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记之小情歌》西施风荷

18、搬家 苏芷面无表

　　很快到了搬新家的日子，钟麟意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苏芷忙来忙去，想开口帮忙，却又害怕她拒绝，只能假装在那里刷手机，无视她的忙碌。
　　苏芷一边搬一边心里却在生闷气：呵，男人，我说不帮忙，你倒是真不帮忙，真是的。真是看错你了。
　　等苏芷收好了所有东西，一个人艰难地往外搬时，钟麟意终于忍不住了，小心地试探：“要我帮你吗？”
　　苏芷终于认命了，默认地把东西往地上重重一放。钟麟意放下手机，轻松地拿起了所有的东西，问苏芷：“你的新居是哪一栋？”苏芷往不远的地方一指。钟麟意便风风火火地搬着东西走了，而有点累的苏芷则在后面慢慢地挪着。
　　而驱车来到新居的何长安刚停好车，看见钟麟意搬着这么多东西，想要接手帮他一下，却被钟麟意用眼神拒绝，并用轻而又凶狠地说：“让开，不要耽误我表现。”自感无趣的何长安只好叉腰站着路边迎接后面慢慢走来的苏芷。
　　苏芷赶到何长安面前，奇怪地说：“你怎么来了？罗晓蔓让你来的吗？”看何长安不动，又挥着手说：“既然来了，那就来我们新居坐一坐。”
　　何长安便听话地跟着苏芷来到新房。
　　此时罗晓蔓已经在新房里了，东西已经整理好，看见钟麟意到来，她很意外，“老板，你怎么来了？”钟麟意不自在地看了苏芷一眼说：“刚刚碰到苏秘书搬东西，顺路帮一把。”说完眼神向苏芷求助。
　　苏芷眼睛四处乱瞟，也不自在地接过话说：“对对对，谢谢老板，老板，您慢走。”这下轮到钟麟意不满意了，说：“我帮你把东西搬过来，你连水都不请我喝一口吗？”
　　“老板，我这里是新搬来的，整理都没整理，哪有什么水给你喝。还不如喝您自己的房子里的水方便。”苏芷想撇清关系，赶紧赶钟麟意走。
　　这时罗晓蔓看不过去了，“苏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板好心帮你搬东西，你不请人家坐坐就算了，居然连水都不给人喝一口。老板，您坐，我去给你拿杯水。”说完，带着谄笑的罗晓蔓来到空荡荡的厨房拿出她的烧水壶接自来水烧起水来。
　　钟麟意则自顾自地坐下来，悠闲地审视着周围的一切，漫不经心地问：“这个地方怎样？”苏芷忙着把所有东西搬到新房间，没有空搭理他。只有同样闲得无事，坐在沙发上的何长安回答他：“还行吧，这个地方。真是好久没人住了，缺少烟火气。”然后又凑近钟麟意说：“最近你俩怎样了？”
　　钟麟意努努嘴，表示罗晓蔓还在厨房呢。
　　何长安不经意地说：“嗨，就她啊，没事，你要让她知道啊，她保证比你还积极地帮助你。再说了，你都这么明显了，她还看不出来吗？”
　　钟麟意无奈地说：“我知道她看得出来，不过作为公司老板，我在下属面前谈感情问题合适吗？”
　　何长安把手放在后脑勺舒服地一躺：“都什么时候了？还要维持你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人设呢。啧啧，怪不得百花丛中过，片叶不留身。原来是绝缘体呢。”
　　钟麟意没说话，确实装了多年，不装有点拉不下脸，何况他跟罗晓蔓也不是特别熟。何长安见他不说话，继续说：“好好好，那我们继续装，那我问你，你的事情进行得怎样了？你们现在又怎样了？”
　　钟麟意叹了一口气说：“自从那天她知道我有未婚妻以后，今天是第一次让我帮忙。解除婚约的事情靠小K就不要想了，我只能去看看老太太那边的意思，我几天前才跟她预约上见一面。跟皇太后的周旋又得耗费我很多精力和勇气，这边又毫无进展。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完他就一只手捂着脸，有些疲惫的样子，接着又坐起来说，“你在海外帮我打理的那些资产怎样，什么时候给我一份资料，让我看看如果跟皇太后撕破脸会有多少损失。”
