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影后的私人医生A》述匠

20、逆转 一切病征其

　　手术灯映照下，每个人的脸色都是惨白的，仪器的声音在努力朝医生反馈病人的情况，护士们大气不敢出。

　　病人的生命体征正在抽离。

　　“你来固定动脉。”张仲要求道，他的脸上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静脉注射肾上腺素一毫克。”

　　“开始静滴。”秦千寓低声回复。肾上腺素正在强行挽留病人。

　　“你们有什么想法。”张仲抬头问道。

　　秦千寓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她的病历……

　　她那片触目惊心的伤口，她母亲粗暴的态度。

　　一切病征其实都有迹可循。

　　开口道:“我建议……用多普勒检查血管是否有血栓。”

　　张仲应允:“好，按你的想法查。”

　　孙思:“找到了。”

　　他们同时对秦千寓颔首点头，表示了肯定。不得不说，这两天秦千寓带给他们的惊喜远超想象。

　　“能吸出来吗?”

　　孙思一边尝试着，一边判断着:“应该可以抽一部分，但恐怕抽不干净。信息素浓度太高，这里有压差。”

　　“得装支架把这里撑开，但这个位置太崎岖了，我们应付不来。”张仲当机立断，“千寓，去联系心内科的医生来帮忙。”

　　“我可以。”秦千寓看向他们。

　　“你说什么?”张仲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可以做。”秦千寓重复道，“没时间了。再这样下去她会死的。”

　　“秦千寓，这可不是什么演习手术，没有失败的机会。”张仲的眼神严肃的可怕，配合着灰绿的手术衣，一身的不近人情。

　　“我知道这是你亲手收进来的病人，但这不是你逞英雄的时候。”孙思同样语气严厉，其实他并没有打算给秦千寓商量的空间，只是想提醒她一下，然后再去联系心内的人，“她要是死在手术台上，你得愧疚一辈子!”

　　可秦千寓比他们想象的要坚决。

　　她提了提手套沿，一双清冷眼眸注视着监视屏上跳动的数值:

　　“我知道，交给我。”

　　孙思深吸一口气，紧盯着张仲，等待主刀医生的指令。

　　秦千寓轻笑:“张主任，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张仲双眸镇定，嘴角也勾起一丝笑意:

　　“林尔护士，请把穿刺针递给秦千寓医生。”

　　*****

　　当秦千寓换到主刀位上，病人的腺体结构更为清晰地展现在了眼前。

　　稍作判断。

　　只是一个起势。

　　就让张仲和孙思意识到了他们对于秦千寓的能力是有误判的。

　　他们见过太多医生手术。新手医生难免姿态紧绷，下刀犹疑，一个动作之前甚至需要念出步骤，在经验老道的助理护士默许之后才行动。

　　而秦千寓的气度却像是久经沙场，起势大开大合，落手之处细节有加，沉静而松弛。

　　就好像这副年轻的身体背后佝偻着一副老医的灵魂。

　　穿针引丝，血管如被驯服，无有一丝行差踏错。

　　直至支架被送入目标位置，一下撑住了原本堵塞的通道。

　　……

　　“这样的手术…你做过多少。”张仲怔愣着，喃喃问道。

　　“第…第一次?”秦千寓撒了谎，青涩的面容露出无害的笑容。

　　也不算完全撒谎，的确是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次，只是把前世手感继承了过来罢了。

　　“过人水准。”孙思对于面前的优秀后辈不啻赞扬，更为叹服，“后生可畏。”

　　但他与张仲对视一眼，心里对于秦千寓有了一致的评价:

　　藏拙。

　　*****

　　进手术室的时候还有天光，出手术室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20床被推到了重症监护室。

　　老妇人和两个值班医生还等在门口。

　　见他们出来，老妇人马上迎了上来:“医生，我女儿新分化成什么了?”

　　她的女儿曾在手术台上命悬一线，而她眼里却只有该死的分化结果。

　　饶是张仲这般脾气好，这时也冷下了声:“要等病人情况稳定了，重新做检测才能确定。”

　　她撇了撇嘴:“怎么这么麻烦。”

　　倒是罕见地跑到重症监护室探视窗那去守着。

　　秦千寓有些乏力，靠在墙上放空意识。

　　小胡见她这样，又拔了一支烟，眼神抬了抬:“来一支?”

　　秦千寓想也没想，伸手接过了。

　　拿到手里掂了掂，又还给小胡。

　　小胡笑道:“怎么，还要称称烟的斤两?才肯抽?”

