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主播，你会爱我吗》晓蒙兮之

18、亲亲 晚上，游轮

　　晚上，游轮大厅的舞蹈环节开始，可以跟自己一起来的人结为舞伴，也可以在船上找陌生人结伴。舞蹈大厅安排了专门跳舞的舞者，游客也可以根据需求找寻舞者为自己的舞伴。

　　看到不少人开始跳舞，徐瑾谊牵着身边的杨漾走向舞池，开始跳起属于他们的舞蹈。

　　程久则是在舞池外静静地看着他们跳舞，思绪仿佛被轻快的音乐带动，手指不停地打着节拍。

　　“亲爱的程久先生，愿意与我共舞一曲吗？”陆时升向程久摆出邀请的姿态。

　　“我不会跳舞。”程久拒绝道。

　　“没关系，我来教你。”

　　没等程久再次拒绝，他拉起程久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他一只手揽着程久的腰，另外一只手与程久的手紧紧相握。

　　陆时升的声音回旋在程久的耳边，他在一步一步教自己跳舞。渐渐地，程久开始能跟上陆时升的步伐，他慢慢适应了这种氛围，已然乐在其中。

　　可能是天气炎热，也可能是他们穿得太多，尽管室内的冷气开得很足，但他们依然觉得热。陆时升一直看着程久，同样也看到了程久红扑扑的脸，这时程久刚好抬起头，四目相对，让程久耳朵尖也红了，像极了一只煮熟的虾。

　　“久久，我可以亲你吗？”陆时升低头在他耳边说道。

　　程久垂眸不说话，陆时升又问了一遍他才点点头。

　　“抬头。”舞步戛然而止，陆时升轻轻抬起程久的下巴，另一只搭在程久腰上的手用力收了一下，让彼此靠得更近，陆时升微微俯身，轻轻地覆上他的唇。昏暗的灯光里，热闹的气氛下，谁也不会注意到角落里正在亲吻的两个人。

　　浅尝即止，陆时升很快松开程久，牵起他的手问道：“走吗？”

　　“去哪？”程久声音有些沙哑，也许是还没有缓过神。

　　“去哪都行，先离开这里。”

　　虽然船上的氛围感十足，但这不是陆时升想要的，他想要跟程久单独待在一起。

　　见程久点头同意，他欢快地拉着程久去换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随后发微信给杨漾说他们先走了。

　　“呼！”出来之后程久长呼一口气，然后对着陆时升傻笑。

　　陆时升也对着他笑，牵着程久的手一直没松开。

　　两人出了码头之后一直沿着江边走，江风抚平了他们燥热的心。晚风拍打着水面，凉意趁着空隙铺洒到身上，夏天的江边竟然别有一番风味。

　　他们避开人潮拥挤的江滩，在小径上走走停停。

　　码头旁边有一座大桥，程久提议要去走走，他以前只会在坐公交的时候经过这座大桥，后来才知道大桥不仅能走车，也能走人。

　　“你听过一个说法吗？在这座大桥上走完全程的情侣最后都分手了。”这种说法陆时升在网上看到过不少，虽然听起来很迷信，但是他并不想亲自去试验一下。

　　“啊？还有这种说法吗？那不去了。”程久赶紧说道。

　　陆时升浅笑一声，还是牵着程久去桥上了，不过并不打算走全程，只是伫立在桥头，看看这座城市的夜景。

　　以往的程久都是在晚上直播，下播就准备休息，几乎不会在晚上出门，更是没有机会好好看看这座城市。自从认识了陆时升，他好像更懂得如何生活，而不是像从前那样仅仅只是活着。

　　程久趴在栏杆上，目视着眼前的江水和船只，两岸星星点点的灯火为城市的夜晚增添光彩，他缓缓道：“升哥，真的很感谢你。”

　　“说说看，感谢我什么？”陆时升也在欣赏美景，不过他眼中的美景是眼前人。

　　程久眺望着远处，思索了一下说：“感谢你做饭给我吃，感谢你愿意带着我玩，感谢你把自己的生活分享给我，感谢你喜欢我。”

　　陆时升摸了摸他的头说：“不用跟我太客气，我们之间没有谢谢，非要感谢我的话还不如实际行动。”

　　实际行动是指刚刚的亲吻吗？又想套路他，他才不会上当。“那就不谢了。”程久的表情很是傲娇，陆时升难得看到他这个模样。

　　“那我谢谢你好不好？”陆时升弯着腰平视程久，程久被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吓了一跳，随后又在疑惑中被陆时升亲了一下。如陆时升所想，被亲的程久脸又红了，他想亲亲他的脸，看看是不是跟他的嘴唇一样软。

　　“你怎么这样啊，偷袭我。”程久捂着嘴唇说，生怕陆时升再来一下，虽然他也很想亲陆时升，但是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不太敢。

