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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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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春九年,江南,文府。
文放知突然睁开眼,后背被冷汗浸湿,前一秒钻心的痛楚仿佛还在,眼中一片茫然。
他猛地坐起身,周围熟悉的布置让文放知恍惚还在梦中。
文樛舟走进来看见自家弟弟愣愣的坐着,全然没有平时精明的样子,反而有些···可爱?
这念头刚起,就被压了下去,开什么玩笑,要是让自家弟弟知晓......
文樛舟压下念头,不再多想,走到文放知面前,柔声道:“放知,你醒了?你这一病,这么些日子,把你二哥吓的,冲到灵山把你三哥绑回来给你瞧,好在没事,你也太不注意身子了……”
文放知看着眼前絮叨的大哥,不经红了眼,直往文樛舟身上扑,倒把文樛舟吓了一跳,忙扶住他,“怎的了,难受吗,我去叫你三哥。”
文放知没有说话,只是揪着文樛舟不放,上一世,这个大哥至死都挡在他面前。
文放知无法忘记青年被一箭钉在墙上,血污染在雪白的衣衫上,仿佛朵朵寒梅败落,悄声叮嘱他,直到闭上眼……
“大哥,”文放知的声音有些颤,给文樛舟吓了一跳,附上弟弟的额头。
“这也不烫啊,不应该啊。”
有些煽情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文放知无语的看着自家大哥。
文放知:真的够了……
很好,文放知又变回了那个脾气不好的文家小公子。
于是,文樛舟被“请”了出去,甚至还不解的嘟囔了一句。
文放知:亲哥,不能打。
闹了这么一通,文放知也弄清了状况,自己这是重生了?
虽说有些离谱,但文放知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这人一向喜欢看画本,什么《王妃的99次出逃》《暴躁太子的心尖宠》《王妃重生后他后悔了》都曾给他打下了坚实的思想基础,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结果。
文放知摊在塌上,细细回想着前世的一切,他自小娇惯着长大,上头三个哥哥给他提供了良好的庇护伞,也因此,他成了京城赫赫有名的草包少爷。
琴棋书画样样不会,斗鸡遛鸟样样精通。
自以为没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所以在沈容出现时吃了人生第一杯闭门羹,自此开始了作死之路。
间接害死了文府一众亲人之后,自己也落得个五马分尸的下场。
死前沈容送了他一句话,那人冰冷的睨着他,眉眼间尽是不屑。
“文放知,你的一切注定消散,你注定死在世人的唾骂之下,连同你那三个哥哥的清名一起,成为史书了了众生中最惨淡的一笔。” 好似梦魇般,文放知眼前循环不断的出现自家哥哥死前的种种场景,止不住的颤抖。
好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唤回文放知的理智。
来人一席竹青色的衣衫,墨发简单系着,眉眼淡然,好似远山不着痕的雾,看着倒有一派隐秘竹山之感。
只是腰间坠着的不是玉佩,反倒是个白玉的烟斗,金丝细细勾着边,看着华贵,与这身打扮配在一起怪异的很。
来人正是文放知的三哥——文恒。
要说他倒也是个奇人,年纪轻轻便是医药谷有名的小医仙,比起他师父药王来也毫不逊色。
只是这人几乎不现于人前,明明有着一等一的好相貌,却整日把自己关在山上,美名其曰专心参悟药王谷众多医书,把文父气了个半死。
当然不止这,文恒其人,还爱烟斗,倒也不是抽烟,就是单纯装饰。只是明明一副雅正君子做派,天天端着个烟斗给人瞧病,难免传出些什么来,不过本人倒不甚在意。
文放知对这个三哥是又爱又恨,这人在家里可不是个淡然性子,倒是顽劣的很,手中奇异的草药不少,一旦中计,轻则睡上几个时辰,重则个中心事都要在府中传上几日。
文恒:“可好些了?明明不怎么严重,怎么睡了这么久,惹的我还以为自己开错了方子。”
“三哥开的方子怎么会错,可能是我太累了,睡得久了。”文放知笑道。
许是他这样子太过反常,倒惹的文恒不住看他,“你烧坏脑子了?”
文放知翻了个白眼,什么人啊,夸还夸出错了。
“三哥,你就别打趣我了,一连睡了好些天,身心骨都松散了,要不三哥陪我出门走走?”
文放知说着,从塌上一跃而起,不消片刻就把自己收拾的风华绝代,身上的金银叮当作响,惹眼的紧。
文恒本是不愿出门的,倒也被文放知生拖硬拽出了府。等想回头时已经来不及,自此,堂堂一介小医仙算是“名声尽毁”。
等文樛舟听到消息追上去时怕是黄花菜都没赶上凉的。
文放知回来后怕是要惊了。
一封帖子静静的放在桌上,落款处赫然印着一只飘从云烟的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