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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下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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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大殿是层层起伏的倒吸凉气声。
苏瓷站在殿中央,像是一块绝世珍宝般,被众人肆意打量觊觎着。
嘶,总感觉他们想冲上来把她给撕扯着吃掉。
他们之间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驭灵师也是人,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的,有什么好看的?”
她又不是耍猴的,这么被围观,她不要面子的啊?
器灵、众人:……
你好像对你的美貌是一无所知啊。
“脾气还不太好,那就……”
时宴手一挥就定了苏瓷的生死。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堂下静立已久的泽琅给打断了。
“父尊,儿臣喜欢她的长相,想请求您将她当作奴隶赐给儿臣。”
跪在地上,少年做了一个鬼界的礼仪,垂眸道。
脚腕上的铃铛声随着他的动作叮叮作响,格外悦耳。
“她可是驭灵师,你就不怕某天夜晚死在她身下?”
时宴摩挲着食指上的宝石戒指,嗓音微凉。
驭灵师嘛,最是有傲骨的,让他们俯首称臣倒是比一刀杀了有意思多了。
就是不知道他这个儿子有没有能力降服她了。
“比起这个,儿臣更想看看我们之间,会孕育出什么样的后代。”
最低贱的魔族之血,与遗世独立的高贵驭灵师结合。
仅仅是想想,就足以令人热血沸腾了。
而这,自然也引起了时宴极大的兴趣。
驭灵师向来是以血脉相传,若是这小子真能让她诞下后代。
那么假以时日,这孩子必定能成为他扫平鬼界其他三方势力的大将。
大笑出声,整个大殿都回荡着时宴的笑声,
“那么这个奴隶,本督主就赏给你吧。”
故意加重‘奴隶’这两个字,时宴的脸上有一种满足的变态感。
毕竟,世人见惯了散仙飞升上神,却总想着神明跌落尘埃。
尤其是像苏瓷这种散发着纯洁气质的,更是让人想要不自觉地弄脏。
将她,拉下神坛,共同沉沦在这阴暗无望的地狱之中。
“多谢父尊。”
恭敬地磕了一个头,可正当泽琅准备起身的时候。
只听见台阶上传来时宴满是猜忌的嗓音,
“不过,你真的没有私心吗?”
身处高位,即便是亲生儿子,时宴也不可能做到完全信任。
何况,他的这个儿子身上可是流着最低贱魔族的鲜血。
保持着俯首的跪姿,泽琅剑眉狠皱,可在下一秒钟,他倏然站起身来。
目光如同鹰隼般直直地看向苏瓷,然后迈开长腿,展臂便将人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他俯下身,用高大的身姿遮挡住所有窥伺于她的视线。
然后用着两人极近距离才能听到的嗓音说道,
“顺从我,你才能在这里活下去。”
随后,他用结实有力的单臂圈住她的软腰,幽暗薄凉的紫色瞳孔中毫无温度可言。
眼前的面容迅速放大,苏瓷像是被野兽盯住般,不自觉地想要往后退。
可腰间却被一股不容拒绝地力道强制禁锢住,同时,她的下颌也被抬起。
唇角传来一股冰冷的凉意。
泽琅侧着头,将怀抱中的人牢牢挡住,随后施展了一个小小的法术。
以至于让她的唇瓣红肿起来,看起来就像是被狠狠疼爱过后的样子。
实际上,他只是在她的唇角轻轻触碰了一下。
但对于一名女子来说,也算是冒昧了吧。
不过事急从权,为了保住她,他不得不说出那样的话做出这种举动来。
“父尊,儿臣真得是爱极了她的这张脸。”
冰冷的瞳孔中骤然间变为火热的痴恋,泽琅像是沉浸在刚才的情事中,似乎还意犹未尽。
这里毕竟是鬼界,礼义廉耻都是束缚,解放天性才是他们所追求的。
所以泽琅此举,不但没有惹得时宴的怀疑,反倒是让他稍稍放下心来。
女人嘛,就该成为男人的踏脚石。
皮囊而已,过个新鲜劲儿也就过去了。
不过若是真能孕育出下一代的驭灵师,那可真是极为有趣的事情了。
“那既然是你的女人,那就好好管束,早日诞下子嗣。”
故意加重语气,时宴自然不会觉得仅仅靠一块绸布就能束缚住一位驭灵师。
于是又给泽琅使了个眼色。
而时宴在她腹部打量的眼神,让苏瓷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阵诡异的恶寒。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泽琅拽着绸布,一把就将她给拉了过来,
“你现在是我的小奴隶了,总得给你烙个印记才行。”
握住她的手腕,泽琅的掌心中凭空变出一把骨刃来,刺刃抵在苏瓷娇嫩的肌肤上。
“等等,你要做什么?”