　　陆时升却在一旁开怀大笑，要是程久知道他不仅仅想亲他的嘴唇，还想亲到更多的地方，程久会不会害羞到跑掉。

　　好像自从遇到程久之后，陆时升变得爱笑了，几乎每一次都是发自内心地笑，其实他也很感谢程久。程久总是能让他牵动思绪，想着程久就会觉得很开心，见不到程久他会很失落，他喜欢程久认真听他说话的样子，也喜欢程久有时候跟他喋喋不休的样子。

　　“对了，忘了跟你说，我找到工作了，就是你之前总是点外卖的那家蛋糕店。我跟老板认识，他之前提过去他店里帮忙，我就答应了。”

　　“真的不考虑来我这边吗？”尽管陆时升早就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有点失落。

　　“不去了，感觉不适合我，而且又不是你的公司，我走后门去会引人诟病。”

　　“知道了。”陆时升有自己的想法，他暂时不打算告诉程久，等后面尘埃落定他再说吧。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平静，程久白天直播，陆时升听他直播。晚上他会去陆时升家吃饭，有时候会买点菜，早点过去，如果碰到陆时升加班，他会尝试做一下饭。

　　刚开始他总是做不好，于是晚饭就会变成面条，或者一些简单勉强能饱腹的食物。再后来程久好似发现了做饭的乐趣，只要陆时升不在家，他就会去陆时升家里用他的厨房研究如何做菜。久而久之，他做的菜总算是能吃了，别说，这做饭还挺有成就感。

　　晚上的时间程久还是会陪陆时升玩会儿游戏，不过频率不像之前那么高，但陆时升给他发红包的次数更加频繁，哪怕他只是简单的做个饭也会收到陆时升的“打赏”。

　　自从开始面对面一起玩游戏，陆时升对他更是赞不绝口，经常说他有多厉害，玩游戏很有天赋这种话。等程久被夸得高兴了，陆时升就会趁机偷袭亲他一口，真是有心机！

　　转眼中秋节就快到了，今年的中秋在阳历的九月份，比以往提前了很多。

　　中秋节陆时升打算回父母那边，端午节的时候他就没回家，这次不回去是不行了，虽然他更想陪程久过节。

　　程久得知陆时升中秋要回家，也没有说什么，中秋回家陪父母本来就是应该的。程久伤感的是自己的家，他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家，幸好他回不回去也没人关心，哪怕是过年不回家也没人在意，他们在意的只有他的钱。

　　程母在中秋当天给程久打了一通电话，前面几句还在关心程久的生活，后面慢慢开始哭诉自己不容易，自己是如何把他们几个孩子拉扯大，又说到弟弟开学要住校不方便联系家里，希望程久出点钱给弟弟买部手机。

　　果然是要钱才会找他，程久真的很厌烦他们，他把自己即将下岗的事情说了一遍，并说自己现在没有工作，生活十分困难。

　　程母只是假装关心了一下，但是要钱给小儿子买手机这件事丝毫没有松口。

　　不知道在期盼什么，程久内心自嘲，有的人活得还不如一部手机。他心里清楚，这钱不给是不行的，为了避免麻烦，程久说自己最多只能给两千。如果只是为了方便联系家里，两千的手机就足够了，但是电话那头的弟弟不依不饶，非要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小儿子中考之前程父程母答应他考上了市里的一中就给他买苹果手机，本来只是想激励他，却没想到最后真的考进了市一中，但程父程母常年务农，收入很低，根本满足不了小儿子的要求，他们只好找程久要钱，反正他在外面赚了不少钱，做父母的找他要点赡养费是应该的，只是没想到程久竟然丢了饭碗，真是没用，一点都不争气！

　　程久每个月底会打钱给家里，虽然不多，但是足够程家一家人的开销。程久知道这钱最后肯定落到了弟弟手里，父母一分钱存不下来，不然也不会没到日子就来找他要钱。

　　最后在程久的坚持下只给了两千，程母说再找几个姐姐想想办法，随后就挂断了电话，但是程久听到了那边程父的谩骂声，无非就是说他不孝。程久冷笑一声，做人做到他这种地步已经仁至义尽了，不懂感恩就算了，尽然还指责他。

　　别人的中秋节要么跟家人团聚，要么打电话跟家人寒暄，而他却像个被虐待的小狗的一样，不被主人疼惜，反而天天来剥他的皮。程久叹了口气，尽管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的发生，也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但他也是人，多多少少都会有感情。

　　他想陆时升了，陆时升今天还没有跟他打电话，他真的好想跟陆时升说说话，只有陆时升才能带给他快乐。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样，陆时升正好给他打来电话，程久接起电话，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升哥。”

　　“嗯？怎么了？”陆时升听出程久的声音有些不对劲。

　　“没事，想你了。”程久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说道。

　　“想我了那就下来见见我？”

　　程久立刻起身去窗边，发现陆时升的车就停在楼下，他真的来了！程久急匆匆跑下楼，电话那头陆时升说话的声音他也没听见。

　　见到陆时升的那一刻，程久恨不得直接扑上去，但是这栋楼很多都是熟人，要是被看见了就麻烦了。他只好控制住自己喜悦的心情坐上副驾驶，问陆时升：“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去你爸妈那边吗？”

