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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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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雀,你怎么了?快起来。”
阿无连忙上前要扶起跪着的妇人,她执拗着不肯起身,泪眼朦胧道:“阿无姑娘,求求你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好,我帮你。”阿无忙不迭答应,俯身将飞雀扶了起来。
飞雀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抬手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正要开口,余光却瞥到一旁黑雾缭绕的玄衣男子。
阿无会意过来,转头对魔头道:“你先出去吧。”
“我出去?”
魔头冷哼一声,又拿起旁边的书在手心中把玩,“我若是出去,这个女人一不小心杀了你怎么办?”
阿无一听,撸起袖子就要骂他。
飞雀在阿无出声之前,慌里慌张开口道:“我怎么可能会杀阿无姑娘?我和阿无姑娘是邻居,平时有事没事就会串门去玩,你是什么人?休要胡言乱语挑拨离间。”
飞雀情绪激动,阿无按着她的肩,劝道:“你跟那人解释这么多干什么呀?咱们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你若是不方便,我们就出去说。”
“好,那就出去吧。”飞雀声音哽咽。
阿无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了出去。
魔头盯着两人的背影,将书随意往后一抛,冷声道:“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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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门外站定,飞雀似乎很怕,出来好一会了仍是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
她皱着眉头,指指屋里,小声道:“他是什么人啊?”
“一个怪人,不用理他。”阿无搪塞过去。
听到答复,飞雀欲言又止。
阿无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低声询问:“飞雀,雏春怎么了?”
雏春就是飞雀的儿子,跟飞雀一样,真身是只麻雀。
雏春前几天刚刚化成人形,还来找阿无玩过,虽说有点调皮但也没到惹人烦的程度,阿无还挺喜欢那个孩子的。
飞雀一听这个,泪又哗哗淌了出来,她握住阿无的手,道:“阿无姑娘,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去山上采药那次?当时碰到一条法力高深的蛇妖,险些丧命。”
“我当然记得,那次简直太惊险了。”想起这个,阿无还有些后怕。
她当时割手指把血滴进背篓里,而后扔到一边,蛇妖闻着血味被吸引了过去,她和飞雀便趁着蛇妖不注意往反方向逃跑。
但没多久蛇妖还是追了过来,飞雀跑得慢了一些,腿被那蛇妖咬中了,现在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
飞雀天生爱美,尤其是自己那一双腿,回来之后她大哭一场,不愿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的缺陷,便连夜做了双一高一矮的靴子,刚好弥补她有一条腿跛了的不足,在众人面前看起来与正常人一般无二。
阿无正想着,飞雀又道:“雏春昨日出门撞见那蛇妖了,他把雏春伤得很重,现在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她说着说着,泪止不住地流,“我请了部落外面的巫医来看,巫医说,唯有续春草可以救他。”
“阿无姑娘,你有续春草对不对?你可以借我一用吗?”飞雀眼神希冀地看着她。
阿无心里生了几分心虚,她摇摇头:“我没有续春草。”
飞雀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下来,她松开阿无的手,冷冷道:“你怎么可能没有续春草?巫医说了,荒青山上的续春草已经被人采了,可除了我和你,没人敢去那山上采草药,若不是你,还能有谁采了续春草?”
阿无叹了口气,重新握住飞雀的手,一脸认真道:“飞雀,我实话告诉你,我……之前确实采到一株续春草,但是我并不知道那就是续春草,昨日我已经把它……”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魔头双手抱胸,大摇大摆走出来,他眼神阴鹜,语气凉薄道:“续春草在我这里。”
他悠闲地走到两人身边,靠近飞雀,凤眼微眯,“走吧,你儿子都奄奄一息命不久矣了,可千万不能耽误了。”
飞雀被他庞大的气势震得一颤,全然没了刚刚的强劲,她吞咽了口唾沫,往阿无的背后缩去,警惕地看着他。
阿无一愣,手安抚地拍了拍她胳膊两下。
见状,魔头微勾唇角,妖冶的眸子划过一丝玩味,“我劝你别指望着她保护你,只要我想,你们两个我随时都可以杀。”
“你——”
飞雀刚喊出声,就撞见魔头冷得像冰一样的眼神,她立刻噤声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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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来到飞雀家中。
阿无进去就看到雏春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飞雀走过去拉住他的手,关切道:“雏儿,感觉好些了吗?”
雏春死死咬着牙,声音夹杂着一丝哭腔:“娘,我胸口疼……”
飞雀手足无措,回头紧张地看着两人:“阿无,还有……”她顿了顿,谨慎开口:“还有这位公子,救救我家雏儿吧。”
“让开。”
魔头上前掀起雏春的被子,看到他的腿上有一道较深的齿痕。
阿无趁着魔头看伤的功夫,在不大不小的房间里观察着,她瞥到木柜子下面有一双靴子,是一高一矮的样式。
阿无心里有些奇怪,但也说不上哪里奇怪,她把目光从靴子上移开。
过了一会,飞雀小心翼翼道:“这位公子,我家雏儿是被那蛇妖所伤,巫医说过,唯有续春草才能救他的命。”
魔头闻言,似笑非笑:“被蛇妖所伤?”
