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21 不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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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霓虹，东京。
修治许久没睡的如此安详——
即使和他破旧的出租屋相比，这间公寓有柔软且香喷喷的床垫，有通透明亮的光线。
但这间公寓更有劳模典范、一天不出任务浑身难受的琴酒。
凌晨四点。
距离修治艰难睡下不到一小时，就被琴酒敲着门叫起床。
他无比后悔，在第二次被琴酒带着出任务时，稍稍表现得正常些——和他那些同事相比。
自那后，尝到甜头的琴酒就变得格外“黏人”。
不过说归说，身体上他已经熟悉了琴酒的折磨。
揉着眼睛，没有丝毫不适得被琴酒揪上车，由保时捷载往目的地，然后在脑子混沌的情况下，通过琴酒的微表情分析情报。
这些情报大多数不是正经事。
——毕竟修治没兴趣成为下一个劳模。
伏特加、基安蒂、科恩，加上琴酒，一个标准的暗.杀行动组。他们的目标是谁呢？错过情报共享的他透过车窗，扫过会场前进进出出的车辆，差不多找到目标。
接下来，就可以摆烂了。
修治光明正大把座椅往后调了调，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
早已习惯琴酒扫了他一眼，不愿意多管。而伏特加却因为琴酒的态度，嫉妒地看了修治一眼。
心想：‘我才是大哥最看好的小弟。’
结果下一秒就因为走神，被琴酒瞪了下。吓得伏特加瑟缩一下、猛的低下头，继续专注顶电脑屏幕。
‘噗呲！’修治洋洋得意地翘起嘴角，‘伏特加吃多少次亏了还不长记性。’
车内只安静一瞬，
琴酒继续对着耳机那边低声下令——
“……目标确认，会去三楼VIP包厢，随行六人，两个在走廊，四个在房内。”
“狙击点被挡住？”
“科恩呢？”
这些声音成为修治最好的助眠音频。
只是白噪音也有停止的时候。
目标周围的防守很完备，可能是消息被泄露出去，让琴酒一时间都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他周身温度一低，刚要让伏特加下车。就察觉那边缩起来的人翻了个身，含含糊糊的出声，“啊……”
“让伏特加在侧门制造混乱啊，不需要动静特别大，毕竟保镖嘛，最是多心了……”到时候为了查探情况，自然带着雇主去自投罗网。
说这话时，修治还闭着眼，声音轻飘飘的，跟做梦没什么区别。
不过内容和琴酒的想法不谋而合，琴酒对着耳机那边重述一遍，顺便提醒基安蒂和科恩，“等目标转移，不要错过机会。”
就这样，伏特加可怜兮兮地被赶下车。
*
没了伏特加和琴酒交谈，车内只剩清浅的呼吸声、以及引擎低沉而规律的声音。
修治终于可以睡个好觉……才怪。
他被琴酒从座位里拔了出来，清明的鸢色眼睛、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蒙，看向一脸淡漠的琴酒。
琴酒好像一直知道他在装睡，却只要修治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处，就不做其他要求，直截了当道：“你一会去绊住保镖，不管什么方式，给伏特加分散注意。”
不然琴酒担心，以伏特加那显眼的身形，说不定就会留下什么痕迹。
修治不满的鼓起包子脸，对琴酒这种冷漠行为表示不满，整个人像一条软烂的蛞蝓，开始在座位上左右蛄蛹，看的琴酒莫名其妙。
琴酒冷漠脸：又发的哪门子疯？真难伺候。
殊不知他但凡表现出点心中的不耐烦，修治都会老实很多。
——修治就像蹲守在茶杯前，故意在铲屎官看过来时，才把被子推下去的坏猫。一定要被严词拒绝后，才会老实一段时间。
“不想去？”修治戳戳椅背，嘟嘟囔囔试探道。
“不行。”琴酒睨他一眼，想都不想的拒绝，然后继续盯着伏特加走前转交给自己的电脑。
电脑画面中，同步了附近的八个监控，左上角能看到伏特加已经来到侧门。他要盯现场进度，基安蒂、科恩在狙击点赶不过来，只有他最合适。
于是琴酒少见没让他继续随心所欲。
闻言修治眨了眨眼，委屈道：“好吧。”
在琴酒第二次警告他前，修治朝琴酒伸出手索要东西，“耳机。”
琴酒：？
“不是给你准备了吗？”
“啊？”修治翻了翻自己的记忆，想起上次出任务入水后就不见的东西，理直气壮道，“丢了呀，都怪上次你捞我捞晚了。”
