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主播，你会爱我吗》晓蒙兮之

15、告白 程久整理好

　　程久整理好东西打算去厨房帮忙，陆时升正在清洗小龙虾。他用刷子仔细地刷干净，然后去除不能吃的部分，程久看着并不难，想上手帮他，但陆时升怕他处理不当被小龙虾钳子夹到不让他帮忙。

　　“我把你处理好的再清洗一下，这总可以吧？”程久觉得自己不能闲着，必须做点事情。

　　“行，一定要认真清洗，洗不干净小心拉肚子。”陆时升还是妥协了。

　　“没想到小龙虾处理起来这么麻烦，下次不吃了。”程久小声抱怨。

　　“想吃下次再弄，我尽量早一点，不要克制自己。”

　　程久听到陆时升说的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总是麻烦他。

　　两人配合着处理小龙虾，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弄好了，陆时升切好配菜准备做小龙虾。程久把其他的菜一一洗净，然后用他那切土豆条的刀工开始切菜。他本来是不想切菜的，但作为师父的陆时升说不能偷懒，这种基本技能一定要掌握。

　　除了小龙虾，其他的菜都不复杂，最后也没有花太多时间。

　　陆时升从厨房出来，把刚刚程久送给他的手办拿到房间摆在床头，随后又拿出两个香薰蜡烛，跟上次一样点燃摆放在餐桌旁边。

　　“能喝酒吗？”陆时升拿出一瓶红酒。

　　“我没怎么喝过酒。”程久平时不会沾酒，最多也就是被迫喝一口啤酒，比如以前跟逸影线下碰面的时候会稍微意思一下喝一点啤酒，他不爱喝酒，觉得味道怪怪的。

　　“浅尝一下这个红酒？这个红酒还不错，国外的一个朋友年前送给我的。”

　　“那就试一点，就一点点。”程久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陆时升并没有要灌醉他的意思，只是觉得气氛到了，不喝酒好像少了点什么。

　　程久抿了一小口，尽力克制自己痛苦的表情。酒是好酒，但是程久品不出来，对于他来说所有的酒都不好喝，这不能怪酒不好，只能怪他不懂。

　　他的表情被陆时升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也无意识笑出声，小朋友的酒品还需要锻炼。

　　“觉得不好喝就不喝了，喝你旁边的果汁也没关系。”看来今天陆时升只能独酌。

　　“我真的不要喝酒了，这么好的酒给我喝太浪费了。”

　　“偶尔喝一点红酒对身体好，不要酗酒就行。”

　　饭后，陆时升切了一点水果给程久端过去。此时的程久被陆时升安排在他的影音室，两人选了一部电影打算今晚看。

　　影音室面积不算很小，比书房大很多，有一张小沙发，沙发对面是一面投影墙，地上铺了一张很大的地毯，除此之外还有几样健身器材，难怪陆时升一个上班族还能保持身材，原来自己偷偷在家健身。

　　两人并排坐，并没有坐在沙发上，陆时升拿了两张坐垫放在地毯上，靠着身后的沙发。影音室除了投影的光，还开了一条微弱的灯带，以此来保护眼睛。

　　陆时升的心思根本不在电影上，他频频打开手机看一看。上次跟杨漾和徐瑾谊吃完饭后，他们打算帮一帮陆时升，于是做了一次告白的计划，计划的第一步就是确定程久的取向，如果跟陆时升一样，正好可以趁此机会跟程久告白。

　　陆时升在等玫瑰花，他本来想在告白的时候送月季花，但是徐瑾谊说，玫瑰才是象征爱情的，最后徐瑾谊揽下了订花的任务，而陆时升则要卡在花送来之前明确程久的取向。

　　他在犹豫要不要把徐瑾谊给他发的二维码发给程久，他自己没有扫过，但是他隐隐觉得不安，总感觉这张二维码有蹊跷，思索片刻还是转发给程久。

　　程久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是陆时升给他发的微信，他不解地看着陆时升，这人搞什么，就在旁边还要发微信。疑惑归疑惑，他还是打开了对话框，是一张二维码的图片。

　　“什么啊？”程久举着手机给陆时升看，还以为他发错人了。

　　“你扫开看看。”

