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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拆招 苏芷偷偷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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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何长安便早早地来到钟麟意的办公室坐着,把钟麟意和苏芷两个人吓了一大跳。要知道,何长安很少能在早上十点前来公司,可是今天却在上班时间之前就来到公司,这不禁让苏芷怀疑起何长安是否昨晚吃错药而兴奋得一晚上未睡,今天直接High到公司了。
还没等他俩发出疑问,何长安先伸着懒腰开口了:“怎么这么晚才来,我都等你们,哦,不,等你,苏小姐,好一会儿了。给。”说完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支玫瑰递给了苏芷。
苏芷偷看了一眼钟麟意觉得他的脸色不好,便没接。
何长安嬉皮笑脸地说:“苏小姐,不,还是叫你苏芷比较亲切。苏芷,不用害怕他,拿着,祝你今天心情愉快。”
苏芷犹豫了,再次看看钟麟意,场面陷入了僵持,还是钟麟意打破了沉默:“拿着吧,何律师的玫瑰是批发市场里买的,不贵,好多美女都送过,连我们的保洁都有收到过。”苏芷听后便放心地伸手接过了玫瑰,说了声谢谢。
何长安不在意地笑笑说:“不客气,今天中午是否有空赏脸一起吃个午饭?”苏芷又紧张地瞄了一眼钟麟意,钟麟意面无表情地说:“有空,我们苏小姐怎么没空,我也有空,不如一起啊。”苏芷表情终于有些轻松地说:“好啊,老板一起。”
何长安依旧嬉皮笑脸地说:“那好,我中午来接你。中午见。”钟麟意有些恨恨地替苏芷回答说:“好的,何律师。”
何长安双手插着口袋哼着小曲心情不错地走了。
苏芷刚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回想起刚刚的修罗场偷偷喘了一大口气,心想:这个何长安到底要干什么?他吃错药了吗?一大清早来办公室约我。他不会是要追我吧?嘿嘿,他看上我哪里了?难道看上本人的内在?不得不说,我的内在确实不错,但是没看出来,何长安这么有内涵的吗?我以为他是很肤浅的人呢,只要肤白貌美大长腿,原来是我错了呀。嘿嘿,大帅哥何长安居然对我有兴趣。我是走了什么桃花运啊?哟哟,以后我出去逛街带着何长安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人,真可惜白童不在,要是在我非得跟她得瑟得瑟,瞧我这朵大桃花...
苏芷想到这里,不觉笑容浮上了脸庞,渐渐地因为笑得有点放肆,声音太大吵到了她做梦,同时也吵到了旁边玩手机游戏的钟麟意。
苏芷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白日梦做得有点过分了,她偷偷抬头瞄了一眼钟麟意,发现他正不满地瞪着自己。
苏芷收敛了笑容,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进入状态,但还是不觉地懊恼:这钟麟意要跟着去是几个意思?他是没眼力见吗?非得跟着做个大灯泡?我以前以为他只是爱损人,没想到他竟然是因为情商低,属实是我失策,误判了。真是对不起你了,老板,我决定以后都原谅你了。
想到这里,她又偷偷地瞄了一眼钟麟意,他似乎也在沉思。
苏芷又在腹诽:他果然又有一肚子坏水,等着对付和破坏我的约会。老板,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虽然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但是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呀,还是要结婚生子的,我也没说过要出家。求求你,让我钓到何长安这个金龟婿,我还钱也还得爽快一些,否则我这个杨白劳什么时候才能还完?唉,这个黄世仁...想到这里又自言自语地说:“黄世仁...黄世仁什么时候好心过?不,他不仅是黄世仁,他还是周扒皮,哼!”
没想到一抬头,却发现钟麟意把耳朵凑在她耳边偷听,因为想得太入神,居然没发现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偷听的。
苏芷结结巴巴地说:“老,老板,你,你在干什么?”钟麟意狐疑地说:“你在说谁是黄世仁?谁是周扒皮?是说我吗?”心虚的苏芷站起来紧张地说:“老板,你听我解释。”
钟麟意双手插兜,慢慢坐到位置上往后一仰,双脚一抬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真是升米恩,斗米仇,我跟你说,咱俩算是结下梁子了。我从一开始好心好意收留你,鞍前马后地做了这么多,人家何长安一朵玫瑰,一顿还没实现的饭就把你收买了。居然还说我是黄世仁?周扒皮?我问你,我克扣你工资了没?”
