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岩心固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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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的姿态才会被称为最强的武神。
一场华丽的暴力美学就这样呈现在眼前。
撕咬，吞咽，呼叫，压迫。
摩克利斯就这样活生生的将那团已经吞没一半天空的黑暗冲破，他的怒吼伴着嘶哑，他的目光逐渐被血色覆盖。
【“摩克利斯——”
陨落的岩石将一切掩埋，最后被镇压的魔神残渣在尘土中呈现褪去的龙形。
男孩的指尖刺破他的心脏，摇晃的龙尾卷碎杂碎。
那平静，凶狠，空无一物的眼神，随着张开的利牙化为野兽的［食欲］
咀嚼咽下了喉咙，魔神们无法明白，为什么那个原先明明无力反抗的「摩克利斯」会变成这个可以随手捏死他们的模样。
为什么——
最后一口也被吞下。
“摩克……利斯……大人？”
穷奇的声音不可置信。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男孩的目光看向被恐惧定在原地的众人，血腥，耻笑，中看着这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凡人。
空看着摩克利斯突然张开的笑意，每个细胞都在发出一个指令——
「逃！」
滴落血珠的牙尖，混乱的目光中，是满目的对食物的贪婪，摩克利斯已被饥饿折磨许久了。
穷奇在见到那个笑容的第一刻，猛的回头“快跑——！”
还未对指令做出反应，一双白嫩消瘦的手遮住了目光中的天空。
被压倒的瞬间，死亡的预兆就在大脑中不断发出警告。
“不——！”
咬破的喉咙，喷涌出的血液，神明吞下凡人的血肉，气管，经脉，五脏六腑……皆被咬碎为烂泥。
上一秒还在欢祝胜利的男人，下一秒就已被撕成碎片。
寂静的环境中，爆发了难以压抑的尖叫。
面对魔神残渣时他们充满恐惧却不会退缩，而现在，面对已近乎魔化的神明，他们却只有无法言说的惊慌失措。
这真的是自己的神明吗？
这是他们的神明吗？
铸造摩拉，剃去血肉，化为岩山，庇佑璃月百年的神明，如今却以这副模样，重现在子民面前。】
被惊醒的神明，陷入了疯狂。
他已经分不清眼前的是敌人还是信徒。
饥饿已经伴随他许久，半身的再一次离去，让他更加疯狂。
“停下啊……”
“停下啊——”
“摩克利斯——停下——！”
“我们到底犯了什么错……岩王帝君！我们到底犯了什么错！”
璃月的哭声在大地响彻，失去“父亲”的孩子杀死自己的信徒后，属于璃月的信仰终于崩溃。
摩克利斯有错吗？
他失去了「父亲」，失去了本该一同成长的半身双子。
被囚困，被信仰扭曲，他有错吗？
他还是个孩子，还是一个应该在庇护下成长的孩子。
那……璃月的子民有错吗？
失去人言的［野兽］不停叫嚣，不断吞噬魔神残留权柄的孩子在哭泣。
摩克利斯啊，究竟什么样的歌颂才可以为你传唱这段悲戚。
【溅上的血迹让摩克利斯染上妖媚，神明的高洁被取代，魔神的艳丽出现在他的身上。
“雷光！碎——”
从天而降的雷霆击碎了岩石，空回头看去，灵散去了手中的元素力。
“两种元素——”
穷奇还未回过神，属于龙的喘息已经落在眉目，站立战场的夜叉被推倒，神明的指尖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一瞬间，那跳动炙热的心脏传来刺痛。
“归璃——”
灵的声音让摩克利斯的动作出现了停滞，哪怕只是短短一秒，也足以让夜叉反应过来，逃离了神明身下。
随之而来的风吹起尘土，让神明的目光得以模糊。
“走！”看着穷奇还是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灵着急的开口。
“如果不想死在这里的话，就快走！”
岩石肃立，灵的双腿被岩元素困在原地，摩克利斯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那一双明目中唯有凶狠幸存。
看着岩神失去神识的模样，灵反而异常平静“摩克利斯，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锤击心灵的低吼，男孩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
