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新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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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成为了酒吧的常客。
作为组织的代号成员，拥有代号代表的不仅是地位，还有与之相衬的金钱与权利。
所以在成为常客的期间，贝尔摩德为酒吧的营业额贡献出不少力量。
修治本以为他的老板会十分开心。
直到他被老板堵在卫生间，看着眼下多出两团青黑的老板，修治用夸张的语调问道：“天哪老板，你这是怎么了？”
近期因为贝尔摩德的出没、辗转难眠的调酒师搓着手不答，转而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修治啊，你看那位大人为你贡献了那么多提成，你不得表示表示？”
调酒师：开心不起来。
对于调酒师来说，贝尔摩德就像自习课瞎晃悠的班主任，扼制了他丰富多彩的奇思妙想，只能维持刻板的行为举止。
那些多出的营业额，也只是他该得的精神损失费。
但没关系，经历了这么多天的折磨，调酒师感觉自己想到解决方案了——贝尔摩德不是为了修治而来吗？那何不将修治打包打包，送给贝尔摩德。
调酒师毫无道德的想着，看向修治的目光带上催促。
修治歪了歪头，重复道：“表示？”
他的声音带着疑惑，一副对大人阴暗面一无所知的懵懂样子。
看着修治这副引人遐想的样子，调酒师忍不住小头控制大头，‘如果换成女孩子……突然理解贝尔摩德大人了。’
被调酒师往头上丢了顶黑锅的贝尔摩德：啊啾！
瞧出调酒师在瞎想什么的修治：咦——！好恶心。
不过他确实也受够了现在的日子。
每天昼伏夜出、给贝尔摩德提供情绪价值、应付因为贝尔摩德也出现在酒吧的甲乙丙丁……
这些无聊的事情，完全配不上他被开除的代价。
想了想还在集训、约等于半失联的迹部，他抬头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啊，是要表示表示呢。”
“可是……我不了解那位女士喜欢什么呢？”
调酒师就等他松口。
闻言张开双手，做出副“和我说就对了”的表情，“这不巧了，那群女的喜欢的东西无外乎几样，钱、化妆品、包包、代表艺术的展厅……”
修治附和着点头，等他话里的重点。
调酒师向修治传输一大顿自己对女生的了解，最后掏出两张门票，发出“锵锵锵”的配音。
“而我，刚好淘到两张美术展票，就送给你好了，和那位大人好好享受去吧。”
修治：……
“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接过那两张不出意外、要成为废纸的门票，艰难维持着表面功夫。
看着调酒师终于解决掉烫手山芋、如释重负离开的背影，他的表情一点点消失，直到彻底归于虚无。
在一堆需要花大价钱的东西中，选择了最便宜的一种吗？
为什么会觉得，贝尔摩德那种有钱有势的人会浪费最宝贵的时间去看展？修治百思不得其解。
“……”
‘算了。’他试图安慰自己，‘当初选择碰瓷你也是因为你蠢。’
‘人不能既要又要。’
修治把那张纸质粗糙、印刷模糊、边角还卷着毛边、正面印着“XX美术馆·印象派特展”的字样、背面则写着12月30截止的门票收起来，紧跟着踏出门。
‘先应付完今天的客人好了。’他舌尖顶了顶腮，若有所思，‘剩下的，果然还是要靠我自己。’
*
今天的客人是个有着金色头发、黑色皮肤的神秘男人。嘴上擒着意味不明的笑，在进到酒吧后，目标明确、径直坐在修治对面的吧台。
当时调酒师投给修治一个惊叹的视线，大概意思是：没想到你现在不只吸引小姑娘了。
但修治并不想看透。
他将酒水单推给那位神秘客人，一边不着痕迹将人打量个完全，一边敬业地问询：“喝点什么？这位客人。”
“来杯威士忌，加冰。”男人微笑着开口，手指随意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威士忌也是有很多种类的。”
“那就请你为我推荐一种好了。”来人无所谓地开口。
闻言修治弯了弯眉眼，将酒水单收回，转身就去取酒。只是在背对着男人的瞬间，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是涩谷辣妹呢。’他在心里调笑了两声。
比起身材精瘦、举止间带着训练过的利落感……还有那双紫灰色的眼睛，看似温和，实则总在难以注意的时候、审视着周遭的一切那些小细节，修治果然还是更喜欢关注不那么重要的东西。
当然，这建立在小细节不会脱离掌控、给他造成麻烦的前提上。
