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假面·戾气深藏 我宁愿被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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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扣上衣领的最后一颗扣子，掩去颈项上欢爱痕迹，七王爷眼神淡漠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自那一夜已经过了好几天，可是那个人留在自己身上的印记却久久没有淡去。
所以这些天他一直自己更衣，不让侍女靠近。并非全然由于自己的掩饰，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个人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憎恶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窥视。
从来都是这样，留在自己身体上的印痕就像是一种赤裸裸的占有宣言，不断提醒着自己真正的归属。即使是对宠物，那个人也要绝对的占有和掌控。只是他不屑于将宠物栓在身边，而喜欢看着宠物在他给予的自由中任意奔跑，最终又不得不回到他身边。
耳后和腮边被吮吸出的尴尬痕迹已经用药物消除，那个魔魅般的男人在亲手为他抹上药时，以近乎温柔的语气吩咐他不要把其他可以遮挡的痕迹去掉，可是他知道那低柔的声音是不能违抗的。
他也从未想过要违抗。
我宁愿被禁锢，也不愿回到曾经被人弃若敝屣的时候。看着镜子中的人脸上讥讽般的笑，七王爷转身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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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六月底七月初，是天朝一年一度皇家狩猎的日子。皇家狩猎场森林前的草地上各色旗帜猎猎飘扬，成百上千的骏马扬蹄昂立，重兵陈列，景象恢弘。从皇室中人到公卿大臣，无不轻骑胡服。除了文臣中一些年老体弱或不善骑射的，大多人都已跨在马上，摩拳擦掌。
天朝虽尚文，但皇族自小便要接受武术训练，许多皇室子弟骑射功夫即使不算一流，也是不错的。此时诸王候皆着骑装，加上座下宝马良驹，益发显得英姿飒爽。
七王爷的座骑乃是天子所赐，这匹马骨骼修健，膘而不悍，毛色为极致的纯黑，全身除雪白四蹄外竟无一杂色。七王爷今日身着一袭宝蓝色骑装，外束银色软甲，修长的身姿虽因少了华服衬托而显出几分单薄，却是英气勃发；头上卸去了素日所戴玉冠，而是以银色缎带束起墨黑长发，简洁利落。容貌出众的他无疑吸引了看台上最多的目光，从妃嫔、大臣到内侍、宫女，无不悄悄地打量着这位手握重权而又备受天子宠信的年轻王爷。
傅相坐在看台上，注视着那道吸引的众多视线的身影，不由得摇头感慨--那匹四蹄踏雪的神驹本是藩邦献给天朝皇帝的贡礼，据说一日可驰千里，且极通人性，又因血统高贵珍稀，是西域极为珍贵的品种。只因当时七王爷在皇上面前称赞了一句“此马犹自深夜踏雪而来，袭染暗夜之纯粹”，帝王便将一匹价值连城、举世无双的神驹赐给了他。
听着身边对七王爷又羡又妒的议论，傅相心中不知是何种复杂滋味：如今这样圣恩隆裕，这样叱咤风云、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地位，都是用怎样的代价换来的？曾经的皇位之争、曾经的翻天覆地、曾经的如履薄冰，大概已经将一个惊才绝艳的七皇子推向了权力的深渊，如今在他这个老人面前的，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冰雪聪明的孩子，而是一个心机难测、戾气深藏的权术家。
“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年迈的丞相低声叹息。
感觉有无数道视线投向自己，七王爷并不以为意，这样的事情他已习惯了。但当感到一束异样专注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自己身上时，他终于忍不住回过头去--
高台之上，高大俊美的男人正俯视着他，深邃锐利的眸子里是他看不真切的情绪。那人身着银白色盘龙骑装，金冠束发，悠闲外表下是藏不住的冷洌傲人气息，不是天朝君主殷应臻又是谁？
早该想到，除了那人，朝廷上下又有谁敢用这么肆无忌惮的眼神看着他？七王爷暗忖着，向皇帝行了个简单的礼，又漠然地转过头望向前方的森林。刚才那一瞥，他已经看到皇后身后站着的安容郡主，却并没有见到无忧在哪里。
帝王看着那恭敬却疏离的人，眼里却漾起浅浅笑意。皇后早已发现皇帝的视线落在七王爷身上，此时见素来冷漠深沉的帝王心情明显很愉快，便揣摩着他的心思说道：“陛下，今日既是狩猎，肯定免不了骑射。臣妾见王侯大臣们都带着宝剑良弓，为何看起来七王爷没有这些？可要宫人们为王爷准备？”
皇帝低声笑了一笑，看着那宝蓝色的身影说道：“皇后有所不知，七弟年少时身体虚弱，不能与众兄弟一起练习剑术和骑射，先皇另请师傅教授他防身之术，习的不是这些刀剑棍棒，而是鞭法。”他面上的神情一时变得悠远，似乎在回忆起了从前往事。
“原来是这样，臣妾去年因病未能来观看狩猎，错过了。”皇后含笑道：“今年有幸可以欣赏到七王爷的鞭法了。”
“七弟虽不善其他武艺，但是骑术和鞭法确实是一流的，朕也想找个机会和他切磋一下马上功夫。”坚硬的面部线条柔和了许多，皇帝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
正说话间，只听到台下传来一声巨大的嘶鸣，随即是一阵阵惊呼与碰撞声。
皇帝向下看去时，只见一匹深栗色骏马竟不时嘶鸣着从原地直直立起，狂躁不安地□□西撞，显然处于极度疯狂的状态，坐在马上的人随时都可能从上边摔下来。旁边都是些文臣，虽会骑马却显然无力阻止，有不少人的座骑甚至受到惊吓，也开始躁动起来，一时之间，乱马互相突撞，场面混乱不堪。武将们都率领禁军驻扎在数百米之远的外围，根本没有发现这边的动静，就算发现了一时也帮不上忙。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驯马师不在吗！”皇帝皱起眉，回头向身后的总管李全喝问道。突然，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烈马发狂，而是被人下药的疯马！天子抬起手，准备示意台下士兵强行上前拉住马匹，射杀疯马很有可能会误伤大臣，如今之际，只有牺牲最靠近的士兵了。
正在这时，只见一匹黑色骏马从另一侧迅速奔跑过来，穿过正在四散开来的人群，一直到了距离发狂的马只有十来米远的地方才减慢了速度，慢慢的在外围踱着，似乎在等待时机，想冲进马群中去。
众人早已看清那匹黑马雪白的四蹄以及马背上一袭宝蓝色的人，眼尖的人此刻也早已发现最中间那被困在疯马上的人，都禁不住惊呼出声：“七王爷！”“那是白侍郎！”“白大人！”
皇帝看清那人模样，心脏都缩紧了，那人要做什么！他疯了吗！天子紧握住栏杆，怒吼道：“殷景颐！朕命令你停下来！马上！马上给朕停下来！”
像没听到一般，宝蓝色骑装的人一拍马背，黑色神驹如同离弦之箭般，以惊人的速度毫不犹豫地冲进了乱马群！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假面·戾气深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