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主播，你会爱我吗》晓蒙兮之

42、塞翁 陆时升到骆

　　陆时升到骆凯意家里拜了年，大年十二动身回家。他没能把骆凯意一起带回来，他知道自己还是被拒绝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陆时升并不觉得是白来一趟，起码确认了一件事，骆凯意是真的要留在国内发展，以后他们接触的机会还很多，不急于这一时。

　　元宵节当天程久和陆时升回了一趟陆家，没有久留，当晚就回去了。

　　在这之后，陆时升又要忙于公司的事情，好在一切都很顺利，一个月的时间，新公司正式成立！

　　没有过多的仪式，三位股东一起吃了个饭就算是庆祝了。

　　年前年后陆时升四处拜访还是有用的，这不，有人给他介绍了一个项目，还把甲方负责这个项目的刘总的联系方式给了他，只要在项目招标前把关系搞一搞，基本上就可以内定了。

　　刘总为人谦和，不拘小节，他知道陆时升的来意，他看过陆时升的设计方案后，说：“嗯，不错，冯师推荐的人果然有点实力。年轻人，难得啊！”

　　冯师是陆时升大学的一位老师，他身兼数职，除了大学老师的身份，还是一名副教授，也在为企业做设计。

　　刘总这话陆时升明白了，原来自己的老师不仅把项目介绍给他，还从中做了不少事情，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得到对方的认可。

　　程久则是在公司负责招聘，有空的时候拟定公司的规章制度。

　　他不懂专业知识，只负责初步面试，过了他这一关，再由陆时升了解对方的专业水平。

　　这几天程久见了不少人，很多人兴致勃勃来面试，发现这个初创公司只有老板，不想当唯一的员工，怕被压榨，又失望而归。

　　虽然程久给出来诸多承诺，但在面试者看来就是画大饼。

　　还有一小部分人，他们专业能力不错，但是要的薪资过高，就目前这个公司，暂时供不起。

　　几天下来一个人都没有招到，程久又多加了几个岗位信息，最后也只招到一个前台。

　　程久把这事跟陆时升反应了一下：“升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一直招不到人，等我们有了项目，你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陆时升也想过这个问题，他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跑业务，等公司有项目了，他还要负责技术这一块，公司就没人继续接业务，衔接不上问题也很大。

　　他想了想说：“实在不行我们自己培养人，招几个应届毕业生试试看，对了，业务经理至少也要招一个。”

　　“好，那我把招牌信息再改一下，改好了给你看看。”

　　“久久，这种事情你自己做决定，别忘了你也是老板。”说完，陆时升摸了摸程久的头发。

　　这一幕被新来的前台小妹张柳看到了，她本来是要把外卖给两位老板送过去，刚到门口就看到大老板对小老板宠爱有加的抚摸，她匆匆放下外卖就跑走了。

　　陆时升从来不会掩饰自己对程久的爱意，就算被看到了也无妨。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张柳总是时不时撞见两位老板在一起很暧昧的场景，她心想：老板们该不会在谈恋爱吧？

　　真的不能怪她多想，哪有喜欢捏对方脸的兄弟情？哪有没事做陪大老板加班的人？两人还依偎在一起，这也太肉麻了！

　　不过如果真是她想的那种关系，每天能看到颜值这么高的同性情侣，对于她来说未尝不是一种福利。

　　张柳把这件事分享到名为“耽美一家人”的群里，群友都觉得她是在编故事，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撒谎，她偷偷拍了一张大老板和小老板比较暧昧的照片发到群里，这下群友们炸开了锅，纷纷让张柳更新后续。

　　程久决定听陆时升的招几个毕业生来培养，他以为这样会简单很多，没想到刚毕业的学生因为没钱租房而不愿意来，哪怕可以提供住宿也没人来。

　　刚开始听到包住时，还是有人很愿意的，但听到要和老板们一起住在这栋别墅的二楼，没几个人愿意，他们不想自己的私生活里都是老板的身影。

　　就在程久快要绝望的时候，周望的出现重燃了他的希望。

　　周望是普通本科毕业，农村出身，他没有钱租房子，而现在的工作基本上都要自己租房子，他的要求就是希望公司能提供住宿。

　　这一点程久提前跟他说过，住的地方就在二楼，会跟他们一起住，但环境不错，有两个大单间任他选择。

　　程久带他看了住宿环境，又谈了一下薪资待遇，工资比很多初创公司高，这对于面试过好几次都失败告终的周望来说再好不过了。

　　但是他的最终薪酬需要通过陆时升的面试之后再定，程久只是给出了一个范围，基本上不会相差很多。

　　为了节约时间，程久这边面试通过之后，他立刻把周望带给陆时升来面试。

　　陆时升对实习生的要求很低，首先要懂得基本的绘图，然后再谈谈自己对设计这行的见解。

　　整个面试十分顺利，周望比陆时升想象中要好得多。

　　很多刚毕业的学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对自己的未来很迷茫，周望也是这样，但是他很坚定自己的想法，一定要走设计这条路。

