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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上门 钟麟意虽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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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风清云淡,安闲舒适的周末,一周下来虽然不是像搬砖那样累,但是脑力劳动有时候比体力劳动更加让人觉得辛苦,所以罗晓蔓在珍贵的周末例行公事地在补觉,何况她昨晚为了追剧追到大半夜,一个人在房间里又是哭又是笑的,简直比上班还辛苦。
有时候苏芷还以为她失恋了,冲进去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罗晓蔓这种万年宅女,怎么可能失恋,她连恋的机会都没有。
而苏芷显然不在此列,她努力地学习,只为不想再做花瓶了,想做点实质性的工作,这样有了工作经历,以后就算找下家也方便点,否则真的只能依靠钟麟意行走了,这跟她一个新时代受过教育的女性身份所不符。
苏芷摇头晃脑地背诵着单词,在楼下客厅走来走去,她发现很多藏污纳垢的地方,也发现了很多她平常未够到过的边边角角。
由于背单词实在无聊,她突然起了兴致踩到高处看看她不曾够到的地方是否留下主人的只言片语。不过所到之处除了一手灰还是一手灰,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拿毛巾展开打扫卫生的工作。
就在她享受打扫卫生带来的成就感的时候,她在一个高高的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本相册。她出于好奇,顺手拿下来,拍拍上面的灰,也忘记了打扫,坐到沙发一角开始翻起来,同时拿一张纸巾在相册表面擦了擦。
这是一本新婚夫妻在结婚那天所拍摄的照片。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身著一身蓝西装,淡色镶边长领,打着浅蓝色波点白领带,贵气十足;女士一袭洁白婚纱,佩戴白色鲜花;男士身穿一套红色中式龙凤褂,女士又身著一身雕龙绣凤的红色秀禾服,满头金首饰,显得珠光宝气,衬得新娘皮肤雪白;还有一套男人穿着贴身酒红色的衬衫,搭配一条浅灰色碎花领带,女士身穿一套酒红色优雅长裙,等等,总之都是以这两人为主的婚礼照片。
看上面的积灰看样子放了好久,差不多都快被人遗忘了。苏芷仔细地端详男人,觉得这男人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哪里见过。看他们结婚的样子,时而大笑,时而抿嘴,时而偷笑,应该是一对人人羡慕的佳偶,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她在这里认识的人非常有限,可是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她拿着相册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跑到罗晓蔓房间,把她推醒,“晓蔓,晓蔓,你看我发现了什么?”可怜的罗晓蔓眼角还结着严严实实的眼屎,嘴边还流着长长的哈喇子,睡得正香,就被苏芷给叫起来看所谓的发现,“你告诉我,这个房东是什么人,这是我在房间里找到的东西,为什么这个人看起来这么眼熟,你告诉我,说不定就能解决我的问题。”
罗晓蔓勉强睁了睁眼睛,实在不认识,又实在困得要命,推开她说:“我也不认识,谁知道这是几手的房子,说不定是前前任房主留下的呢。别打搅我睡觉。我不起来千万别叫我。”说完又戴上眼罩打起呼噜。
苏芷有些着急,她觉得这可能是她能回去的有效线索,便又推了推罗晓蔓,可是罗晓蔓死活不理她,睡得死死的。
她只好失望地下楼,自己坐下研究照片,同时脑子里搜索有可能的片段。突然她在一张照片上停了下来,这张照片在这么多照片里实在不起眼,除了耀眼的男女主角,旁边还有笑得很灿烂的小姑娘,还有一个躲得远远的,笑得很勉强的少年,看样子他好像很不情愿来一起完成这张合照。
正当她把照片摊在桌上仔细推敲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她起身去透过猫眼发现是何长安带着钟麟意过来了。她马上解除门锁,打开门,问:“你们怎么来了?”
何长安边眼睛往里张望边嬉笑着说:“周末没有活动好无聊,来同事家玩玩不行吗?你为什么站在门口,不欢迎我们进去吗?”说着自顾自地挤进了苏芷留出来的一条缝隙,后面的钟麟意一言不发,也厚着脸皮地跟进去了,没办法,周末他也想见苏芷,否则茶不香饭不思。
只剩苏芷在那里一个人诧异,假装借着对何长安生气,说:“何长安,你怎么进去了?我邀请你进来了吗?你就这么自顾自地进来了。”何长安熟练地来到客厅,整整衣服,给自己倒了杯水,环顾四周,“唉,罗晓蔓呢?怎么不见她?不会大清早约会去了吧?”
钟麟意虽然束手束脚,但是一点也不耽误他坐进苏芷家的客厅自个儿泡茶,然后闲适地往后一靠,看到苏芷的脸,他惬意的一天才算正式开始。
苏芷对于这两个厚脸皮的人选择性的回避有些无奈,她只好关上门,跟着进来说:“晓蔓那个万年大宅女能有约会,震惊程度不亚于天塌下来。”听闻此消息,何长安很是满意,他又呷了一口钟麟意泡给他的茶,“那她现在在哪儿呢?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一起去郊区玩玩吧,我知道郊外公园有个地方景色很不错,可以帮你们拍照。”
苏芷听了有些心动,不过略显为难,“那货昨晚追剧追到半夜,这会儿遇到周公恐怕一时半会儿聊不完。不过我可以再去试试。万一帅哥的魅力比较大呢?”
