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又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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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修治暗戳戳吐槽大手笔的晚宴，比他想象中还要豪华。
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倾泻而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斑，落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银河之上。
空气中浮动着他分辨不出的昂贵香水味，混合着香槟、雪茄等味道，构成一种近乎奢靡的氛围。
除了环境，出席这场晚宴的人也大有来头。是能让修治调侃“一块石头砸下来，日本经济倒退十年”的程度。
但无论如何讶然，实际其实都与修治关系不大。
即使身穿剪裁合适的深灰西装，将身形衬得修长挺拔，看起来与这场晚宴浑然一体，却依旧不影响修治对自己明确的定位——
一个担任男伴身份的背景板。
他不需要多做什么，仅仅在需要回避的时候，有眼色地离开；在无事时，再乖乖跟回贝尔摩德身后即可。
于是，修治落后贝尔摩德半个身位，静静履行着自己的义务时，反而有些期待需要回避的时候。
修治在心里摊手：‘没办法，实在是餐台上的海鲜区过于引人注目。’
知情人眼中。
走在前方的贝尔摩德如同巨大珍宝前、镇守的毒蛇，暗红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流转着致命的华彩。
但当利益足够时，他们愿意冒着危险去试探，去触碰，去争夺那一份可能。
所以很快，修治的愿望得以满足。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迎上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巧妙的身位，还不着痕迹地将修治挤出可以对话的距离。
太宰修治挑眉，将这个灵活的家伙记下。
“好久不见……女士。”他的语气带着熟稔。
修治注意到，男人在称呼贝尔摩德时，刻意模糊了名字。那个被模糊的词，应该就是能代表贝尔摩德地位的、目前还未向自己透露的代号。
自己尚且不知的情报，被其他人知道，于是在抬眼望向贝尔摩德时，他便对接下来的指令有所预感。
果不其然，贝尔摩德微微侧首，挥了挥手。
修治：告辞！
*
龙虾、蟹腿、鲍鱼……以及一些看不出原材料的料理。
修治如同进行扫荡般，餐盘里的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成小山。
旁人向他投来诧异目光，修治浑然不觉，或者说，不在乎。美滋滋端着盘子，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开始大快朵颐。
龙虾肉鲜甜弹牙，蟹腿鲜美多汁，鲍鱼口感嫩滑，让品尝之人幸福地眯起眼。
修治升起打包的念头——随即下一秒便被抛之脑后。
“啪嗒。”
温热的水珠落在他的头顶时，修治正把一只龙虾钳拆出的肉送进嘴里。
液体渗到发丝下面，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在白色绷带上晕开一朵暗色的花。
‘不是水……’
鼻尖已经能闻到若有似无的铁锈味。
修治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判断。但他还是下意识抬手，指尖触上自己的头顶，将猩红带到眼前。
‘啊，死人了。’
口中的龙虾肉变得索然无味，他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女性面孔。
随后，
“啊——！”
“杀人了！”
*
来往宾客两两成对、被按序带去问话。
修治因为在案发现场的特殊性，警察们出于爱护少年人身心健康的心理，为他安排单独询问兼疏导。
修治：大可不必。
但坐在椅子上，手捧着一杯温热的水，女警察托着他的下巴，帮他取下绷带再小心观察。
修治：也不是不行。
肩膀被拍了一下，修治头不动眼睛朝上，对上一张熟悉的面孔。
“又是你啊，太宰老弟。”
‘又是你啊，目暮警官。’到底多想要升职，次次出警都有你。
但说出口的话，却没有吐槽的那股活力，修治有些虚弱地道：“又见面了。”
听出对方话语中的无力，目暮“哈哈”一笑，将袖子撸起来，用截然相反的语气道：“行了，既然是老熟人，那也不客套了，都如实招来吧。”
“嗨~嗨。”关于这个，他真的是轻车驾熟了。
修治把自己去那里的动机、和死者的关系全盘拖出，两手一摊表示自己没有作案动机，等待着离开。
可听完这些，目暮警官露出一个凝重的表情，“不，还有一个重点你没提到。”
闻言修治动作一顿，双眼不解地眨了眨。
“什么？”修治真实地感到诧异。
要说隐瞒，他肯定是有的。不过都是在保证所述事实没有漏洞、和案件无关的情况下，省的查案被牵扯出来变得更糟糕。
那么，是什么让警察笃定自己隐瞒，他却一时想不出所以然？
‘……贝尔摩德没告诉自己的、这场宴会真正的目的。’问题出在这。
修治抬眼，希望从警察着知道贝尔摩德隐瞒的情报。
可女警察想要吐口而出的话，已经被察觉修治不知情的目暮挡了回去。
目暮面色如常，却带着不容拒绝地意思，对修治严防死守：“基本情况我们了解了，那太宰老弟你可以选择出去通风，或者继续呆在这里。”
“这个房间我们会给你空出来。”
修治选择出去通风。
他将已经凉透的水一饮而尽，推门走出临时征用的问询室。
走廊里灯火通明，却格外安静——宾客们大多已被疏散至不同房间，少有会在找不出凶手的情况下，敢落单行动的有钱人。
大家都格外惜命。
所以能一眼看到走廊尽头、独自倚在窗边的贝尔摩德。
她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姿态闲适得仿佛不是在命案现场。
在修治望过去的第一时间，贝尔摩德也看了过来。她吐出一口烟，神色在烟雾中朦胧不清，可声音却由远及近、清晰可辨：“结束了？”
修治不答，直到走进贝尔摩德，目光将人重新从头到尾打量完，才轻飘飘来了句，“公共场合不能抽烟吧。”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顺着贝尔摩德，虽然威力还不如木刺扎入指尖，但她却不能忽视。
‘为什么？’刚刚在那个房间发生了什么，贝尔摩德在心底不解地想道。
不过看着修治与自己间隔不到半米的脸，她抽出宝贵的三秒用于欣赏——少年人的轮廓在走廊的冷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去掉平常遮掩的绷带，面貌完全显现。
‘啊，是组织还没有的类型呢。’
‘咳咳。’三秒后，她终于恢复正经，做出行动。
贝尔摩德伸手揽住修治的肩膀，察觉对方没有抗拒，将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动作亲昵得将他半环住，“这是怎么了？我可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拜托你，难道要让我一个人苦恼吗？”
修治只是用遗憾的语气，夸张地说道：“可是我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人，又能帮上什么忙。”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幽怨。
但其实修治想的很开。
他知道贝尔摩德没有义务透露他持有的情报，正如他也没有义务将自己的发现，告诉这位组织成员，他们之间是各取所需的交易，并不需要那么和善的交流。
可他已经没有耐心再循序渐进了。
温水煮青蛙、逐渐蚕食组织的人、让他们自愿为自己所用，这些套路修治已懒得去做。
说到底他又不是真心求职的，能为了加入组织乖乖在酒吧打这么长时间的工，组织就该感恩戴德了。
所以……
让我再任性一点吧。
“要先从今晚这场晚宴的目的说起吗？”
他微微仰头，看向贝尔摩德，等待这个强势女人的反应。
而看着那双眼睛被冷光映照后、像撒入碎银的星河，可确确实实感受到逼.迫意味的贝尔摩德，“偶呀。”
“真是难为情的请求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