“对、对啊。”飞雀有些心虚,面对这个男人时,她的心头总会涌上莫名的恐惧,连说话都变得谨慎恭敬。
魔头不紧不慢地把被子合上,手中凭空幻化出一把匕首,他站起身,利落地将匕首抵在飞雀的脖颈上,匕首闪着寒光。
阿无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魔头丝毫不理会阿无的话,他眯着眼,直勾勾看着飞雀。
飞雀被他盯得汗毛倒竖,惊恐道:“这位公子,若你不想交出续春草的话大可以直接离开,拿匕首对着我做什么?我自知没有得罪过你吧?”
飞雀说这话的时候,两腿打颤,几乎要软下去倒在地上。
阿无这才发觉方才一直觉得奇怪的点在哪里,飞雀现在哪怕哆哆嗦嗦地无法站立,但也能看出双腿没有丝毫缺陷。
而她也没有穿那双一高一矮的靴子,这也就说明,她根本不是飞雀。
“飞雀”发现面前的魔头压根不听自己的求饶,只好期盼地看向阿无。她知道阿无在莽荒地是出了名的热心又善良,而且精通医术,部落里有人受伤生病都是来找她。
可是,阿无看向她的眼神很复杂。
魔头拿起匕首就要刺进她的脖颈,阿无心下一紧,连忙出声:“等等!有些事情还没有问清楚。”
她缓慢走近飞雀,蹙着眉问:“真正的飞雀和雏春去哪里了?”
这无厘头的一句,却让魔头挑挑眉。
她还没想象中的那么傻。
飞雀愣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两人识破了她的身份。她忽然阴测测一笑,张大嘴巴吐出一条蛇信子,冲着阿无袭来。
魔头眼神一凛,眼疾手快地用匕首把她的蛇信子割断,舌头掉在地上弹了几下,突然又飞起来,连接到“飞雀”的断口处。
“哼,想知道他们在哪里,就乖乖把续春草交出来!”“飞雀”已经完全变化成了蛇妖的样子,原本人类的身体变成长长的尾巴,布满花纹,在地上焦躁拍打着。
“续春草在我这里。”
魔头一身玄色衣袍飘扬,“若你有本事,尽管来我这里取。”
蛇妖盯着他,不知为何,它在这男人面前时,总感觉体内灵力被压制,对付这男人,硬上绝对没有胜算。
蛇妖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尾巴朝着阿无袭来,阿无没有防备,被尾巴重重缠住身体,抬到了半空中。
阿无双腿乱蹬,胡乱挣扎。
蛇妖哈哈大笑,拿出一张传送符,“想救这小娘们儿,你就带上续春草来悚重洞找我,若是来晚了,你便只能见到她的尸体了!”
说罢,蛇妖和阿无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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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无是被水滴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洞里,四周黑漆漆的,一点亮光都没有。
她想挣扎,却发现身上被绳子结结实实捆住,动弹不得。
心中涌上一股绝望。
魔头怎么可能来救自己?他本来就想杀了她。
看来,自己今日要死在蛇妖手中了。
她的动静吵醒了另一边休息的蛇妖,蛇妖懒懒抬眸看她一眼,威胁道:“再敢乱动,我立马就废了你的手脚。”
阿无连忙止住动作,跟一座雕像似的在原地一动不动。
蛇妖满意地点头:“你这小娘们还算识时务。”
安静诡异的气氛持续了一会,阿无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她怯生生出声:“我有要紧的事,能说话吗?”
“说。”
“我,我就跟你说明白吧。”阿无鼓起勇气,声音有些发抖,“你又不是没听到过那人说随时都能杀了我,他本来就想杀我的,你如今把我抓走反倒是满足了他的心愿,他一定不会带着续春草来这里的。”
“所以,你抓我哪怕杀了我根本就是无用功,他根本不可能放弃续春草来救我。”
蛇妖一听,突然觉得是这么个理。
它烦躁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所以,你放了我吧,我能接近那个男人,说不定可以帮你拿到续春草呢。”阿无眨了眨眼,一脸的真诚。
蛇妖将信将疑:“你耍花样怎么办?”
“我不会的,那男人都想着杀我了,我本来就不喜欢他。”
蛇妖还是不相信,它突然抬头,伸出蛇信子在阿无手腕上轻轻一触,“这是我的蛇毒,若你不听话,蛇毒会迅速流入你的皮肤,你会七窍流血死亡。”
“等你把续春草拿到手,就回悚重洞找我,记住,别耍花样。”
说罢,蛇妖把阿无身上的绳子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