　　看到程久嘴角都要扬上天了，陆时升也跟着开心，“去过了就行了，中午吃了个饭聊了一会儿就回来了。给你买了月饼放在后座了，一会儿回去吃，都是甜口的。”

　　事实上陆时升回家这一趟并不是很轻松，刚到家就被妈妈拉着介绍她最近相中的男生，他很好奇他妈妈是怎么找到这些男生的。

　　到最后，陆时升实在是顶不住来自亲妈的问候，他模棱两可地说自己有对象，起初他妈妈还不相信，直到他承诺年底尽量把人带回来给他们见见，陆母才算是罢休。

　　听到陆时升谈恋爱，陆时菁不淡定了，一脸好奇地问嫂子是谁，有没有照片。陆时升只说会带回来的，让他们不要着急。不过仔细想想，他和程久确实还没有合照，改天一定要多拍几张。

　　到家之后，程久终于忍不住了，换完鞋子就扑进陆时升怀里，他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不再是扭扭捏捏的模样，陆时升也高兴他这副模样。

　　“嗯，感受到你有多想我了。”陆时升回抱住他。

　　“嗯，再抱抱。”程久的声音很低，他现在只想感受陆时升的怀抱。

　　程久很喜欢的陆时升的怀抱，很温暖，他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只有这种时刻他才会觉得他不仅只有自己，还有陆时升。

　　“又撒娇，真拿你没办法。”陆时升嘴上说着无奈，心里却开心得不得了，程久在他眼中本就可爱至极，撒起娇来更是让人受不住。

　　“没有撒娇。”程久也很无奈，明明自己没有撒娇，陆时升却总说他撒娇，真是冤枉他，只不过是声音软了一点而已。

　　陆时升估摸着程久应该没有吃晚饭，于是他也没留在父母那边吃晚饭，而是打算回来陪程久吃。他几次提议要带程久出去吃，但程久每次都说想吃他做的饭，耐不住小朋友撒娇，就只好答应他。

　　吃完饭，陆时升说要把上次没看完的电影再看一遍，他不喜欢做事做一半。陆时升做什么，程久也想跟着做什么，自然就答应跟他一起看。

　　程久抱着陆时升给他买的零食边看边吃，上次陆时升买的两盒冰淇淋被他一次性就吃完了，第二天陆时升又去补了货，把冰箱冷冻的一层塞满了。

　　这次很和平的把这部电影看完了，陆时升喜欢写影评，但这次有程久陪在身边，他不想耗费时间写，干脆就把自己的想法口述给程久听。程久依旧听得很认真，好像陆时升说的话都很有道理。

　　看完电影，两人又去阳台吃月饼赏月，聊着家长里短，快乐总是会让人忘记时间，等程久看手表时发现已经十二点多了，着急着要回去，但是陆时升却说让他留下来。听到这里，程久脑子里自动播放一些画面，心想着，陆时升是那个意思吗？那我该答应他吗？

　　“另一个次卧给你整理出来，我平时都有打扫，再铺上床单就可以睡了。”

　　哦，不是那个意思啊。

　　“那好吧。”

　　陆时升当然有那个意思，但是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不想吓着程久。

　　程久直到洗完澡才发现自己没有衣服可以换，只好喊陆时升，问他怎么办。

　　一分钟之后陆时升拿来自己的睡衣和内裤，他跟程久解释内裤是新的，程久拿起内裤看了一眼，虽然不是陆时升穿过的，但名义上是陆时升的，想到此，他觉得很是羞耻，最重要的是，内裤太大，他穿不了。

　　最后程久选择不穿，但是更尴尬的是，他不穿内裤很快被陆时升发现，之后还笑了他好久，他怒气冲冲地走进房间，打算今晚不理他了。明天再说吧，哼！

　　陆时升发现程久好像真的生气了，过去敲了敲他的门，程久没有理他，他在门口说了半天好话却只收到了程久发来的消息，“今晚不想理你！”后面还附带了一张“哼！”的表情包。

　　知道程久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害羞，陆时升也放下心在门外说了声晚安就离去了。

　　而房间里的程久确实没有生气，他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尴尬，那就让时间冲淡吧。

　　刚闭眼打算入睡，却闻到了陆时升身上的味道，气味是从他穿的睡衣散发出来的，程久使劲闻了几下，真的太好闻了，穿着陆时升的睡衣就好像被他抱着入睡一样。

　　可能是睡的很安心，程久第二天没有像以往那样早早醒来，等他醒了之后发现已经九点多了，陆时升已经去上班了。

　　冰箱上的便利贴写着：早餐已经做好了，热一下再吃，并嘱咐他按时吃饭。第二张便利贴写着，他昨天的衣服洗了还没干，陆时升找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给他穿。

　　程久换好衣服，还是挺大的。因为是夏天，陆时升给他穿的是自己为数不多的短裤，裤腰虽然大了点，系上皮带倒也还能穿。

　　程久拿吹风机把昨晚洗好的还没干的内裤吹干，虽然陆时升给他准备了新的内裤，但他还是会回想起昨天晚上的情景，他才不要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