无奈地说:“算了吧,今晚你就行行好,陪陪我吧。”何长安思考了一秒,说:“不行,你重色轻友的时候也没给过我好脸色。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钟麟意只好晃动着酒杯说,开门见山地说,“我妈要求我娶小K,周末去见王家人商谈婚礼细节。她还拿苏芷做要挟,你说如果是你,你妈拿罗晓蔓做要挟,要求娶你的死对头,你会怎么办?”何长安听完,无所谓地说,“那我就娶咯,反正我娶谁,谁倒霉。娶她不是正好解决这个问题了吗?”
钟麟意一脸不可思议,“真不知道罗晓蔓捅了老天爷多大的篓子,居然看上你这个死人头。”接着一脸正经地说,“那么说,你追罗晓蔓甚至要娶人家完全是要报复人家咯?”
何长安马上换了一副笑脸,顺便上手检查一下钟麟意身上戴没戴窃听器,被钟麟意拍断动作以后,才陪笑着说:“你看你,说哪儿的话。开玩笑,我找罗晓蔓是认真的,娶她和娶仇人当然是两码事。”
钟麟意不买这个帐,何长安继而换了一副认真的脸孔,清清嗓子说:“好吧。既然如此,我们理性点讨论这个问题。”
“要想毁掉这个婚约,估计只能找当事人解决。当事人有谁,你,小K,你妈,王老头,你已经在前两个那里碰过壁了,那么就只能试试王老头。要是王老头都不在乎她女儿的未婚夫另有所爱,你就老实点接受这个天命的安排吧。可能你跟小K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仇人,相爱相杀到老。”
钟麟意听了有点道理,但是不知道这王老头是不是也跟他皇太后一样只认钱的主。这王老头他接触的不多,主要是因为大哥是他们家正式女婿,所以他们之间的生意主要都是大哥在接洽。钟麟意想了想,说:“那只好搏一搏了。正好周末是个好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比较不好收场。”
何长安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气喝完,往桌上用力一放,说:“现在不是解决了吗?我可以走了吗?我要去找我亲爱的小蔓蔓了。”最后一句话听得钟麟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放他走自己也受不了。所以心烦地挥了挥手,“走吧,走吧。死远点,别在我面前秀恩爱。”
何长安潇洒地给了他一个飞吻,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钟麟意只好自己喝着闷酒,琢磨着这么做的可行性,以及到时候王老头会掀翻桌子的可能性,以及一些漏掉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