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茶话会》仰天长哈

18、海妖与人鱼王子

　　第二天。

　　欢闹喧嚣声从窗外传来，小鸟时不时站在树梢上，带来一两声烦人的鸟叫。天色大亮，今天公主和人鱼结婚专门挑选了一个好日子，阳光暖暖地照在大地上。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钻进来。

　　虞清躺在床上，揪了揪身前的被子，躲着太阳侧过身去。

　　“好大的太阳啊。”

　　她睁开眼。

　　虞清瞪着一双眼，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

　　哦，她想起来了，今天是白秋的结婚日，她为了庆祝专门从海里出来找他。现在是几点了呢？她歪头眯着眼瞧窗户，暖黄的窗帘被阳光一照，整个金灿灿的，一丝白色的光透过缝隙落在床上。

　　外面很吵。

　　虞清掀开被子走下床，一个响指，身上所有的衣服换成了干净的，她光脚踩在地上，坐在昨天的沙发上。她定定地看了会，突然扯起一抹笑，无可奈何地扭头拍了拍沙发靠背。

　　“呵——”

　　这条小人鱼不会真以为她自己研制的药水，自己尝不出来吧？

　　下恋爱药水就算了，竟然在最后给她下失忆药水。

　　虞清嗤笑一声。

　　“既然如此，来都来了，不来看看婚礼怎么行？”

　　她提起旁边摆放的衣物，左右端详了一阵，换在自己身上。这是一件细腰的红蓝色相间的公主裙，裙摆很大，感觉绕一圈可以攻击不少人。

　　头发也换成扎在脑后的模样，一顶黑羽帽子顶在头上。

　　她气势汹汹地往宴会厅走去，随着钟声的响起，她的动作却越来越慢。

　　虞清穿过长长的走廊，有不少服务人员从远处走来，他们穿着白色黑色的制服装，像是一堵堵墙，她隐藏了身形躲闪，逆着人群向前走去。

　　城堡的模样十分恢宏。

　　连手拂过的墙壁都有浮雕，精美到头发丝。

　　礼堂的钟声传来。

　　接下来是入场的人鱼王子。

　　虞清加快了步伐，却只摸到了个影子，小人鱼在左右推开的大门中朝前走去，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她来的太晚了。

　　虞清背靠在墙上，长发掩盖了神色，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捏起。

　　“额，你好？”

　　她抬起头，只见一女子站在面前，她紧张局促地搓搓手，揪起裙摆都快捏出褶子了。

　　虞清扫了两眼，这姑娘更紧张了。

　　“王后殿下？”

　　姑娘点点头。

　　虞清挑了挑眉，往宫殿那边歪了歪头，“王后，您怎么在这，您不作为见证者去观看他们的婚礼吗？”

　　王后：“……我一会儿去。”

　　“你是？”

　　虞清拧着眉思考了一下，“我是那位王子殿下的朋友。”

　　王后十分抱歉，她掌心握紧揣在胸前，“真不好意思，我没有考虑周到，我应该为你安排一个位置的。”

　　虞清：“……”

　　谢谢，但她不想，近距离观看什么的太难受了，简直就是凌迟处死。

　　王后个子娇小，拎着裙摆，如同一只蹦跳的小麻雀般走到宫殿门口，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宫殿里面，压根没有人注意到外面的情况。

　　“你说他们会不会宣誓啊？”

　　“不知道。”

　　“下跪带戒指？”

　　“有可能？”

　　“亲吻？”

　　虞清的眉心立马拧在了一起，整个人压抑地可怕，王后瞥了眼她，又往旁边挪了几步。

　　虞清叹了口气，“你喜欢公主？”

　　王后忙不迭反驳道：“没有没有，谁会喜欢他啊，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这完全不可能。”

　　“……”

　　“他们要结婚了。”

　　虞清瞥了眼垂下眸子的王后，幽幽开口。

　　“那你呢，你不也是在这里吗？既然作为他的朋友，为什么你在这里呢？”王后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红着眼反驳，像个小兔子。真的很配，练习长剑的公主殿下和小兔子王后。

　　虞清转了转手腕，眸色灿如星辰。

　　“我打算抢婚，你要一起吗？”

　　王后：“啊？”

　　虞清：“不吗？那就算了。”

　　高大华丽的宫殿内，一男一女站在人群的中央，一位神父准备为二人授予夫妻的身份。

　　他高声诵读宣誓言，“是上帝的祝福，让这对新人能够相遇并相爱，他们的爱众人见证，请问这里有人反对这门婚事吗？”

　　神父主持过无数次的婚礼，这样的话也说过无数回，大部分的时候，新人双方都会眼眶通红，感动地不能言语，少部分的沉默寡言，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倒是少之又少。

　　两人都没有说话。

　　沉着脸，虽然人还在这里，但是魂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两人都已察觉到屋外似乎有人。

　　白秋垂了眼眸，公主则仰起头得意洋洋，转而又有些担心那个胆小的家伙会不会闯进来。

　　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

　　“打扰各位了。”

　　虞清换了一身大管家的衣服，站在门口，语气恭敬地朝各位来自不同国家的贵宾们道歉。

　　“很抱歉，王后殿下突发重病，情况比较严重，可能需要公主殿下前去看一看。”

　　突发重病的王后：“……”

　　对的，没错，她生病了。

　　她吓倒的。

　　公主殿下刚才还在洋洋得意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提起裙摆径直往外跑。

　　只余下宫殿里的一群人窃窃私语。

　　“怪不得没有见到王后呢，原来是重病了，哎，据说母女俩人虽然不是亲的，但是关系很亲近。”

　　“但这也不妥当吧，独自留下男方一人算什么事情啊？”

　　“这小脸真帅。”

　　“不知道他有没有兴趣当我的情人呢？”

　　耳朵十分尖的海妖：“……”

　　当着她的面挖墙脚呢？

　　众人纷纷散去，或是去后花园里游玩，或是捧着杯葡萄酒商谈，或是在食物桌那里吃饭。宫殿的中心，另一位主人公因为担心她母亲的身体离去，而神父早已接下了命令，默默地退下了。

　　只剩下一身白色西装的人鱼王子。

　　他捧着鲜花站在那里。

　　一双湛蓝色眸子笑意盈盈，像是藏了无尽的春意，鲜花盛开，青绿色的草铺满了大地。

　　“你来了。”

　　海妖哼了两声，“当然。”

　　两人朝着对方走去，又一并出了宫殿的门。

　　白秋突然抓住她的手，两人向前跑去，冲出这片不属于他们的宫殿，越过石子小路，越过大大的门——

　　他们跑了很久很久。

　　虞清任由自己被牵着，随着他的动作一起奔跑，后来两人并排踩在了细碎石子的沙滩上，时不时爬过几只背着贝壳的小蟹，或者从蛋壳里爬出来的小海龟。

　　海风吹起两人的衣摆，带着湿咸气息的风拂过两人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