故意挣扎着,苏瓷把一位宁死不屈的驭灵师演绎得是淋漓尽致。
如果还有需要的话,她甚至还能即兴来个泪洒当场。
“种蛊。”
泽琅言简意赅,可下手却一点都没留情。
微微用力,骨刺就划破了她的手腕,流出殷红的鲜血。
紧接着他从匣子中拿出一只黑色的蛊虫,看得苏瓷一愣愣的。
这大概应该只是做戏吧?
不行,这么大个虫子跑进她身体里,她罪不至此!
倏然将手腕抽回,可很明显面前的少年并没有如她所愿,牢牢地攥住。
“乖一些,不会很痛的。”
卧槽!敢情这虫子不是往你身体里钻?
可即便苏瓷再不愿,她始终都无法挣脱出他的桎梏。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条大黑虫子钻入她的血管之中,蛄蛹蛄蛹着往上爬。
恶心得她右半边脸颊都直抽抽。
抬起她的手腕,泽琅将她的伤口处抵在自己的唇瓣。
在苏瓷瞪大双眸的震惊下,一下下舔舐着,直到血珠被他的舌尖席卷入喉,伤口完全愈合。
他妈这波操作她实在是看不懂啊!
迎着众人暧昧的眼神,苏瓷满脸懵地被带了出去。
然后眨眼间,场景变换,她就来到了一座种满栀子花的小院落。
鬼界这地方,能让栀子成活已是不易,开成一朵朵花,更是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的心思。
“漂亮姐姐!”
修溟守在门口,见他们回来,连忙跑了过去。
小团子奔跑的样子就还挺萌的,抱住苏瓷的大腿就不松手。
“呜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漂亮姐姐了呢。”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修溟双眸彤红,像极了一只被抛弃掉的小兽。
也成功戳中了苏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刚弯下腰准备哄人,苏瓷就听见身旁少年瞬间沉下来的训斥声,
“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他才七八岁吧,身为兄长,倒也不用这么严苛吧。”
自从看到他的长相,苏瓷基本上就能将来龙去脉猜得七七八八了。
估计面前这位红衣少年应该就是小家伙口中的‘泽琅哥哥’。
只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这俩兄弟居然会是四方领主之一时宴的儿子。
小院僻静简朴,看样子他们也不太受时宴的宠爱。
尤其是在刚刚大殿之上,泽琅自揭伤疤透露出血脉时,苏瓷就能够猜到。
他们二人的母亲应该是出身魔族。
想到这儿,苏瓷这脾气也发不出来了,只能忙着找补道,
“那个,我的意思是,他年龄还小,可以慢慢教导。”
总是动不动训斥着,也不利于身心健康不是?
“身为驭灵师难道你都看不出他的真实年龄吗?”
泽琅没好气地问道。
挑了挑眉,苏瓷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要关注别人年龄这个问题。
但为了不显尴尬,她只能询问道,
“你今年多大啦?”
“我今年八十三啦!”
修溟奶声奶气地回答道,小脸扬着,还怪得意的。
好家伙,这年龄当她爷爷都绰绰有余了。
苏瓷想要伸出胳膊摸摸他发顶的动作顿了顿,最终还是选择收了回去。
“行叭。”
敢情这全族上下就她一个最年轻的。
“漂亮姐姐是不开心了吗?”
疑惑地抬头看着她,修溟大大的眼睛中充满了不解。
不过他又不敢特别靠前去,毕竟兄长还在身边,他有点发憷。
“快别喊我姐姐,要折寿了。”
苏瓷扶额捂脸。
虽然他的形态和心理年龄相当于人族七八岁的幼童,但年龄可是实打实的。
她有点遭不住啊!
“确实应该换个称呼了。”
顿了顿,泽琅微微垂着头,神色认真道,
“往后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你都该称呼她为嫂子。”
只有证明她对于督府来说是有利用价值的,才能保住她的性命。
至于何为价值,怕是要用他们之间的羁绊作为衡量了。
“人前我能理解,但是人后倒也不必吧。”
假夫妻而已,需要这么认真吗?
“隔墙有耳,还是谨慎些为好。”
泽琅抬起紫色的双眸,带着股凉意,也让苏瓷点了点头。
行叭,这是他的地盘,还是都听他的吧。
“不过你刚才给我种的蛊,应该也是障眼法吧?”
抬起白嫩玉臂,苏瓷察觉到手腕上突然多出了一颗小红痣。
一时间语气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公堂之上做不得假,何况你若是想活着走出鬼界,就需要我的印记。”
她的身上标有他的气味,那些低等的精怪妖魔才不敢放肆。
而她,也能更安全些。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蛊?”
一想到体内有一只大虫子蛄蛹着,苏瓷就一阵恶寒。
满脸都写着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