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主播，你会爱我吗》晓蒙兮之

44、断绝 距离陆时升

　　距离陆时升的生日还有一周，程久想好好计划一番，趁着现在陆时升不在公司，他可以偷偷摸一下鱼。

　　周望被陆时升和骆凯意带去项目现场，公司只有程久和张柳两人。思来想去，觉得这种浪漫的事情女生应该比较懂，程久打算去请教一下张柳。

　　张柳在前台坐着玩手机，被二老板突然造访吓了一跳，赶紧收起手机颤声问道：“程总，有什么事吗？”

　　“没事，随便看看。小柳，我记得你是有男朋友的对吧？”

　　张柳重重点头，面试当天她表明了自己有男朋友，但是暂时不会结婚。这会儿老板又问这件事，她十分慌张。

　　程久知道自己这样很冒昧，但还是继续问下去：“别紧张，就是想问问你，你男朋友生日你会给他准备什么？”

　　嗯？这是什么情况？二老板要给大老板过生日？

　　“给他买他喜欢的东西，比如球鞋、电子产品之类的，然后再买个蛋糕。”

　　“没了？”这太简单了，不是程久想要的答案。

　　“过生日无非就是一个生日礼物，我准备得再完美，他也看不到，粗心大意惯了。”

　　张柳跟男朋友是在上学那会儿好上的，她在他第一个生日精心布置了一番，结果她那个男朋友眼里只有那双球鞋，后来的生日，干脆就只送送礼物。

　　看来这件事只有靠程久自己好好琢磨了，陆时升好像除了设计，没有其他爱好，真难办呢。等等，陆时升好像还喜欢自己……

　　程久摇摇头，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中午吃过午饭，陆时升还没回，程久打算去楼上睡个午觉，却看到张柳慌忙跑过来，说：“程总，外面有个阿姨找您，看样子好像来者不善。”

　　程久满脸疑惑，他没有约任何人，阿姨这一辈的人，他只知道陆时升的妈妈，但不可能是来者不善。

　　走到前台旁边的接待处，看到来人后，他眉毛紧蹙，双手握拳又松开。

　　这位“阿姨”是程久的妈妈，这段时间他过得太安逸了，都快忘了程家的这些人。

　　“你怎么来了？”程久不悦地看着她。

　　程母第一次见到别墅，满是欣喜地说：“小五出息了，能到这种地方上班。”

　　程久不想让自己家里的事被别人知道，他把程母请到门外的院子里，“不要在这里闹，跟我走。”

　　程母为什么知道程久在这里，他不得而知，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他很清楚她是找自己来要钱的，看到他在这种别墅里面工作，肯定不满每个月只给她一千块。

　　程久把人带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厅，为了不打扰别人，他选在坐在店外的座位上，随便点了两杯咖啡，直接问道：“你又想干什么？”

　　程母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程久出息了，就代表他们家能翻身了，她自然高兴得合不拢嘴。

　　“我就是来看看你，听说你得了一份好工作，怕你被欺负了，来瞧瞧你。”

　　好笑，逢年过节没有一句问候的话，现在突然来关心他，是不是把别人都当傻子。

　　程久淡然道：“我很好，咖啡喝完就回去吧。”

　　“小五，不是妈对你不关心，你不知道啊，年前你爸得病了，家里乱成了一锅粥，我也不好意思再开口找你要钱，可是现在……现在家里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拿不出钱给你爸治病了，你那一千块钱根本不够啊。”说完，程母泪眼婆娑。

　　程久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为了他的钱而骗他了。

　　他拿出纸巾递过去，说：“好了，别哭了。他得了什么病，要多少钱？”

　　见程久心软，程母没有半分犹豫，开口就说：“十万。”

　　“我没有那么多钱，最多出一万，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吧。”程久有钱，但是他不想给，他手上所有的钱都不是自己的，拿着陆时升的钱接济家里，这种做法不厚道。

　　听到他说没钱，程母顿时急了，大声吼道：“你怎么可能没钱？我可是听说了，你是那个公司的老板呢，有钱开公司没钱救救你爸？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

　　见状，程久心里明了，生病很大可能就是个幌子，连病情都不告诉他，开口就是钱。他把人带出来是正确的做法，不然任由在她在公司撒泼。

　　“你能不能冷静一点？每次我说没钱就大声嚷嚷，这大庭广众之下，我没了面子，你觉得你很有面子？”

　　“行，我冷静，但这十万，一分都不能少。既然你都是做老板的人了，每个月还是给家里一千块是不是太少了？”程母越发得寸进尺。

　　程久努力保持冷静不跟她吵起来，说：“钱，只有一万，你不要我就不给。再跟你说清楚一点，我所有的钱都投进了这家公司，现在公司还没盈利，多的钱我也拿不出来。”

　　程母不死心，语气缓和下来说：“那你能不能再借借？这十万真的不能少。”