　　何长安拍拍他的肩说：“不管怎样，兄弟我永远支持你。你要的资料过几天我整理好了发给你。”
　　这时罗晓蔓端了一些水过来，还切了个果盘给他们，说：“你们在聊什么呢？”何长安敷衍地说：“没什么，随便聊聊。”罗晓蔓客气地说：“对了，两位要是不嫌弃的话，中午就在这里吃吧。我下厨，大家喝一杯，以庆祝我们乔迁新居。”
　　何长安看了一眼钟麟意说：“当然不嫌弃，只是麻烦你了。”
　　罗晓蔓笑着说：“不麻烦，还得谢谢你们呢。”说完冲钟麟意眨眨眼，再抬头对何长安说：“你们坐，我去准备做饭。”
　　何长安悄悄对钟麟意说：“刚刚罗晓蔓好像跟你抛媚眼了，她不会看上你了吧？”钟麟意一脸嫌弃地说：“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她是因为，”他忽然降低声调，“是因为知道是我给苏芷找的房子。”何长安忽然哈哈大笑说：“我逗你呢，你怎么这么不经逗？”钟麟意气呼呼地转过头，不想理他。
　　苏芷在楼上收拾了半天，发现钟麟意和何长安还在，还看见罗晓蔓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她就来到厨房间悄悄问罗晓蔓，“他们怎么还在呢？还没走呢？”
　　罗晓蔓一边准备做菜一边不经意地说：“哦，是我让他们留下来吃饭的，毕竟都过来帮忙了嘛。”苏芷有些无语，“他俩帮什么忙了？为啥要留他俩吃饭啊？”罗晓蔓把刀一放，说：“来的都是客，不留下吃个饭走不太好吧，这样让海外华人觉得我们国内人不太礼貌。”
　　“不是，不是，我是说，同事之间还是要保持点距离。”苏芷有些词穷，不知道该怎么说服罗晓蔓跟她站在一条站线上。罗晓蔓不乐意了，“你这说的就不对了，我们俩也是同事啊。我们俩不也走得挺近的吗？”苏芷发现越说越乱，只好不说了。
　　她悄咪咪来到客厅说：“既然两位要留下吃饭，那你们肯定也不好意思站在那里，来来，帮忙把桌子椅子挪出来。一会儿再帮我们罗大厨择菜，谢谢。”罗晓蔓在厨房说：“不用，不用，我自己一个人能搞定，你们等着吃饭就行。一会儿别嫌我做菜难吃啊。”
　　苏芷只好安静地坐在客厅里，跟着那两人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十分难看。
　　最后何长安实在受不了了，他估计如果这个场面不由他打破，眼前这两人能沉默到地老天荒。何长安身子坐直了，并清了清嗓子，说：“苏芷，问一个私人的问题。”苏芷回答说：“不回答私人问题。”
　　“我还没问呢。”何长安瞪大眼睛，“你也太小气了吧。”苏芷咪着眼睛说：“你大方，那好我问你。”何长安点头示意，请继续。
　　苏芷问：“请问你追女孩子都有什么手段。”何长安有些为难，“这个我不好答，因人而异。基本就是送花送礼物请吃饭，我也是个大俗人，抛不开这些常规手段。”说完何长安笑笑，“该轮到我问了吧？请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这个问题有意思，一旁沉默到不知所措的钟麟意也竖起耳朵偷听起来，表情也生动起来。
　　苏芷面无表情地瞄了一眼钟麟意，说：“我喜欢负责任的，不朝三暮四的，能给我安全感的。”何长安嬉皮笑脸地说：“那我不是合适？考不考虑我？”
　　苏芷笑了笑说：“手段太高，情敌太多，我仔细想想倘不住，抱歉了。”何长安又问：“那钟麟意怎么样？我觉得他都符合。”
　　“钟老板啊，高攀不上，人家估计也看不上我这种女屌丝吧，你说对吧，老板，嘻嘻。”苏芷说完还故意给钟麟意送去一个甜甜的微笑。
　　终于有机会开口了，钟麟意心想，可是他应该怎么说呢，感觉这个问题是送命题啊。就在他在那边纠结的时候，何长安着急得不得了，怎么平时挺机灵的一个小伙儿，这会儿怎么就掉链子了呢？何长安不断地抓耳挠腮，示意他快点表明心迹，可是钟麟意就是没反应。何长安只好拍拍钟麟意的肩，装镇定说：“哎，说话呀，钟老板。”钟麟意为难地说：“我...”