　　程久听话地扫二维码，陆时升没有跟着程久一起看手机屏幕，而是一直观察程久的表情，但是为什么程久的脸这么红？还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甚至有些许尴尬。

　　“怎么了？”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陆时升打开自己的手机扫开二维码。扫出来的是一张图片，内容是两个男孩子没穿衣服抱在一起的图片，关键部分也没有打马赛克，应该是从某部漫画里面截的图片。

　　“！”陆时升看了一眼，淡定地关上手机，他就不应该听徐瑾谊的！

　　“咳，那啥，就是你看到的那样的，我是说我。”陆时升语无伦次，他害怕看到程久的表情。关于他的取向问题，谁介意他都无所谓，毕竟这是他的事情，但是他不希望程久因此有芥蒂，他害怕程久接受不了而跟他不再来往。

　　“你……你平时都看这些吗？”很明显程久的重点跑偏了。

　　“那也不是，我说是别人发给我的，我不知情，你信吗？”

　　程久似乎一直都很相信陆时升，点了点头。

　　“那你是什么想法，我的意思是，你对我现在有什么看法？”陆时升不敢大喘气，双手不自觉握紧又松开，他怕程久接下来的话会让他难过，虽然他早就有心理准备。

　　“很意外，我一直以为你是直男……”后面半句话程久说得很小声。

　　“我不是，上学那会儿我就知道了，家里人也都知道。”很好，起码现在的程久并没有表现出很排斥他的样子。

　　“我听说这个圈子很乱……”自从程久刚刚看到了图片，他现在心情很复杂。

　　“可能吧，我不太了解，做好自己就行。”

　　“那你交过几个男朋友？”程久鼓起勇气问出自己想问的。

　　“没有，一个也没有，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陆时升说得很认真，他害怕程久认为他是个私生活很乱的人。

　　上学那会儿有不少女生追过他，但他说要以学习为主而拒绝了，这其中也有两个胆子大的同性跟他表白过，出于好奇，他本来想试试看，却没想到别人转眼就跟其他人表白了。后来渐渐了解了这部分人，陆时升不敢轻易跟别人交往。

　　“你会觉得我是个异类吗？”陆时升小心翼翼地问。

　　“不会！爱是不分性别的。”程久很果断地说，他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其实我也是。”

　　听到他后面那句话，陆时升内心的一朵花好像炸开了一样，心里的狂喜抑制不住地展露在脸上。

　　而程久却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他只觉得吃惊，有点紧张，甚至有点焦虑，很多种情绪混杂在一起，他现在很乱。

　　他承认了自己也喜欢同性，但陆时升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起身走出去。他并没有看到陆时升脸上的狂喜，自顾自的难过，陆时升可能是害怕自己了吧。

　　再一次开门声响起，陆时升抱着一大捧红色玫瑰花进来了，门外的光比影音室亮堂，陆时升仿佛从光里走来，来到程久面前蹲下来问他：“程久，我很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程久的脑袋一片空白，刚刚还在伤怀，现在却来了这么一个惊喜。但程久习惯于第一时间拒绝别人，“我……不行的！不，不行。”

　　程久把头低着，埋进曲起来的双腿上。他现在很害怕，他害怕自己的懦弱，他害怕看着陆时升。

　　陆时升就像一道光一样照进他灰暗的生活，他害怕自己污染了这道光，他害怕自己会把陆时升拉进泥潭。

　　他太清楚自己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环境，虽然总是尽量把自己表现得很阳光，但是他骨子里的自卑是改不掉的。陆时升那么优秀，他不想被陆时升直视自己最真实的人生。如果他们只是朋友，他还能欺骗自己跟陆时升保持来往，如果他们成为情侣，陆时升将会看到最真实的他，最糟糕的他，这样不行，想到这些，眼泪从眼角落下。

　　“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我不适合，你那么优秀，我配不上你……”程久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哽咽地说。