　　“你要十万到底是干什么？我爸他没有得病吧？”程久很了解他们，一旦自己松口表示愿意给钱，就不会继续纠缠不休，但是程母这次非要这十万不可样子，程久预感可能是出什么事了。

　　“我……”

　　“说实话，不然一分钱没有。”

　　“好好好，我说。你爸去年跟着别人做生意，想自己赚点钱，那人说要十万块的什么资金，我也没听明白，我劝他了，他不听我的……”

　　程久不耐烦地说：“说重点。”

　　“他非要做那个生意，到处借钱、贷款凑够了这十万块，结果……结果那人是个骗子，拿着钱就跑了，我都说了……说他了，他不听我的啊。”程母哭得撕心裂肺，十万块的债务，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根本还不上。

　　程久听明白了，欠钱了，所以来找他。良知告诉他，他应该帮一把，但是这件事他得仔细考虑一下，如果就这么贸然把钱给她了，肯定还会有下一次十万。

　　陆时升中午吃了饭带着两人回到公司，见程久不在楼下，问前台的张柳，张柳如实说程久跟一个阿姨出去了。

　　“阿姨？长什么样？”陆时升心头踊跃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个子不高，皮肤挺粗糙的，看穿着打扮，可能是乡下来的吧。”

　　乡下？陆时升又问道：“他们往哪边走的？”

　　“出门往左边去了。”张柳指指门外。

　　随后陆时升跟骆凯意交代了两句，大步往外走去。

　　咖啡店距离公司不远，就在同一排，陆时升没走几步就看到程久不高兴地跟一个陌生女人说话。

　　他走到程久身边，问道：“久久，这位是？”

　　程母见来者气度不凡，赶忙迎上去说：“我是他妈妈，看你这样子，跟小五一个公司的吧？”

　　陆时升朝程久投去疑问的目光，程久微微点头默认程母的话。

　　“阿姨您好，我是程久的合伙人。”陆时升不清楚此时的情况，说话谨慎一点比较好。

　　程母却是两眼放光，说：“你好你好，长得真是一表人才，结婚了吗？我家有个女儿还没嫁人，给你介绍介绍？”

　　“你不要胡乱说话行不行？”程久听到她打陆时升的主意，心生厌烦，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撵走。

　　“我怎么乱说话了，男未婚女未嫁，给你四姐找个好人家我还有错了？”

　　程母不依不饶继续问这些没谱的话，陆时升教养好，问什么答什么，一旁的程久看着要气死了。

　　他对程母说：“行了，你能不能有点礼貌啊？”

　　“儿不嫌母丑，你嫌我没礼貌，你可是我养大的，那你又算什么？”程母又开始哭哭啼啼。

　　程久真是受够她了，这种场面他一点都不想让陆时升看到，偏偏这会儿又拿她没办法。

　　“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是你亲生的，你不是要钱吗，现在马上回去，晚点把钱给你！”

　　提到不是亲生的这件事，程母哭得更大声了，甚至责怪起程久，说他没良心，“你不是我亲生的我都把你拉扯这么大，要不是我当时坚持要留着你，你早就饿死了，你凭什么说我，啊？”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们，我现在会活得更好！”程久怒了，有些事情他不想提起。

　　程母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开始变得慌乱，说：“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程久冷笑道：“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我是你们买来的，我是被拐卖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吧？我只是不想提，但是你们真的太过分了！”

　　程母张张嘴，半天没说话。

　　“怎么不辩解了？刚刚不是挺能闹吗？说话啊！”

　　程久的愤怒达到极点，饶是陆时升都劝不动。

　　程母低着头，慌乱中身体发抖，这事没人提起啊，程久是怎么知道的？

　　程久甩开陆时升拉着的手，继续说：“你们总是说我没良心，我做得还不够多吗？这些年我给你们寄了多少钱，你们有谁真正关心过我吗？我当年那么好的成绩说不读就不读了，你以为我在为你们考虑？我那时候就知道我是被拐卖来的，我想跑，我才不要待在你们那个家里！”

　　说到后面，程久愤怒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椅子。

　　“我今天就把话跟你说清楚，我不欠你们的！以后，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从此以后恩断义绝，别再来找我！还有，别妄想打他的主意，他是我男朋友。”程久不管不顾，自己说得爽就行，说完后不顾程母的眼光，拉着陆时升离开。

　　程母赶紧跟上去，边哭边念叨着：“不行！不行！你是我儿子，你不能这么做……”

　　陆时升把程久送回公司，让张柳帮忙照看，随后转身往外走，却被程久拉住。

　　“你去哪？”程久眼神空洞，死死拉着陆时升，头也不抬一下。

　　陆时升温声说道：“乖乖等我回来。”

　　“你不要去……”程久不松手。

　　“久久，你确定要跟他们断绝关系是不是？”

　　程久点点头。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好不好？”

　　程久不说话，手还是不松开。

　　“再相信我一次，可以吗？”陆时升半蹲着看着他的眼睛。

　　程久还是没应声，但是手却松开了，起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说：“早点回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