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与你》素人的茶

36、第 36 章

　　看见林乔哭，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心里想着要让她长教训，但她一掉眼泪，他就缴械投降，所有的原则都被打破。

　　“别哭了，”顾嘉澍缓缓拍着她的背，试图安慰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好像此时说什么话语都显得那么无力苍白。

　　“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顾嘉澍，我早就后悔了，我想过告诉你，可是我又害怕，怕打扰你的生活。”

　　他低眸，望着怀里人全身都在微微颤动，话都说不明白，哭到忘乎所以。

　　心里一阵抽痛，他轻抚林乔头发，无奈又妥协地开了口，“我不会不理你，也不会忘了你，林乔，是我的错了，没有设身处地站在你的角度想过。”

　　他忘了，那时候的林乔才十八岁，是他一直站在成年人的角度去对待她，所以才让她有负担，有压力。

　　恐慌到想要逃离。

　　“我没有怪你，现在不哭了好吗？”

　　他双手托住她的肩，与她平视，望着她满脸泪花，轻呼一口去，抽了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声音不自觉温柔了几分。

　　一会儿后，林乔在他的安抚下，才停止了哭泣，回到家里休息。

　　他的目光一直随着她的背影望去，直到渐渐与这黑夜融为一体，才驾车离去。

　　在这之后，两人话说开，顾嘉澍对林乔也不在是冷冰冰的摸样，只关系缓和了不少。

　　由于她刚到新的岗位，工作繁忙了些，大多数都是顾嘉澍把林时宜接了去，然后她下班顺路去接。

　　今天又是要加班的一天，林乔正忘着窗外，一脸哀怨。

　　等到她下班走出公司，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正犹豫打车还是坐地铁，就见江一凡已经驾车停在她旁边，示意她上车。

　　“这样总麻烦你会不会不太好。”

　　她一边系着安全带，嘴里寒暄到，毕竟这段时间下班总是是偶遇他，未免太巧了些。

　　好在现在的江一凡不像以前那冷冰冰的摸样，加上两人以前也熟悉，几天下来，少了些尴尬，变得熟络起来。

　　“不会，刚好顺路。”他回应着她，似乎有些心虚，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听一心说这些年，你一直在A市，为什么不想着回来呢？”

　　江一凡心里有太多疑问想要问她，例如，这些年一个人过得好不好，又或者说现在是不是一个人，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以他的立场，这些话问出来合不合适。

　　“啊！”

　　林乔发出一声惊呼，没料到江一凡会这样关心她，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觉得这样不太礼貌，林乔话锋一转，“本来是要回来的，后来发生些事情就耽误了，之后就慢慢习惯那边的生活，大概是我这人比较懒，喜欢随遇而安。”

　　是啊！她这一生，似乎总是在流浪，那里都可以为家。

　　“嗯”

　　江一凡低声应了一声，接下来两人一路沉默，没有在继续交谈。

　　生命中总有一些记忆深埋在我们心底，这么些年过去了，任由它经历风霜，也不会因此而消了颜色。

　　在她离开南城之后，他就再也没她半点消息，以为可能这辈子不会再遇见了。他无数次在心里问过自己，在她心里，以后会不会想起来，生命中曾有过江一凡这个人。

　　想想他这一生，似乎没有上天眷顾，原以为前半生的苦难已过去。

　　可到后来他才明白爱上一个不会爱自己的人才是苦难的开始。

　　到达目的地后，林乔下车在窗边弯腰道别，走了几米路就听见后面传来江一凡的声音。

　　她转身，只见他脚步匆忙朝她小跑来，有什么急事的样子，那里还有刚才那么镇定自若的本分摸样。

　　林乔一脸懵，以为是忘了什么东西在车上，翻了下手里的包，询问道“是有什么东西落了吗？”

　　江一凡一脸严肃，郑重其事的样子，把她吓得不轻，愣怔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怎么了？”