“波本威士忌，”修治将酒杯放到男人面前，贴心地介绍起来，“带有香草和焦糖的尾韵，应该会很适合您。”
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出诱人的光泽。
男人接过酒杯，指尖在杯壁上缓缓摩挲，折射出的光泽被他就此抓在掌心，他眯了眯眼，饶有兴致道：“是在调侃我吗？”
男人，也就是降谷零，目前在公安的安排下，为卧底进黑衣组织做准备已更名为安室透。
由此可确认，他是个确确实实的日本人。
少见的肤色和漂亮的金发，让他小时候没少受排挤。以至于对修治的话，下意识联想到美国甜心。
如果真像他问的一样，得到修治是在调侃自己的答案，安室透猜自己的情绪可能不会太好。
但能让贝尔摩德流连忘返的家伙，果然不只是有个好长相。
——这里安室透想插一句不解的腹诽：‘所以为什么要经常光顾一个未成年啊，贝尔摩德是恋.童.癖吗？’
修治伸出手指，点了点脸侧，“只是感觉温暖的颜色、甜蜜的口感，很适合给人温柔感觉的客人你呢。”
“如果客人不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换一杯哦。”修治作势要帮他更换，“要换吗？”
被躲开了。
听修治那么说完，安室透怎么还可能说出更换呢？直接抿了一口酒水，“不用了，不然岂不是辜负你那么高的评价。”
修治但笑不语：‘拿捏不了你了。’
解决完客人的“小刁难”，他开始安静地擦拭杯子，等待着客人下一次的主动搭话。
波本威士忌的味道在舌尖漫开。
确如修治所说，安室透品出一种近乎温柔的甜腻。但仅仅一小口，谨慎的安室透便放下酒杯，将目光落在吧台上、酒液反射出的粼粼光彩。
他回忆自己现在的人设——一个游离在里世界的情报贩子，前几天因为窃取了黑衣组织贿赂政客的证据，马上要被通缉的倒霉蛋。
但他却不能直接跑路，要把握好一个能被发现价值、又不彻底跑掉的度，被组织借机吸纳。
至于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是为用打探贝尔摩德相关情报的借口，给黑衣组织留下自己的踪迹。
‘贝尔摩德啊……’
想到这，安室透一只手撑着脸侧，开始朝修治搭话，让自己的“借口”更加真实。
“不再陪我聊聊天吗？小先生。”
‘啊，来了。’修治擦拭杯子的手顿了一瞬，‘那么你给我带来的变化，是好的还是坏的呢？’
那点小动作微不可查，他抬起眼，眉眼柔和——虽然只有一只眼。
“客人想聊什么？”
“唔……这倒是把我问住了。”安室透露出一个苦恼的表情，“要不就聊工作？”
“方便吗？”他补充。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修治眨眨眼，“能让客人感兴趣，我高兴还来不及。”
“哈，你真是很会说话呢，”安室透低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你们这里有业绩一说吗？”
“有哦，不过比起那个，我更希望客人开心。”
安室透一副“有被讨好到”的愉悦，“那我可不克制好奇心了。”
“我很好奇，你这个年龄怎么想到来这里工作呢？”他找到话题的切入点。
而这也确实是他好奇的事。
——甚至如果不是身份不对，安室透真想将旁边看戏的调酒师抓起来，罪名就是耽误祖国花朵成长。
他等待着修治的回答。
然后就听少年云淡风轻地解释，“算是半工半读吗？”
“其实我还得谢谢老板先生的收留呢，我是个孤儿，上个假期打工的钱交了学费后就没有了，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呢。”
“被老板捡到时，我刚好被房东赶出家门了。”
修治在说这话时，眼睛弯成月牙的形状，像是在分享什么有趣的趣事。
不过有趣的不是他编造的、没有一点真实性的假故事，而是安室透随着自己话说出，一点点变得僵硬的表情。
‘哦呀，已经开始尴尬了诶。’修治好奇得看他变脸。
安室透尴尬到脚趾扣地。
他倒不至于全盘接受，只是脑海中的等式在成立——
贝尔摩德不只是单纯的恋.童.癖，还是带有白骑士精神、妄图拯救泥潭中小可怜的恋.童.癖。
嗯……这个猜想实在是太美好了。安室透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干咳两声，结束这个尴尬的话题，“是这样吗，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给予帮助。”
“诶？”
修治摆摆手，“那倒不用啦。”
“不过世上果然还是好人多呢，那位女士也给予我许多帮助。”
“女士？”
“嗯哼。”修治按安室的希望，跟他聊起“修治”眼中的贝尔摩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