说完就匆匆上楼了。
这时钟麟意发现了桌子上的照片,与此同时何长安也注意到了。
苏芷再一次进了罗晓蔓的房间,“晓蔓,晓蔓,起床了。”罗晓蔓像一只从墓地爬出来的丧尸,动作缓慢地蠕动了几下,再次归于沉寂。
苏芷只好再一次叫她,“晓蔓,晓蔓,何长安来了。你确定要让他看见你这副死鱼样吗?”
寂静,寂静之后,苏芷失望了,正准备离开,突然罗晓蔓从床上蹦起来,“你说什么?何长安来了?他来干什么?”苏芷看到帅哥魅力如此之大,深感罗晓蔓以后绝对是重色轻友第一人,见鱼儿上钩了,她双手抱胸,斜靠在门口,慵懒地说:“对,他来带我们去兜风,美女赏不赏脸?要不我去拒绝掉算了。”说完苏芷假装要走,罗晓蔓从床上马上跳起来,迅速在苏芷下楼之前截住她,陪笑着说:“去去去,让他等我几分钟,我马上就来。”
苏芷得意地下楼,看来“食,色,性也”,一点也不假,感情好像没有开窍的罗晓蔓就喜欢吃,其次最喜欢看帅哥,刷剧没有帅哥不看,电视剧再好看也觉得味同嚼蜡。反之,只要有帅哥,多难看多弱智都能把她逗得喜笑颜开。
苏芷下楼后,发现钟麟意和何长安饶有兴致地在研究桌子上照片。她也坐到钟麟意旁边,把脑袋凑过去。钟麟意突然意识到身上靠过来的苏芷,有种被需要的感觉,所以身体僵硬尽量不做大动作,怕惊扰了身边人,破坏这种美好的感觉,手开始机械地翻照片。苏芷没有发现这个异常,继续抱着胸一只手抵着下巴,沉浸在这照片里的人究竟长得像谁的问题中。
但是何长安及时发现了钟麟意的异样,再配合无辜的苏芷,他心里开始发笑,这个雏儿,果然没谈过恋爱,恋爱经历居然还停留在青少年时期,连女孩子坐近点都会脸红。谁能想得到,这货在外面装纨绔子弟,内在这么纯情。
何长安故意问苏芷:“罗晓蔓起来了吗?她究竟去不去?”苏芷这才反应过来,坐直了身体,“哦,她说等她几分钟,——果然帅哥的魅力大,以前我怎么叫她她都不带搭理的,我一说你来了她就立马起床。”钟麟意像从睡梦中惊醒一样,可以活动自如了,不过显然他对此不是很满意,狠狠地瞪了何长安一眼。
何长安得意地笑话他,故意对他那杀人的眼神视而不见。
这时苏芷打破了他们之间的眼神厮杀,指着相册说:“这是我今早在这房间里整理出来的。我一直觉得上面的人很眼熟,长得像我认识的某个人。可是我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何长安嬉笑着说:“你看是不是像钟麟意啊?”苏芷这下终于想起来了,这男人确实跟钟麟意有几分相像,怪不得这么眼熟。不过应该不是钟麟意,他跟钟麟意还是有明显区别的,而且这么古老的相册在拍照的时候钟麟意年纪并不大。
正当苏芷想进一步跟钟麟意确认的时候,罗晓蔓下楼了。
罗晓蔓不愧为大直女,三下五除二,穿了一套象牙白色的运动衫,只是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按照她的尿性,估计连防晒都没做,便素面朝天地下楼了,当然依旧不忘记她的黑框眼镜。
她居然也不想想,令她心动的男神今天邀请她去游玩,居然不好好化个妆,打扮得美美的,至少也穿身漂亮的裙子之类,她就不,为了赶快见到男神,怕男神多等几分钟,直接就风驰电掣,以最快速度下来了。
就这样的货能脱单,大概是月老昧着良心给她栓了条挺粗的钢筋吧。
苏芷只好顺手合上了相册,站起来,思考了一下,觉得罗晓蔓还能再抢救一下,便好心地暗示她说:“晓蔓,你就这样出去?”罗晓蔓一脸无辜地说:“不是去外面出去兜风吗?这就是最适合的打扮了呀。你看到野外到处跑多方便啊。”说完还兴奋地甩了两下脑袋,头发开始不听话地往她脸上招呼,场面简直灾难。
苏芷想想这个脑子不开窍的货,觉得有点头疼,她不太想继续对她的穿着指手画脚,所以只是无力地伸手轻轻揉了揉脑袋,以宽慰自己大概想多了。
不过在何长安眼里这样的罗晓蔓简直单纯得可爱,绅士般伸手邀请罗晓蔓下楼。罗晓蔓不确定的眼神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鼓舞,欢天喜地地跑下楼,把手搭在何长安的手上。何长安接过她的手,煞有介事的吻了一下,然后又把手臂弯起来,等着罗晓蔓的手穿过他的臂弯。罗晓蔓害羞极了,但是没有阻止这一切,很顺从且自然地接受了这一切。
何长安带着罗晓蔓丢下一句话,“就不打搅你们两位了,我们在外面等你们。不过快点,好天气可不等人。”两个同样中二的人便昂着高贵的头颅趾高气扬地出了门,何长安嘴里还奏起了乐,罗晓蔓的嘴里则配合打鼓点,随后两人传来一阵默契地嘻嘻哈哈的笑声。