　　陆时升觉得他可以培养，先试用着，等自己有空教一教他，看看他的悟性如何。

　　往往事情不会一帆风顺，陆时升得知另外一家实力颇强的公司在跟他竞争，私底下把刘总哄得很高兴，功夫做得齐全。

　　等他再次约见刘总时，被惨遭拒绝。陆时升不死心又联系了好几次，刘总没见着，倒是见着了跟他竞争的对家。

　　魏全是之前陆时升在设计院时的竞争对手，当时两家公司也是为了一个项目闹得很难堪，最后还是陆时升带领的设计院的团队拿下了项目。

　　“陆老弟，聊两句？”

　　陆时升好笑，他们除了工作上的竞争，私下没说过一句话，这会儿却在装熟，“魏经理说笑了，我跟你有什么可聊的。”

　　“可别这么说，跟你说实话吧，这个小项目我们公司压根就看不上，让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魏全突然卖起关子。

　　见陆时升终于感兴趣了，魏全继续说：“喝两杯？”

　　陆时升想顺利拿下这个项目，对于一个新公司来说，最重要的还是要有业务，于是他答应了魏全喝酒的邀请，哪怕他知道对方来者不善。

　　“陆老弟，别紧张，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特意找来了刘总，就当陪他喝酒，这总行吧？”说着，魏全很熟练地把胳膊搭在陆时升肩膀上。

　　陆时升很客气地推开，说：“魏经理，咱们不熟。”

　　酒局上，陆时升终于见到刘总，但是他没机会说上话，魏全一直在劝酒。这种酒局陆时升以前经常遇到，他也没什么怕的。

　　刘总跟魏全看起来很熟，可能本就认识，那么这个项目大概率是拿不到了，陆时升边想边喝着闷酒。

　　“陆老弟，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来，敬一下咱们刘总。”

　　说喝酒就真的只是喝酒，整个酒局没说一句关于这个项目的事情。陆时升倒是想开口，每当他有这个意图，魏全就会打断他，这人就是故意来恶心他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魏全隔三差五把陆时升约出来喝酒，每次用刘总来吸引他，惹得陆时升烦极了他。

　　“我说你能不能换个别的招？”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在陆时升看来，魏全这模样就是那种得了势的狗，走路都要仰着头。

　　这种无聊的酒局陆时升觉得没什么，他还算能喝，可是只喝不谈正事，陆时升觉得这个魏全就是在消遣他。

　　这段时间他晚上回家晚，每天都是一身酒味，程久心疼不已，知道魏全这个人的存在，程久更是义愤填膺，陆时升素养好，不随便骂人，但是他程久可不是好脾气，在家里骂魏全还不够，甚至想当面去辱骂，还好被陆时升拦住了。

　　“升哥，这个项目我们要不放弃吧，听你的意思，那个魏全明明就是个关系户，咱们拼不过他的。”程久劝说他，他不想陆时升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不能放弃，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能放弃。”陆时升心里清楚，这个项目大概是夭折了，但是他还想试试。

　　直到这天，魏全又约了陆时升喝酒，这次和前几次不同，不再是两三个人的酒局，他叫来了不少人作陪，这让陆时升很不适，但他还是强忍下来了。

　　这次也是喝到半夜，陆时升几次提起项目的事情，都被魏全敷衍过去，眼看着没多少时间争取了，他也开始打退堂鼓，跟之前一样到点就走。

　　偏偏这次魏全不让他走，说还有后半夜的场，后半夜是什么，陆时升看着身边这些陪酒的人，自然是洞若观火。

　　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人身上，也不想继续陪魏全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甩开魏全拉着他的手，脸色阴沉地离去。

　　魏全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当即大喊道：“陆时升，你不要不识好歹，我说过这个项目可以给你就一定说到做到，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本想一走了之的陆时升停下脚步，回头说：“魏全，你也说过这只是一个小项目，我不惜的跟你这个手下败将争。”

　　“你……”魏全气得脸通红，他之前因为一个项目没赢过陆时升，便怀恨在心，一而再再而三跟他抢，但是次次都输给他。这次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怎么能不好好羞辱陆时升。

　　陆时升还在设计院的时候，不仅专业能力强，业务能力也不在话下，而他魏全，只是一个业务经理，论技术，他是一窍不通，但他很相信自己的业务能力，却一次次败给陆时升，他不甘心。

　　最终这个项目与陆时升失之交臂，冯师知道这件事之后很生气，觉得刘总这人不靠谱，反倒是陆时升看得很开，本来他自己找关系就很可耻，自然也不会去怪别人走捷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