　　“久久，抬起头看着我，你很好，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你总是像个小天使一样温温柔柔地跟我说话，也很有耐心教我玩游戏，你知道吗，我很喜欢看你笑，你笑起来很有感染力。最开始只是喜欢打开你的直播间听听你的声音，你的声音就像有魔力一样可以扫除我的疲惫，甚至晚上失眠我也会听着你的直播回放睡觉。后来发现你做事仔细认真，也很聪明，教你做做的事情，你一学就会，我有时候就在想，这么聪明又可爱的小孩以后要是别人的，我该多难过。”陆时升说到后面，从最开始的手足无措转变为满脸幸福的笑容。

　　程久抬着头看着他，脸上的泪花被陆时升一点点擦去。

　　陆时升继续说：“你说你配不上，其实是我配不上你。你还那么年轻，长得也好看，谁看了都会喜欢，但我不想看到以后你跟别人拥抱、亲吻，我希望那个人是我。”

　　“才没有，你很帅的，而且你还有很强的工作能力，还会做好多稀奇的小房子，而且……你家庭也很好，我不好……”

　　“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组建一个家庭，别人有的，你也会有，别人没有的，我会给你弄来。如果你有一点点喜欢我的话，可以先跟我试试，好不好？”陆时升轻声细语哄他。

　　程久有点心动，他是喜欢陆时升的。他每天都在等陆时升下班，这样可以跟他连麦打游戏，可以听他的声音。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原因，他害怕那个吸他血一样的家庭以后会给陆时升带来困扰，如果他的家庭再好一点点就好了。

　　陆时升见程久不说话，他拿起刚刚放在一旁的玫瑰花，“这次是玫瑰花，虽然你更喜欢月季，但是玫瑰花更能代表我此刻的心情，不过也有月季花。”

　　陆时升说的不是白天的蓝色月季，他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对纯银的戒指，戒指上刻的是月季花。

　　戒指是他提前很久准备的，他亲自打造的，月季也是他花费了不少时间刻上去的。他本意是打算只给程久看属于他的那一枚，然后亲手给他戴上，就像那只手表一样，程久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也有一只一模一样的。

　　“怎么像求婚一样啊？”程久确实吃惊了，谁表白送戒指啊，陆时升到底是什么脑回路。

　　“求婚不会是这样的，你放心。”

　　“？”程久的脸更红了，陆时升该不会连求婚都想好了吧？

　　“那，程久先生，现在你愿意成为陆时升先生的男朋友吗？”

　　程久点点头，他喜欢陆时升，他想大胆试一试，“好呀。”

　　说完，程久更加不好意思，不过好在他终于笑了。陆时升帮他把戒指戴上，也给自己戴上。

　　“不行，必须我给你戴。”程久看着陆时升手指上的戒指。

　　陆时升笑了笑，小朋友很认真，他取下戒指：“好，你来。”

　　程久拉着他的手给他戴上，真像结婚一样。陆时升的手指真好看，他想。

　　最后程久像做梦一样晕晕乎乎的，一直在陆时升旁边傻笑，陆时升也跟着他一起笑，小朋友太可爱了。

　　电影结束了，两人谁都没看，电影哪有他们精彩。

　　天色已晚，程久想着陆时升明天还要上班，就不打扰他了，提出要回去。

　　“玫瑰花放在你家吧，我那边放不下了，就拿两朵回去跟月季放在一起，可以吗？”程久的房间确实放不下这么多花，最主要的是，七夕节，他一个男生抱着一大捧玫瑰花算怎么回事。

　　“好，那你记得经常来看看它们，不然时间长了会枯萎。”不知道陆时升是在说玫瑰花还是在说自己。

　　其实程久有个疑问，他还以为他们今晚会发生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七夕节，一对情侣在一起，什么也没有发生，好像有点诡异。在程久下车之前他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我以为你会留我呢。”说完他很不好意思，什么时候自己思想这么开放了。

　　陆时升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他很认真地回答程久：“我觉得一段好的感情一定要从告白开始，然后是才是牵手、接吻，这种顺序不能乱，必须一步一步来，所以你的想法今天落空了。”

　　“我没有什么想法！”程久着急反驳，怎么在陆时升眼里，他变了一个流氓。

　　“嗯，是我对你有想法，不过还不是时候，慢慢来好吗？”

　　程久红着脸点点头，然后迅速打开车门落荒而逃。

　　“跑什么……”陆时升独自在车上嘀咕，真是小孩子，随便调侃一下就会害羞，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