“简直是幼稚鬼!”苏芷在他俩背后暗暗啐了一口吐沫。
苏芷觉得是自己眼瞎了,当初怎么还幻想着找何长安这样的金龟婿到白童面前炫耀呢?怪不得老被甩,比罗晓蔓还幼稚,不,两人一起幼稚。
钟麟意也觉得尴尬,不过他是在替何长安尴尬,他怎么会认识何长安这样的人,简直...以后还是尽量不在他泡妞现场出现,免得别人说我认识他,这是要直接把我的高冷人设给毁了呀。
两个人就这样不自在地站着,最终还是钟麟意打破沉默,“我们也走吧,他们在外面等急了。”苏芷抓起一件衣服也顺从地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门。
出门发现何长安已经拉着罗晓蔓主动上了他自己的车,他摇下车窗冲着钟麟意喊:“你们坐一辆车啊,就不打搅你们了。”副驾的罗晓蔓也跟着很使劲地“嗯”一声,同时伸出胳膊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也不知道是对着苏芷还是钟麟意,可能同时对他们俩说的吧。
还没等钟麟意和苏芷坐稳,他们的车飞也似地冲了出去,只是留下一句话,“郊外公园见,有事直接电话联系。”
苏芷和钟麟意看着他们随着尾气消失而慢慢消逝,两人对此很无奈。为了打破这沉默的气氛,钟麟意只好随意说点什么来热烈一下气氛,“这小子,又想泡我公司员工,真是屡教不改。\"
苏芷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带着八卦的笑容说:“哦,真的吗?何长安居然看上了罗晓蔓?什么时候的事啊?”钟麟意见苏芷有兴趣就继续殷勤地说:“对,就是最近的事,你没发现他最近来公司来得比较勤快。要知道他有自己的事务所,没事可以不来。他现在却几乎天天来。你看周末都不放过,腆着个脸上赶着过来。”
这话说对了一半,钟麟意自己又何尝不是,他只是怕被拒绝,所以被何长安半推半就地带过来了。只不过现在趁何长安不在,就把他当作泡妞的工具人活跃一下气氛,钟麟意内心对此还是有一闪而过的内疚,不过这内疚很快就被遗忘得无影无踪,他一路上继续揭发兄弟的私事来满足美人火热八卦的内心,趁此机会来拉近两人的距离。
他有时候想自己要是古代君王估计也是个昏君,为了美人什么都敢卖,什么烽火戏诸侯,什么怒发冲冠为红颜,什么做不出来,为此他狠狠地共情了一把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历史人物。
不过他也不用太愧疚,因为他的好兄弟何长安此时也未尝不是在做同一件事,就是出卖兄弟换取和美人有共同话题的机会。这事按下不表。
苏芷为罗晓蔓成为何长安的新目标感到怀疑,“他不是也像上次大张旗鼓地追我一样逗罗晓蔓玩的吧?”钟麟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继续开车。
“上次我看到的那位拉丁美人,虽然不是肤白,但是确实貌美大长腿,罗晓蔓哪样都不占边啊,顶多算清秀。怎么何长安口味变了?”苏芷又退一步推论。
“鬼知道他怎么想的,西餐吃腻了,估计想吃中餐。”钟麟意漫不经心地回应。
“不行,晓蔓是我好姐妹,我绝对不能让罗晓蔓这头小绵羊落入何长安那头大灰狼手中。晓蔓的感情经历像一张白纸,他们在一起的话,她肯定会被何长安耍得团团转。”
“你可别捣乱啊,我看得出何长安这次很认真,跟以前不一样。”钟麟意担心地说。
“什么认真,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苏芷不服。
“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我怎么能看不出来呢?是,以前的何长安是花心,但是这次看得出来确实不一样了,你可别坏了罗晓蔓的姻缘,万一如果何长安真的收心了呢?别的我不知道,但是做了这么多年兄弟他的人品还是不错的。我们就给他一次机会嘛。”钟麟意近乎哀求,他怕何长安真的失去了一次可以收心的机会。
“那好吧,不过我得看着他俩,不让他俩,尤其是何长安,乱来。你也得帮我获取情报。”钟麟意舒了一口气,苏芷总算网开一面,否则自己提前透露了何长安的计划导致失败,那他不是兄弟终身幸福的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