苏芷从座位上跑到钟麟意旁边,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没有,没有。老板你听我解释。”场面一度有点混乱。
慌乱中,苏芷突然听到钟麟意很干脆地说:“好,你解释给我听。”
苏芷被钟麟意突如其来的这一句搞糊涂了,原本心里编好的词也瞬间忘记了,她急得几乎快要跪地求饶了:“老板,我错了。我刚刚是说你黄世仁,周扒皮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戏精钟麟意觉得满意了,傲娇地说:“既然知道错了,就原谅你了。我们还是好同事。”然后继续安心地坐在自己座位上打游戏去了。
苏芷回想刚刚的一切,试探着说:“老板,中午我们真的要跟何长安吃饭吗?”钟麟意头也不抬嗯了一声,算是答复,还补充说明:“工作餐。”
苏芷好像有点明白了,又有点不明白。难道是我想多了?既然这样,先去了再说,看看是什么情况。
中午,何长安早早来到办公室,径直朝苏芷打招呼:“苏芷,你准备好了吗?”苏芷冲他点头说:“哦,我已经好了,不知道老板好了没。”说完转向钟麟意。
钟麟意懒洋洋地说:“快了,我看完这个视频。”何长安看钟麟意还得再看一会儿的意思,便找话题跟苏芷聊,说:“今天你想吃什么?”
苏芷怔了一下,说:“今天不是工作餐吗?怎么问我啊?平常都是老板点菜,我一直都只是负责吃的。”何长安深深地看了眼钟麟意说:“算是吧,不过只有我们三人,大家都这么熟了,这次不如女士优先选择吧。”
这下把苏芷整得不好意思了,撩了一下自己头发说:“是吗?我随便,不重要。你们选吧。”何长安正要说话,钟麟意关上手机说,“走吧,边走边聊吃什么。”
说完钟麟意在前面走,何长安故意落后一点,拉着苏芷聊天,“苏芷,你来这里多久了?还习惯这里吗?”
“来了几个月了吧。我觉得还好吧,就是吃不惯。”面对何长安,苏芷也有点不自信,努力让自己优雅,却总觉得做作,连笑都笑得不自然。
这些何长安都看出来了,不过他故意忽略这些,继续说:“哪天我带你吃比较正宗的中餐馆。”
“那好啊,不过我平常在家都是我自己做的,外面的餐厅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吃到过正宗的,都是按照当地人改良的口味。”苏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何长安好奇地说:“真的吗?我还没去过中国,从来没吃过真的中餐,改天可以去你那里尝尝你的手艺吗?”
