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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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林乔尽量克制自己，不去缠着顾嘉澍，也督促他去上班，不用他照顾。
并且自己主动提出要找一个阿姨在家。
顾嘉澍感到诧异，观察了一段时间后，见林乔没有异常，请的阿姨也到了家里后，这才放心上班去。
“吴阿姨，你有看见我的手机吗？”
正在厨房做饭的吴梅，听到林乔的声音，探出头来，打量了她一翻，目光落在她手上，笑着说，“你手机不是在你手里拿着的吗？”
她见林乔低头看到自己手里的手机后，尴尬的对自己笑了笑，然后回到了书房。
厨房里，吴梅心里嘀咕，“怎么总是忘东忘西的。”
刚来到这个家里的时候，她就发现这家里的女主人似乎记性不太好的摸样，每天总是在忘东西。
有些时候给她老公打电话，才挂了没多久，又继续打过去，说着重复的话。
虽然看着精神不太正常的摸样，好在脾气不错，待遇也很好，还不用过夜，每天做好晚饭后就可以下班，这样她下班回去还可以给自己儿子孙子烧烧饭。
书房里。
林乔看着屏幕上的字陷入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拿出了手机，下定决心似的，拨通了那个在通讯录躺了好久的电话。
另一边，正在花园里喝茶的林祥生接到林乔电话以后，高兴得眼角泛着泪花，激动站起身来，差点摔了一跤，多亏旁边的李助里在旁边伸手扶了一把。
“她愿意回来了，这么长时间没消息，我每天都在等她电话，我还以为···”
“林老先生，你先不要激动。”李助理见他泪眼婆娑，情绪激动，开口打断他的话，怕他再说下去，高血压都要犯了。
顾嘉澍是在一个午后接到林乔电话的，说是要回家陪周爸爸几天。
他想着她是好久没回家，没有异议，开口说要陪她一起，被林乔拒绝，说她已经到了，还拍了一张家里的照片发过来，顾嘉澍这才放下心来。
在林乔回家这几天时间里，他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打电话，确定她状态没有什么异常，才松了口气。
在这之前，顾嘉澍一直以为他很了解林乔，可到底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林乔是在第五天后回到他们家里，顾嘉澍下班回到家里，见书房门缝隐隐闪着亮光，知道是她回来了，心里觉得高兴。
“回来了怎么也没有和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他推开书房门，嘴里说着话，眼眸移到林乔脸上的时候，身体顿了顿，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这么冷漠的样子。
书房里的空气都凉了几个度，林乔没有回他的话，两人四目相对，最终还是林乔败下阵来。
她面无表情，把手里的文件袋递到他手里，轻声地说：“医生说我目前状态不适合生孩子，所以···”
“所以你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就私自决定处理了是吗？”
顾嘉澍打开了文件袋，看到上面的字，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语气也变得冰冷了几分。
他甚至都还来不及反应，震惊，心痛，更是生气她这样不把身体当回事。
“还是你觉得我是为了孩子才和你在一起，所以这么大事情你才会瞒着我，林乔，既然医生说了你身体状态不适合生孩子，那我们不要便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就私自做决定，你到底把我至于什么境地。”
他气她这么随心所欲，更气她心里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俩人都沉默了许久，没有开口说话。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的黑暗如针织黑色的大网，笼罩在顾嘉澍身上，似乎就要与这夜色融为一体，让人看不真切。
只听见他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声。
“先出去吃饭，以后再说吧。”
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林乔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不像之前的温和似水，声音显得冰冷和失望。
林乔知道，他是对她失望透了。
她轻吸了一口气，抬手轻抚眼角泪花，跟着他走了出去。
餐桌上一阵无言，顾嘉澍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林乔。
“我们离婚吧。”
想了半天，她在心里暗暗做好了决定，还是把这句话说出了口。她有想过他的反应，会生气，会愤怒，可是都没有，眼前的顾嘉澍愣怔片刻后，低声回了“嗯”。
林乔想了很多告别的话想要多他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就算是她对不起他好了。
