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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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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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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术界的收尾之事，恐还需许久。时间刻度之长，令我疑心是否已到得不偿失的地步。」
「致，乔鲁诺?乔巴拿阁下————
关于您此前提及之事。
少年名沢田纲吉，现居于日本东京并盛町。
彭格列派遣之人俱在监视下，若有异动，我等将自主决策，此事需您知晓。
Passione现已将触手伸进北意，可暂缓动作。复仇者及彩虹之子等信息未明，贸然进取并不明智。
稳定现状并持续增长势力的方法已另附页，您闲时可随意查看。
另，关于那位出身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少年……若不加以限制，恐怕祸出不测……为仇恨驱使者赋其行动的燃料仅有他自身，若是火焰燃烬，留于世间的不过一具躯壳……
罢，我并无立场奉劝少年放下仇恨，只是不甘于无力阻止现下的惨祸去制造另外的惨祸罢了，于此想来只是伪善罢？」
乔鲁诺是在半夜收到的邮件。
信件至中段及副件的内容都与往常干净利落的书信方式别无二致，只是最后两段暴露了书写者复杂纠结的思绪。
布加拉提看他对电脑笑出来的样子有些不解。
“发生什么了吗？”
乔鲁诺清咳一声，“没什么。”话说着，他将屏幕调转到布加拉提那边。
“只是我们的顾问小姐难得对一件事犯难了呢。”
把信件浏览了一遍的布加拉提能理解对方的心情——作为突破艾斯托拉涅欧家族最后的反抗，捣毁地下实验室、将里面的实验体全数带回来的人，布加拉提自然而然成了那些十几岁却被摧残得不成样的孩子们的监护人。
而提起那个对黑手党怨气颇深、甚至扬言要将黑手党尽数杀光的少年，布加拉提也忍不住叹气。
即便说了‘既然要杀黑手党，那就从我开始吧！’这种话，少年也只回敬‘别以为我不会杀你’。他屡次出逃只为杀回北意，幸而南意已完全在Passione掌控之内总能将他及时带回，不然恐怕早有黑手党因他惨死。
少年因人体实验得到超出常人的力量，这是他仇恨的来源，也是他复仇的助力。只是抱持了强大能力却无人为其引导，那力量也不过是伤人伤己的利器。
单纯的说教不管用，布加拉提只能选择动粗。好在少年掌握力量的时间并不长久，还能暂时压制，但布加拉提近日在与他对战中也渐觉力不从心。
乔鲁诺为布加拉提的头疼模样感到惊讶，“很难办吗？那个孩子。”
布加拉提叹气，“别忘了你也才十六岁，Giogio。”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实际上乔鲁诺与他也只相差一岁。
白天是学生，晚上背负教父之名的十六岁少年的办公桌上，收纳整齐的不仅是课业，更多的是牵扯了无数黑手党、政|要名流、将影响无数普通人的文件档案。
成为Passione的boss已将近一年的乔鲁诺没想到他会说这话，在那里眨了两下眼才反应过来，低声笑道，“抱歉，我差点忘了。”
“说起来，那个少年的名字是什么来着？我有问过你吗？”
“不……之前没有提过。”布加拉提的神色愈发复杂，“他叫六道骸。”
“rokudo……？日本人？”
“不，是纯意大利人。”
“……昵称？”
“他自称是本名。”
“……”
——莫非那个少年。
乔鲁诺像是得到什么天启一般看向布加拉提，眼中有惊讶与犹豫之色，而布加拉提则回以苦涩与无奈，显然是参透并肯定了他的想法。
——莫非那个少年……只是自我意识过剩、自觉不被理解的狂妄之人？
唯一感到安慰的是少年还能够沟通，也还有基础分辨善恶的能力，出逃时仅仅是用幻术迷惑警卫致人昏迷，这也是布加拉提屡屡留手的原因。
如果六道骸成功逃离并杀害无辜之人，布加拉提也有亲手将其铲除的决心。
同一时，日本京都——
是不是应该提议将少年的眼睛挖出来，然后由乔鲁诺先生重新为他复原正常的眼，剥离他的力量，将他所能做的事限制在可控范围内比较好呢？
见崎慢慢啃着鲷鱼烧，被真希架着，走在人群中间。
六道轮回眼，这种一听便知是与佛教相关的东西实在不像是信仰基|督的国家会有的，如何流传到意大利甚至会被移植到一个普通少年身上暂且不论，有关于这种器官道具的信息倒是第一次知道。