苏芷还没回答,钟麟意无情地拒绝:“不行,我家不欢迎你。”苏芷只好遗憾地回看他一眼。
何长安一愣,说:“没关系,苏芷,你可以去我家做,你说要买什么,我买好了,请你这个大厨去做。这样总行了吧。”他这句话像是对钟麟意的挑衅。
苏芷抱歉地说:“这样不好吧,我一个单身女孩子去你家,不合适吧?”何长安考虑了半秒,说:“确实不合适,不过我们可以叫上钟麟意和那个罗晓蔓一起,我看你们关系挺好的,她应该也会做中餐,人多热闹。”苏芷拍手道:“这个主意不错。老板,你觉得呢?”钟麟意面无表情地忽略了她的提议。
苏芷自讨没趣,何长安笑嘻嘻地对她说:“没关系,他不去,我们三个人也行。没有他说不定更好。”苏芷捂着嘴偷偷地笑,冲着何长安点点头举起大拇指。
钟麟意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心中有些失意,但又不好发作,说:“谁说我不去的?快走,饿死了,话这么多。”
后面两人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那个未知原因而阴晴不定的人。
三人入座以后,苏芷选好了照例对钟麟意汇报她要吃什么,抬头却发现何长安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奇怪地对钟麟意说:“哎,何律师去哪里了?”钟麟意不以为意,说:“不知道,大概上厕所去了。不管他,先点我们的,这么大一个人也不会随便消失。”
一会儿何长安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笑眯眯地对苏芷说:“刚刚路过花店,我觉得这花和你很配,所以特意回去买来送你。”
苏芷瞟了一眼钟麟意局促地说:“何律师,你知道这样送女孩子玫瑰会引起人误会的。我,我不能收。”
“苏芷,不要再叫我何律师了,叫我长安就行。我觉得送人女孩子花是最正常不过了,至于别人怎么想那是别人的事情。我不能眼看这这么适合你的花没跟你在一起,简直是对这花的浪费,也浪费了你今天的美丽。这花你要是实在不想收就丢掉吧。”
“何律师,哦,不,长安,谢谢你的花,我真的不敢收。收了感觉周围的女孩子眼神都能杀死我,我还想多活两年。”苏芷尬笑地摆摆手,同时快速打量了四周的环境,心里迅速规划出一条最快的逃跑路线,为了防止被花痴的人暗杀。
何长安还想再说,可是钟麟意站出来说:“要不我收了吧。真是好笑,第一次见证何大律师的花居然送不掉。哈哈...”
何长安躲在花后面的脸好像偷偷地在对着钟麟意暗示着什么。可是钟麟意装作没看见,随手接过花,叫过一个女服务员,跟服务员说:“美女,你今天真漂亮,送你一束花,这是那位帅哥送的,要谢谢他,不客气。”
钟麟意得意洋洋地心想,拿下第一局,看你还有哪些招数。
苏芷却心神不定地想:何长安你真不是想要追我吧?真是太可怕了。大帅哥追求都是这么直白的吗?不过,我刚刚为什么心里是酸酸的感觉?大帅哥追求我不应该是高兴的吗?我是为什么在心酸?我为什么没敢收花呀?真的怕那些路人美女吗?...苦苦思索半天,她对自己得出结论,应该是害怕钟麟意。但是不敢承认自己对钟麟意有幻想,只是觉得工作场合不能谈私人感情。嗯,应该是这样,没别的意思。不过所谓的工作餐,他俩怎么一句也不提工作,光低头吃饭聊天啊?
沉默了半天,何长安又开始打开话题了,“苏芷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男朋友呢?”苏芷小心地回答说:“来这里之前分了,要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来这里。”后半句是苏芷是说给自己听的。
可是何长安没听明白,“为什么会因为他才来这里的?是因为你们分手了你想换个环境才出国的吗?”苏芷一边吃饭一边低声地说:”算是吧。“
何长安继续追问:“什么是,算是吧?”苏芷为难地说:“这个三言两语说不清,反正阴差阳错来到了这里。”何长安也不再追问,说:“那就是说,你现在是单身咯。”苏芷吃进嘴一口饭,边咀嚼边闷闷地回答了“嗯”。
这下何长安咧着嘴说,“那表示我可以追你了。”苏芷听了把饭都给喷出来了,瞪着两个眼睛说:“何律师,你说什么?”何长安再次确认说:“我是说,我要追你。”
苏芷惊讶地说:“何律师,你吃错药了?还是喝多了?这么直接,那我多不好意思啊。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何长安继续进攻,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那你告诉我,该怎么追你?”苏芷看了眼钟麟意,钟麟意此时正噎得说不上话呢,苏芷赶紧拿水递给钟麟意。
钟麟意赶紧喝下水,得到了宝贵的说话机会。他心里紧张得想救场,但是依旧得装得慢条斯理地说:“何长安,你发什么疯,我只是跟你开玩笑,你把它当真了?”这下轮到何长安瞪着大眼,“什么开玩笑,什么时候的事情?”