　　秦千寓笑了，摇摇头:“这不是快下班了嘛，家里还有人，不能让人吸二手烟。”

　　小胡给了一个“我懂得”的眼神，又说道:“这么贴心。”

　　“说起烟，我之前看到一个新闻。”小胡兴致勃勃地点开手机屏幕，搜索给秦千寓看:“Omega怀孕后怀疑Alpha偷偷在外吸烟，因不满吸二手烟与Alpha大吵一架，Alpha为挽回婚姻疯狂否认她未曾吸烟，细究之下竟是临时标记了烟草味信息素Omega。”

　　秦千寓扯起一丝疲惫的笑:“真荒谬。”

　　小胡顺手刷了刷微博:“哦?岳灵逸竟然上热搜了。感觉八百年没看见过她的消息了。”

　　秦千寓一个打挺站直了，活了过来:“什么热搜，好热搜坏热搜?”

　　“你自己看看呗。”小胡把手机朝秦千寓这边递了递，“岳灵逸贴心为粉丝拭泪……算好热搜吧。”

　　“嗯哼。”秦千寓目不转睛地看完了整个视频。

　　“影后姐姐好温柔。”小胡赞叹道。

　　“什么姐姐，年纪比你小。”秦千寓哼了一声。

　　“那好吧，影后妹妹好温柔~”小胡从善如流。

　　…你还是闭嘴吧。
　　不过确实很温柔。

　　秦千寓的眼神还在不住地往屏幕上瞟。
　　是啊，真温柔啊，她怎么没见过她这么温柔的时候呢。

　　“好了，别看了，工作时间。”秦千寓“贴心”帮小胡息了屏。

　　…你不是也看的很起劲?
　　小胡无语，把手机装进兜里:“那你们现在在等什么?等她从重症监护里出来?”

　　“嗯。在等她情况稳定，在等她的分化报告。再等两个小时，我们会过去确认她的情况。”

　　*****

　　两个小时后，秦千寓和周越同时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20床已经有些转醒，但仍然非常虚弱。

　　整个房间仍然霸道地流窜着信息素的味道。

　　秦千寓伸手打开了通风，但把风力调到了最小。

　　她走到病人面前，眼前的小姑娘像是脱了一层水，原先还有些婴儿肥，现在竟然下颌线都比之于之前清晰了。

　　这效果就像是水肿的人喝完一杯冰美式。

　　周越没忍住，附在秦千寓耳边问出了口:“是因为病如西子胜三分吗，我怎么感觉她比之前漂亮了。”

　　…病你个头。
　　秦千寓可没心思计较她美了几分。
　　她只想知道这个西子清醒了没有。

　　秦千寓靠近她，打了声招呼:“能听清我说话吗?”

　　小姑娘的眼球干涩地转动过来，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头才微微点动。

　　“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秦千寓一边问问题，一边做着她的反应记录。

　　她张着嘴，声音像在声带里储存了一会儿，才被沙哑着放出来:

　　“向…怀…秋。”

　　能发出声音，能做有意识的问答，神志还算清醒。

　　秦千寓收起记录本，告知道:“现在护士姐姐要给你做个小的身体检测，要配合一下哦。”

　　她盯着她，费劲地点了点头。

　　半个小时后，腺体检测报告出来了。

　　老妇人眼神锁定了秦千寓和周越的位置，冲进了办公室，一把挤开了过来送报告的护士:

　　“结果是不是已经出来了?我女儿怎么样，有没有变成Alpha?”

　　周越不喜她这副样子，身为Beta的他对于这类话更为敏感，望着老妇人只想听到一种答案的神情，不自觉说道:

　　“你女儿的确分化成了…A。”

　　“你女儿二次分化成了A级的Omega。”秦千寓把报告递到了她面前，没有给周越撒谎的机会。

　　“你说什么?”老妇人的神情从迷惑，到不信，再到不甘，把她的心理活动展现的淋漓尽致。

　　“真不中用啊，这赔钱货再给一百次机会还是赔钱货。”老妇人骂着恶毒的话，把报告单随地一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你为什么说实话，这样她就不会管她女儿了!”周越五官皱在一起，语气懊丧。

　　“医生有责任告知病人家属实情。”秦千寓冷淡回答，“更何况，撒谎就有用了吗，不过是饮鸩止渴。”

　　“放心吧，她女儿有医护人员看管着，比她妈妈在还好点。”她拍了拍周越。

　　起身，准备去值班室小睡一会儿。

　　周越捡起了地上的报告单，突然“嘶”了一下，转头问秦千寓:“我记得你是B级的Alpha啊，你入院的时候资料是我给登记的，我应该没有记错。但为什么你刚刚进去，没有被A级的Omega信息素干扰呢?”

　　看周越一脸单纯的迷惑，应该不是在试探秦千寓。

　　如果周越没记错，那原身的信息素等级究竟是什么?

　　秦千寓心里咯噔一声，面上却维持着冷静:“啊…因为我进去之前给自己打了抑制剂了，就是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

　　周越连连点头:“哦!原来是这样。”

　　完全没有要怀疑的样子。

　　秦千寓长舒一口气，看来自己也得偷偷查一下，验证一下实情究竟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