也不对，百目鬼的手臂不就在她身上吗？
如此想来，那只眼或许也是一件咒物？
加诸了封印的咒物可镇压诅咒，未被封印的咒物对咒灵而言与补品无异，至于被移植到人类身上的例子……
百目鬼的力量载体是一号，而一号是游离于此世之外的造物，作为参考并不能提供详实的数据……便只能再去意大利一趟了吗？
如果那个少年身上的当真是特级咒物，有必要将其回收。
见崎咽下最后一口鱼尾，将那些包装纸——真希递过来的——都扔进一号开辟的异空间。
“说起来……”见崎偏头看向一旁的沙色人影，“您为什么会一起过来？太宰先生？”
在一众黑衣人里，穿着异色风衣的太宰既显眼又格格不入。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太宰耸了耸肩，“你应该知道的吧？虽然咒术界现在被归入港口黑手党的管辖，但是政|府也争取到了一个暂时的考察名额——类似于餐馆后厨的卫生检察官，说得不客气点，就是来给你们找茬的。”
“所以……”太宰抓住见崎编在脑后的马尾，提到半空笑得不怀好意，“要对我客气点喔，高专一年生兼港口黑手党的见崎眠君。”
……说什么呢。
现在已经尘埃落定又有富樫先生从中斡旋，政|府只能绞尽脑汁抓港口黑手党和咒术界的小辫子，吩咐下来这种不受欢迎又必须要有的工作自然而然会被推给没什么正式职务的跑腿。而想要拿出成绩顶住上面的压力，恐怕要对人不客气的是您才对啊，太宰先生。
“港口黑手党？！”
——有谁惊叫了一声。
见崎与太宰抬头看过去，就见秤金次嘴部肌肉向下、双眼瞪大，作出了一个震惊又相当滑稽的表情。
‘您二位之前没有说明吗？’在见过其他人也是难掩惊讶之色的样子后，见崎以如此内容向太宰和五条眼神询问。
‘忘记了。’*2
……您二位在骗谁呢？
如果他们两人脸上的幸灾乐祸能收敛些、抱歉的样子再真诚些，见崎恐怕真能信了他们的说辞。
……不，也不会。
谁会相信知道咒术界老头被她割肉又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办到的秤金次等人没有被刻意隐瞒详情？
“怎么回事？”拿肩膀架住咒具、空出双手的真希已经按响指节了。
“你之前可从没提过这件事啊，见崎眠。”
盛怒之下刻意压低的声音如空谷之地悠长诡谲的幽鸣。
乙骨脸上是被欺骗了的失落，“不是垃圾站的书记员吗？见崎同学？”
狗卷脸上也是谴责，“鲣鱼干。”
胖达同学是最后的老实人，“嘛，见崎隐瞒一定有她的理由吧？”他两只小小的黑眼珠看向见崎，“不过现在已经暴露了，说明一下原因没关系的吧？”
见崎不理解他们的愤怒，“因为……你们没问？”
乙骨要因她的犹豫和困惑更伤心了，“我不是问过吗？”
“你问的是‘你是否是大人物’。”见崎提醒他，又理直气壮道，“我仅是港口黑手党内的无名走卒，不是大人物。”
“但你当时说的是垃圾处理站！？”
“没错。”见崎略一点头，更理直气壮，“港口黑手党，就是垃圾处理站。”
“……”
在她说完那句话的下一刻，除了两个不靠谱的成年人猖狂的笑声之外，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关东、甚至全日本最大的黑色组织……是垃圾处理站？
给那些规模比你们小的黑手党组织道歉啊！
还有那个被你们庇护的咒术高层是被处理的垃圾吗？！也一起道歉……算了确实是垃圾。
以一种微妙的角度理解了见崎比喻的真希神色复杂，她忍不住捂着上半张脸，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终于憋不住和那两个成年人一起笑起来。
“哈，什么啊……你这家伙。”一声轻笑为开端，而后便是腹肌与横膈肌的双重不断收缩舒张，一连串的笑声出现得相当痛快，到最后直不起腰的真希扶住见崎的肩膀才能站稳，好不容易声音渐息之时，又见到她没什么情绪波动却有些无奈的脸，再次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你这家伙……你这家伙真是令人讨厌啊。”
话虽如此，见崎却无法读出她脸上有任何嫌恶之色。肩膀上除了有快令她站不住的力道之外，还有真希含笑的两只眼。
欲擒故纵？正话反说？
见崎不太理解。
——但那也无妨。
她垂下眼，勾起一抹笑，略略低头，接了这个评价。
“多些夸奖。”
“谁在夸你了。”真希直起身，扶好眼镜。瞪了见崎一眼却咧嘴笑道：
“——你这个自我意识过剩的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