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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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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7月2日
记录人:袁芬芬
其实这本日记在一个星期前就被不明人士寄到我家了,根据杨雨霏和姜念与的记录来看,我以为只要不在这本日记本上写字,就不会遇到会开口说话的那个它。事实证明我错了,这件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先讲一讲我第一次遇见它的情形吧,我遇见的比前面两位晚许多,那时我刚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小私立医院里当护士。因为那时的我是新人,所以难免会被那些“元老”当成工具人使。
我们医院是有临时太平间的,但那里实在太阴森,因为没有招到专门在临时太平间里工作的人,又没有人愿意去那,所以运输遗体的事就自然而然落在了我们这些新人头上。
第一次运输遗体进到太平间时,我看到了站在角落的它那时的我被狠狠吓了一跳,尖叫了一声,然后那东西就慢慢消失了。我安慰自己,那也许是逝者的灵魂呢,毕竟它没有伤害我,我也就没有那么怕了。
这是一年前的事,就在昨天,我又看到它了。
先说一下背景吧,这几天我们医院接了一个汽车连环追尾的大手术,重伤者很多,面对那些伤的特别严重的我们也无能为力。可有些逝者家属认为,人送来时还有呼吸有心跳,手术室去一趟出来后人就没了,一定是我们这些医生医死的。
可是证明就摆在那里,也许家属们就是想来勒索一笔吧,他们甚至还打伤了一个医生和两个护士。
医闹这事儿全国各地每年都会有地方发生,可逝者的死又不是我们的错,我们救活的人可比救不活的人多了去了。
也许是它感应到了我的内心,昨天下班前我陪着一个新来的小护士将一具遗体送到临时太平间去,小护士是新来的,因此难免被“元老”们当工具人利用一把。小姑娘也挺怕的,吓得小脸儿都白了,我便提出陪她一同去。
刚进入临时太平间,身边的小护士连同她推的那具遗体一同不见了,灯也全灭了,只剩下角落里的一盏亮着,它就站在那灯下。
它开口问我想不想了结医闹这事儿,我知道它想帮我。杨雨霏当初接受了它的帮助,结果死了;姜念与虽然拒绝了,但也许是因为态度不够坚决,所以也死了。
于是我回答它:“不需要,医闹是件非常寻常的事儿,死者家属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消息,情绪无处宣泄罢了。”
但是它说:“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说完便消失了。
难不成回答它的时候还要说实话?那这么看来我必须得死咯。说不怕是假的,但是我的心脏是换过的,我有先天性心脏病,早些年我爸妈给我找到了匹配的心脏,便换掉了。我的心脏不是我的,它应该就不会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