钟麟意转头对苏芷说:“昨天他跟我打赌几天能追到你,我以为他开玩笑的呢!没想到他认真的,真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人,这次就算是我们是铁哥们我也不帮你。”苏芷一听拿过钟麟意喝剩的水一把泼向何长安,说:“渣男!”然后气呼呼地走了。
何长安一把抹掉脸上的水,无奈地对钟麟意说:“你真是太狠了。这么烂的招数都用得出来。”
钟麟意以胜利者的姿态,懒洋洋地递给他一张纸巾,说:“彼此彼此,让你挖我私人秘书。你挖走了我上哪里找这么好的秘书啊?这次算是给你个教训,让你惦记我周围一切长得过去的美女。”何长安撇撇嘴说:“是吗?你这私人秘书真是好当,天天啥事不干就在看葡语。你真的这么宝贝你的秘书你娶回家供起来呀,否则我不出手,时间一长也会有别人出手的。”
这个事情钟麟意暂时还没想好,所以他的心一沉,整理整理衣服说:“反正不能让你得手。”然后起身就走。
“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你这不拉屎不说还上了锁。没关系,我还有别的招儿可以对付你,不怕你不上钩。”何长安在钟麟意身后小声嘀咕。
钟麟意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办公室,继续刷起他的电视剧。苏芷这时气呼呼地想:居然跟你朋友在我身后寻开心,这会儿居然还能跟没事人一样,简直气死了。
她一边杀气腾腾地看着钟麟意,一边拿起水杯喝水。可是,水杯里这时候居然没水了,她只好去茶水间去倒水喝。
经过罗晓蔓的座位的时候,她发现罗晓蔓在干别的事儿,她凑近一看,原来她在找房子。她站在罗晓蔓身后弯下腰指指点点说:“嗯,这个房子不错,就是太贵了。”
罗晓蔓给吓一跳,赶紧关掉页面,然后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然后做了个嘘声,紧张地说:“幸好哦,你说的是中文,要是说葡语被我领导听见我上班在做这个事情我就完蛋了。”
苏芷笑嘻嘻地说:“你在找房子啊?”罗晓蔓耷拉个脑袋说:“是啊,我快毕业了,找了工作就必须搬出宿舍。我不想要父母的钱,所以得找个便宜点的,可是找来找去没有合适的。便宜的社区不安全,贵的又租不起,真是伤透脑筋。我都找了好久了,真是烦死了。如果有个人跟我合租就好了,既能做个伴,房租也能便宜一点。”
合租?这个提议说到苏芷心坎上了。她住在钟麟意家也好久了,以前是没有钱出来找落脚的地方,后来是有些舍不得...嗯...钟麟意...家的别墅,而且因为不熟悉这个地方,还是有些胆怯自己一个人出来租房子的。但是现在不同了,老是这样住在人家家里也不太好,孤男寡女的,影响大家各自的生活,如果可以不如趁此机会搬出来住也是未尝不可。
苏芷开玩笑试探说:“要不,我俩一起合租吧。”罗晓蔓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说:“真的吗?你也要租房子吗?你为什么突然也要租房子?难道这么巧,你的租约到期了?”
苏芷拍了拍她肩膀说:“你找个合适的房子,我再考虑考虑。”罗晓蔓都快要跳起来了:“真的吗?真的吗?好的,你瞧好了。等我好消息。”
苏芷突然觉得是时候搬出去了,她总觉得这么老是麻烦钟麟意不合适,只是一直没下定决心,但是不下决心不行了,麻烦太久她怕她会离不开这个舒适的地方。趁现在还能离开的时候,给自己找一个新的生活。虽然有些不舍,但是总是要离开的,这里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的地方。
她自嘲地笑笑,不舍?都已经不舍了,再下去怕以后钟麟意都会成为她的习惯了,那时候离开就是伤筋动骨了。而她和钟麟意之间自然是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哎呀,自己真是痴心妄想,王子怎么可能看得上灰姑娘,何况他不是王子,她也不是灰姑娘,他们是来自两个不同星球的人,无法感知对方的立场和喜怒哀乐。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是时候该离开了。苏芷越想越伤感,也顾不上生钟麟意的气了。
只有钟麟意不明就里,还在为自己今天中午精彩的见招拆招而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