琴酒觉得自己的拳头有些硬。
嗯，没错。他也想起上次杀人杀到一半，因为同伴的落水声被发现的事。
不过那次任务有问题，得亏修治拖延时间，让他等来后勤的撤回电话。
想到这，他深吸一口气，摘下自己一侧的耳机，塞进修治掌心。
“下次提前说。”
“嗨嗨~如果我记得的话。”修治无所谓地把耳机塞进耳朵，然后推开车门下车。
冷风在他下门的瞬间、顺着衣领灌进来，将修治吹的缩了缩脖子，他抱紧衣服，朝着耳机另一边报出的地点埋头前进。
“伏特加已经行动了，保镖带着任务目标朝你那边靠近，大概两分钟的路程。”琴酒的声音压的很低，因为处于谨慎的思索。透过耳机传过来时，带着点电流过滤后的沙哑，像砂纸磨过耳廓。
修治无意识捏了捏耳垂，才去耐心听他的后半句话，“不要太刻意，成功就撤。”
“……没成功也撤，重要的是别留下痕迹。”
“嗨嗨~”修治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地回答。
耳机里突然传来伏特加的声音：“大哥，我触发了侧门的喷淋系统。”
“从C3撤离。”
“是。”
“修治，你拐进B2。”
话落，修治已经拐进旁的通道、走出三米远。
他总是能和琴酒的想法如出一辙。
“哒哒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
“唔！”
修治发出声闷响，整个人像秋风扫落叶，踉跄地后退几步摔在地上。
生理性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即使提前有心理准备，他还是被疼得大脑一白。
这就是为什么，他最讨厌大猩猩了！
短暂的缓和还被保镖趁机呵斥，“不看路吗，撞到人赔得起吗！”
保镖看修治的状态，自然地和叛逆离家的少年联系到一起，下意识选择用气场压人，不想缠身纠葛。
果然，
修治喏喏着道歉，“抱、抱歉。”
匆匆抓起掉落的耳机，如同之前那些被保镖吓破胆的人，一刻不敢纠缠就跑开了。
一直到戴上耳机，他才听到琴酒在问自己怎么了。
他头顶打出一个问号，“你没有透过监控看到吗？”
当然是自己被撞到后跑了，还能怎么样？
他感觉琴酒有些笨，不过考虑到世上少有他这种聪明人，又原谅的琴酒。
“……”
“所以？”
琴酒鼻子痒痒的，看着调出的屏幕中、修治那张小猫批脸，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反而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监控能拍出摔没摔伤吗？
修治只能满足他的条件，跃跃欲试道：“我想要工伤报销！”
反正钱这种东西，他永远不嫌少。
“……行。”
“在那之前，先顺着之前的路回来。”
“哈？才不要呢。”
修治撇了撇嘴，把耳机往耳朵里又塞了塞，确保不会不小心掉下来，才压低声音道：“才不要走回头路呢，那地方接下来会变成情侣吵架的修罗场，我这种弱小又无助的市民凑过去，会被误伤的。”
‘这个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判断？’琴酒摸不着头脑。
——很多时候，他都跟不上修治的思路。
不过琴酒的接受能力很强，那边的基安蒂快科恩一步收下人头，伏特加离自己这边越来越紧，大概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他直接放任了。
和之前一样的解决方法，不是修治预想中的皱眉、不耐烦地“啧”一声，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扫过来，然后冷冷地说“不行，听我的。”
这种时候他大多数是淡的，像一杯放久了的冰水，表面波澜不惊，只在底下沉着让人摸不透的凉意——因为他不是真的食之无味的白开水。
而修治摸得清他的作战思路、能预判他的指令，他们的思维像两条平行线，默契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可平行线之间，隔着一道修治跨不过去的鸿沟。
那是修治自认与琴酒的区别。如同修治跨不过鸿沟，他也想不明白这份区别。
但是有一点点羡慕。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0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