　　这时罗晓蔓从厨房里传来说话声：“开饭了，来帮忙拿一下菜。”
　　“来了。你们坐，我去帮忙。”何长安见状赶紧离开这个修罗场，临走前拍了拍钟麟意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钟麟意无辜地回望他，那眼神仿佛在求他不要走，因为这题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何长安知道这会儿神仙也救不了他这块朽木，所以还是抛下了他，快速离开现场，只剩下双手抱着胳膊的苏芷，和对面仿佛做错事的钟麟意。
　　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了，钟麟意觉得他还没准备好如何表明心意，何况这时好像也并不适合表明。他踯躅良久，终于艰难地开口，说：“我现在正在着手处理解决婚约的事情。等我处理完，你能不能给我...”
　　苏芷打断他说：“这是你的事情，老板，不要把我牵扯进来。我并不喜欢插足别人的关系中。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吃饭了。”
　　现在只剩下钟麟意一个人坐在原地反复咀嚼她走之前的话。
　　罗晓蔓和何长安勤快地把菜和碗筷放好，搓搓手，两人相视一笑，为他们默契的合作感到满意。苏芷勤快地帮忙倒好酒，闻着香气陶醉地说：“好香啊，不知道尝起来怎样。不过我觉得应该是不错的。没想到罗晓蔓在工作上这么能干，做菜也是一把好手啊。晓蔓，谁娶了你谁有口福了。”
　　大家落座后，钟麟意最后才懒洋洋地从沙发上慢吞吞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罗晓蔓举起酒杯，说：“今天献丑了，感谢老板和同事的帮忙，让我们的新居蓬荜生辉啊。来，我敬大家一杯，大家吃好喝好。”何长安也举起酒杯，“感谢美女们热烈招待，让我今天的午饭有了着落，这么正宗地道的中餐我恐怕是第一次。谢谢罗大厨的招待。”说完仰头一饮而尽，顺便夹了一口菜往嘴里送，尝罢，何长安便直竖大拇指，“可以啊，罗晓蔓，真看不出来你的厨艺这么好，小看你了。”
　　罗晓蔓被何长安夸张的表演都搞得不好意思了，“别别别，别这么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吃菜吃菜。”
　　苏芷接着说：“说真的，罗晓蔓以后要是在公司干不下去了，咱俩去开个餐馆，我给你打下手，在坐的两位老板记得给我们投资啊。”
　　听到这话，钟麟意抬头看了看苏芷，他记得苏芷刚来时就嚷嚷着混不下去了要开个中餐馆。想到这里他便记起很多往事，苏芷和他认识没多久，却像认识了很久一样。想起她初来的惊慌，不安，对他的依赖，再想到此刻对他的陌生态度，一时思绪万千。
　　罗晓蔓不满地对苏芷说：“你就盼我个好吧，什么叫在公司混不下去了？我还想做个职场女精英呢。女精英，多威风。”说完还神气活现地甩了两下头发。
　　“那可惜了，巴西人民没口福。算了算了，那你多拍老板马屁，祝你早日飞升成功。”苏芷遗憾地摇摇头。
　　何长安举着酒杯说：“别管巴西人民了，她未来老公有就行了。来，阿麟，别发呆了，喝吧。今天高兴。”罗晓蔓接着说：“唉，未来老公？我都不知道我婆婆结婚没有啊？各位要是有适龄优质男青年记得给我介绍啊。先谢过各位了。”
　　苏芷接过话头说：“你眼前就有一位，你看何律师合适不？”罗晓蔓摆摆手，“高攀不起，高攀不起，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何律师的单身和我们这种母胎单身还是有本质区别的，人家单着是玩玩，我单着是认真的。”
　　何长安正色道：“你这是对我有很深的误解啊？罗晓蔓同学，我觉得是你看不上我。”罗晓蔓手摆得更认真了，“不不不，别误会，我是认为，你这种大帅哥是我这种姿色可以想的吗？”苏芷举着筷子认真地说：“别自卑，万一他瞎呢...”
　　何长安和罗晓蔓听了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有些乍舌，同时都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钟麟意在偷笑的同时举杯，“来，长安，今天跟我痛快喝两杯，不醉不归。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最后一句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反正苏芷不再同他一起住了，他的生活乐趣又少了一样，时间仿佛凭空多了一大块，可不是闲着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