“或许我们应该唤你另一个名字……”被岩元素住不可动弹，灵观察中眼前尚且年幼的神明“你还记得你应该干什么吗？归璃”
抬起头的男孩终于看向了眼前的人。
“是你……”
已经许久未曾开口的孩子，声音有丝嘶哑，但还是依然充满傲慢，摩克利斯的威严依然在众人面前充满压迫。
一只眼睛逐渐恢复意识的摩克利斯看着眼前的众人，或许也可以将他称为归璃。
“摩克利斯大人——”看见自己的神明恢复了过来，穷奇迫不及待的向上前去，却在迈步时被身旁的空拦了下来。
看着两人的对峙，空万分警惕。
“夺去她名字的你，早就成为了归璃，也是辛苦你打造了一切的虚幻”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归璃面色不善。
灵笑了笑“违背了契约的契约之神，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
“违背自己姐姐的你，到底是有什么颜面将自己称为神？！”
暴怒，岩石的重量将众人压倒在地，除了还能支持的空和穷奇，其他的凡人都已经趴到在地上，口中血液喷出。
五脏六腑被挤压碾碎，灵也弯下了腰，若不是□□的岩石，或许她也已经倒在了地上。
“在我的领地上还敢这般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魔神残渣的气息在身旁环绕，归璃冷冷的看着灵止不住的血液。
“请停下，摩克利斯大人——”穷奇的声音伴随千岩军的惨叫响起“这样的话，他们会——”
“穷奇……”灵看着被魔神残渣所包裹的摩克利斯“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以为他为何豢养你？”
夜叉愣住了，效忠百年的忠诚让他的大脑一时麻痹。
“从金鹏大将的残骸中与业障焚烧中诞生的你，为何能在这近百年的时光中不断焚烧复活……”
“一神兽为鸣，展翅高飞，百鸟相迎，火焰焚烧不死，而能浴火重生，其名——”
大口喘着气，灵的喉咙被血块卡住。
“凤凰”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忠诚，而是你那颗浴火重生的心脏！”
在经历火焰焚烧的时光中，属于神兽胸膛的那颗心脏早已经万火不摧，吸收了最为纯粹的火元素，幻化了暴烈炙热，从而凤凰不死。
而如果失去那颗心脏呢？
看着夜叉，神明没有丝毫解释的姿态。
“摩克……利斯大人……是，真的……吗？”
第一次，在夜叉的目光中出现的央求，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告诉我吧，这一切是真的吗？」
「是假的吧，摩克利斯怎么可能会……」
“穷奇，你觉得我为何要赐你「穷奇」一名”
［不忠不信，方为穷奇。］
“为什么……为什么——！”
推开还未反应的空，穷奇跌跌撞撞连跑带爬的来到摩克利斯身边，就像第一次冲破了火焰织成的茧，他的第一眼就是身穿长袍的神明，祂的目光就是这般平静，不倒映一物，那时的他也是这样跌跌撞撞的追上祂的步伐，哪怕那时他还未学会如何行走，哪怕他那时还未学会奔跑，但他就是像如今这般，来到了神明脚边。
颤抖的手指抓住了那许久未打理而已经褶皱的衣袍一角，刚刚溅上的血液已经干枯，仰起的夜叉的眼角滑下泪花，那艳美的眼睛全然是破碎的信仰。
“为什么……摩克利斯，为什么——求你，求你……不能……不能这样对我……”
“求你……不要抛弃我……”】
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魈愣在了原地，连手中的和璞鸢落了地都没有发觉。
这就是穷奇的悲剧，这就是夜叉的悲剧。
跪扑的信徒从未想过神明的不是，明明自己没有任何错误，却在祈求神明的原谅。
到底要以什么样的语言去述说他的不公，到底要以什么样的指责去证明他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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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岩心固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