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许苍生亦许卿》钟渡羽

4、第 4 章

　　现在她醒了，叫她站起来替她上个药才是最要紧的。

　　可惜如今在凡间，她又没有修炼过，如果那些灵药叫她用了，反倒是加重了伤。

　　但是这房间？的金疮药甚好，只是去多花些银两罢了。

　　顾念淡淡道“把衣服脱了，我替你上药。”

　　转身走到洗脸盆那边，掩住眼中的落寞，从旁边的水缸里舀了一盆水，水落在铜盆里哗啦啦响。

　　正把水往回端，却瞧见那小孩解不开衣服，衣服被血迹粘在身上，猛的往开撕，撕的鲜血淋漓的。

　　顾念厉声喝道“停下，你在做什么？”

　　关心则乱，刚才竟然忘了她身上有那么多伤，哪里是能自个儿脱衣服的，她一直就是个急性子，这血迹将衣服粘在身上，猛的一撕，自然是鲜血淋漓的，真的是，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掉了，这伤害没好又受了第二遍伤。

　　瞧见小孩猛的缩手，乖乖坐在那里，眼神怯懦，不停的往四周瞟。

　　顾念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有些凶了。

　　“抱歉，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了。”端着水走到床边，顾念轻声说。

　　“我担心你身上的伤，瞧见你撕的力度大给我吓着了，怕你又受到第2次伤害，所以叫你停手，刚可能是有些气急了，所以声音有些大，我瞧着你看着是不是有些吓着了，实在抱歉。”顾念。甚至有些语无伦次，颠倒着可以叫是，那么那么的亲切温柔，让张扬意识都有些发愣。

　　她以为这次仙师是真的生气了，刚刚的语气语调，着实让她有些害怕。以往若是少爷这个语气，是早要暴起揍人了。

　　没想到是心疼她张扬心里有些暖暖的。

　　沾着水的帕子碰到身体暖暖的很舒服。

　　顾念小心翼翼的擦拭。她身上干涸的血迹，轻轻地撕下了一片布料，好像没什么感觉似的，却突然觉得背上清爽了许多。

　　原来好好处理的话，伤口是不会痛的。

　　不过力道过于轻，好像还有种痒痒的感觉。

　　张扬以前从没有这种感觉，好像也没特别认真的上过药，当小姐的时候没有人敢打她，也不怎么受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有些小生还没来得及处理便也好了，当奴仆的时候哪有人关注她身上这点伤，受了伤便是自个儿好就是了，再说了这么变态的自愈能力，要是有伤还没等她太关注便也好了吧。

　　痒痒的感觉，让她有些不太适应，开口“师尊，其实你不用给我上药的，我这个身体啊，她伤口好的特别快，昨天刚被扭断的胳膊，你瞅瞅今天又长好了吗？而且这金疮药好贵的，万一师尊之后有些用处，再花钱去买，每瓶可是百两黄金起步。”

　　顾念简直快被她气死了，伤的这么重。还说不用上药，是真的觉得自己的自愈能力有多好吗？身上那一块一块的疤疼不疼呀？难不难受啊？心里没有点数吗？就算是能长好又怎么样，就算是长好的快又怎么样啊？就算是我药到头上去，你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了又怎么样呢？我乐意不行吗？我就乐意在这忙活，乐意心疼你身上的伤，我就觉得我身上这银子烧的慌，非要换成药替你涂上，哪怕叫你少受一点疼一点罪呢？真还以苦为乐啊，是不是？

　　顾念有些生气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好，却也不像刚刚那般吓人，像是努力压制着自己，咬牙切齿的“是吗？我瞧这后背的伤口不是也没还好去药膏涂上是不是好些了，我闻着挺清凉的。”

　　张扬也有些贪恋身上温柔的触感，可在她的印象里，这样的药膏是很贵的，当时她打一年工也买不起，从前她受过伤，最严重的时候在额头上大了很大一块口子，是吴阿姨用香灰给她包着的。

　　师尊愿意带她回家就已经很不错了，她住在这么好的旅馆里，面前是这么温柔的师尊，替她擦着药，可是药实在太贵，她消受不起。

　　师尊有钱却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她这几乎浑身上下都是伤，光这金疮药，要是涂下来也得四五瓶子，一瓶便是黄金百两。

　　况且自己本来就是个怪物，身上的伤好的那么快。干嘛还叫师尊破费呢？

　　顾念继续上着药，嘴上依旧咬牙切齿，下手却要比羽毛还轻了。“师尊乐意不成吗？不管你的自愈能力有多强，上了药就是要少受一点苦的，不发炎不化脓不难过，她就是有用啊，没有什么说没有用的对不对？你看她卖这么贵再没有用谁要她呀？只要你能少受一点病痛，师尊就能开心一点，你也不想师尊难过，对不对？再说师尊刚刚告诉你，师尊有8条灵脉，可通通都是上品灵石，这百两黄金连一小块上品灵石都不到，就替你上个药，还不至于把师尊上穷了。”语调轻快，却总有些难过哽咽的意味。

　　她的阿扬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信念愈发坚定，声音也变得有力了许多，“听师尊说，师尊有钱，师尊不管你的体质有多么特殊，恢复的有多快，但上药确实可以让伤口没有那么疼，恢复也能快一点，师尊乐意花钱买你恢复的快，或者说少受这么一点疼，看着你受伤，我心里也难受。就当是为了我，乖乖上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