　　“我是想说，如果你目前还没有合适的心仪对象，你能不能优先考虑一下我，”看着眼前的人已呆若木鸡，他咽了下口水，轻呼一口气，如释重负，终于把憋在心里好久的话说出来。

　　这一句喜欢整整迟了三年，他终于有资格站在她面前，说出这句话。

　　“不··不是，你很好，在我心里，你和一心是一样，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这告白来的突然，林乔一时语结，吞吞吐吐说了一大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懂。

　　一个很好的弟弟突然向你表白，任谁都会被吓到。

　　如果没有江一心，她也不会这么对待江一凡的。

　　“我们可以是姐弟，可以是好朋友，唯独不能是恋人。”

　　尽管江一凡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心里准备，但是此刻心里还是一阵阵疼，像被千千万万颗锋利的刺直插心脏。

　　“你这么优秀，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女孩子，你对我或许只是好感，你···”

　　“我知道，你放心，你就当我脑子一热，今天的事情就没发生过。”江一凡打断她的话，不想再听她说下去，更不想她质疑他的感情。

　　气氛随之也变得有些尴尬，林乔急需一个接口离开，正祈祷希望有人给她打了电话。

　　就被他一把抱到怀里，她更傻了，正要推开，就听见头顶声音传来。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让我抱抱你吧。”

　　他终于做了他一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这是一个离别的拥抱。

　　在离开这座城市之前，了却了这么些年遗憾。

　　不远处的顾嘉澍看着那相拥的人，那一幕幕让他觉得无比刺眼，恨不得现在冲过去，把两人分开。

　　可是他又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呢？

　　说不定对于林乔来说，他现在还远远不及那男人重要。

　　“爸爸，你怎能了？”

　　林时宜抬头望着他楞在原地，一动不动，出声提醒着。

　　刚才出门的时候明明还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字，现在这么一会，脸色就变成冰块了。

　　“十一宝贝，”

　　林乔和江一凡道别之后，没走几步抬头就看见了顾嘉澍拉着那小小人儿，一时兴奋，没想那么多，语气都变得轻快。

　　她已经两天没见到自己儿子。

　　小十一也对她挥了挥手，林乔小跑过去，抱起了他，贪婪地闻着幼儿身上特有的奶香味。

　　“爸爸有给我们宝宝洗澡了吗？宝宝好香。”

　　这宠溺的声音飘入顾嘉澍耳朵里，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忙着腻歪的母子两人，似乎把他忽视得一干二净。

　　“那现在我们先走了，等你有时间你再把他过来。”林乔抱起小十一和顾嘉澍道别，正要走，手腕被人拉住，她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他。

　　本就言语匮乏，沉默了好半天后，才轻声地开口说，“我做好了晚饭，吃了再走吧。”

　　“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顺手的事情。”

　　听到林乔和他这么客气，心瞬间下沉了几分，但是想到刚才那场景，就更难受，语气都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

　　之后林乔跟着他来到了家里。

　　她看着房子里的摆设和她离开之前都是一个样子，感到一阵眼热。

　　低眸忘着她脚上穿着的拖鞋，还是以前她的那一双，搬家的时候走得急，好多东西忘了带走。

　　客厅里还放着她的许多小物件，那是心血来潮，有事没事，就喜欢买这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放着。

　　她以为他早就把她的东西都丢了，没想到他还留着。

　　顾嘉澍把睡着的小十一送到卧室里，出来就看见了客厅里的林乔，正望着柜子上的摆件发呆，以为她想要，随口道，“你要喜欢，你等会就带走，本来也是你的东西。”

　　身后传来顾嘉澍柔和的声音，她擦了擦眼角，抿了抿唇，“没有想要，我就是随便看看，我以为这些东西你都丢了。”

　　那时候，她刚离开，他是有一气之下把东西都丢掉的想法。甚至还丢过一次，可是在回来的途中又后悔了，折回身去，捡回来，又带回家里放到原来的位置上。

　　心里还是无数遍假设，万一她回来，看不到会不会生气。

　　又或者她想到了有东西忘了拿，回来取也不一定。

　　“我怕有一天你会想着回来拿，我给你丢掉的话，你又要生气。”

　　夜晚寂静，窗外夜色撩人，蔓延到屋内，两人四目相对，周围都是暧昧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