顾嘉澍平静的看着她拿出离婚协议，上面已经签好她的名字，他拿起笔，正要落笔签字，一怔，开了口，嗓子变得低沉，嘶哑，“你想好了，林乔，要是我签了这个字，我们就再无关系了，我不会再等你了。”
他没想到她对他这么心狠。
所以现在是恢复记忆了，才会对他这么决绝，不惜连孩子也不要，也要离开他。
想了这，顾嘉澍嘴角自嘲的笑了笑。
笑自己到此刻还爱着她。
在签字的第二天后，林乔就走了，她东西本来就不多，就几个箱子，走那都像一个过客，只是短暂的停留。
李助理把她箱子都搬走后，林乔示意他在门外等她。
顾嘉澍漠然看着她，眼角没有什么情绪，心里却汹涌澎拜，无法平静。
“可以再抱抱我吗？”
林乔没有等到他回话，就直接靠在他怀里，贪婪地味着他身上的味道，她怕再过不久，她就把这味道也忘了。
他低眸看着怀里的人，伸在半空中的手还是没有落下，就仍由她抱着他。
“再见，顾嘉澍。”
“不要再遇见了。”
听到这句话的林乔开门的手微微一僵，无声落泪，狠心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听了关门声的顾嘉澍瘫坐下沙发上，这一瞬间,悲凉的情绪从心底缓慢地扩散出来,心像是从高处跌落，被摔得粉碎，满心房的玻璃碎片,琳琅满目,反射着杂乱的光芒.而之后,又像是谁在手在自己的心脏上用力地捏了一把,于是那些碎片就全部深深地插进心脏里面去。
他被留在这冰冷的冬天，跨不到春天里去了。
三年后。
新来的医生，许知言正在和医院里的护士小声聊着八卦，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开始感叹，那个曾经温和平静易人的顾医生已经是过去式。
她长得秀丽清纯，性子活泼可爱，才来没多久，就已经和整个科室的人打成一片。
“不会吧，”听到她们以前说顾主任性格温和，平近易人，她一脸不可思议，发出惊叹。
她实在是看不出来他那里性格温和，她来医院这么久了，见他总是冷冰冰的摸样，就没见他笑过。
“许医生对我们顾医生这么好奇不会是喜欢他吧？”
旁边的其她护士听到这句话后，也跟着一起调侃她。
“我没有，不跟你们说，我先走了。”许知言像被猜中心思的少女，忙开口否认，像便现行离开了，伸手捂了捂红得发烫的脸，心跳过不停。
顾嘉澍今天难得下了个早班，不知不觉就回到走到小区门口，曾经和林乔的家。他呆呆的站在楼下，仰头望着高楼八层的位置，轻声叹息。
他掏出钥匙，拧开了房门，许是很久没人住的缘故，房间积满了灰。
自林乔走后，他就再也没来过了，除了母亲偶尔过来打扫。
这还是这三年里，他再一次踏进这个屋子里，屋里的陈设和以前一模一样，都没有变过。
卧室里的床头柜上，放着落了灰的照片，他拿到眼前，擦了擦灰尘，便看清了照片上的人笑靥如花，是他记忆里的摸样。
他嘴角不自觉露出微笑。
这照片应该是忘了拿走，衣帽间里都还挂着她的几件衣服，她总爱是爱丢东西。
离婚后，她就像高三的那个夏天一样，在他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想，这辈子大概是不会在遇见了。
十八岁以后的林乔，是不会爱顾嘉澍的。
他把屋子简单收拾一下，接到程之怀电话，就匆匆离开了。
今天是他儿子生日，在他临下班前，就一直在顾嘉澍面前念叨，让他晚上务必要来参加他儿子的生日会。
“顾叔叔。”
正玩得高兴的程燃看门口来人是顾嘉澍，鞋都来不及穿，嘴里礼貌唤他，人已经跳到了他怀里。
“让顾叔叔做你爸爸吧。”身后的程之怀看到自己儿子和顾嘉澍的亲热样，发出幽怨的声音。
“我们燃燃最近是不是长胖了。”顾嘉澍捏了捏怀里人儿奶呼呼的脸，温和地说道。
“妈妈说要多长肉肉才好看。”
今年已经四岁的程燃说话还带着小奶赢，有时候像模像样的模仿大人语气，更是让人忍不住笑。
“好了，快来吃饭吧，吃完饭就可以许愿吹蜡烛咯。”
李佳在餐桌前叫众人吃饭，顾嘉澍把礼物放到程燃怀里，是他最爱的猪猪侠。
饭桌上一片欢声笑语，气氛和谐。
“顾医生还没有结婚吧？”正在吃饭的程母看他温润如玉，一表人才，想到自己妹妹家里的女儿，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开了口。
这一问，饭桌上气氛瞬间尴尬起来，李佳在桌子下面踢了程之怀两脚，示意他赶紧转移话题。
这种话题是能提的。
“离过一次。”
程之怀刚要开口打破尴尬，就听见了顾嘉澍的声音。
程母更想到，这样优秀的一个人，怎么会离婚，正要开口安慰，就被自己孙子转移了注意力。
李佳呼了一口气，眼睛瞪了程之怀一眼。
林乔那没良心的也是，说离就离，着走就走，她有些时候想着都想给她两脚，怎么能这么随心所欲呢。
吹完蜡烛后，程之怀和顾嘉澍在阳台上吹风。
“我妈刚才说的话，你别介意。”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什么好介意的。”顾嘉澍嘴里说着话，目光却望向屋内程燃身上，想到刚生他下来的时候，林乔还是第一个抱着他，可能是没见过这么小的婴儿，她惊慌失措的大叫着他名字，让他快来帮忙。
程之怀侧头望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就没见过这么固执的人，为什么非得要爱一个不会回头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