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侦探被迫出道》都胜

81、惊变 暴力冲突

　　汤姆的口供提供了一个明确的杀死约瑟夫的动机来源。

　　以约瑟夫骄傲的性格，他最终究竟有没有接受协会部分人提出的假赛分钱诱惑还是一个未知数。

　　约瑟夫曾激动之下和夏洛特嚷嚷过的所谓改变，或许指的就是这件事。

　　他可能以为有更多钱，让夏洛特过上舒适的生活就能够让她回心转意，即使这件事和他的骄傲天性并不符合。

　　但是夏洛特带上船的那一份离婚协议书被约瑟夫无意间看到后，这一种执念般无谓的、一厢情愿的挽回措施在约瑟夫眼里是不是又有了重新估量的必要呢？

　　如果他最后决定不参与进去，甚至打算将这件不光彩的事捅破，那么潜水协会中参与进假赛贿赂事件中的任何人都有充足的动机去杀死约瑟夫。

　　但是这一把枪，被悄悄带到船上来的枪，又让人感觉这起案子并不是今晚临时起意。

　　难道还是要将之归于汤姆看见的那个疑似逃犯所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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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郁安思索之际，餐厅内忽然传来嘈杂的声响，有人在叫喊着什么。

　　郁安和汤姆一起回身，向餐厅门口走去。

　　郁安听见有人在不满地大喊，什么你们没有权利将我们关在这里，我需要回房间休息等等。

　　此话引来了部分人的同意，声势越来越浩大。

　　人类的天性总是如此，对自身的关注总是远超于其他事物。即使这是一起发生在身边的命案，也总有人在惊吓过后自认此事和自己没有丝毫的关联，漠不关心。

　　除非出现一个对集体产生巨大威胁的目标。

　　不然齐心协力这种事，总是很难达成的。

　　在有了几个人率先带头向得到船长命令看守餐厅的服务员抗议后，心中隐隐有此想法但不敢表露出来，生怕被认为自己冷漠无情的那部分人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跟在后面摇旗助威。

　　几个服务员手牵手用自己的身体堵在门口，好声好气地劝说却没有多少作用。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彪形大汉随手掰开他们的手臂，就要往外冲。

　　一旦有了第一个，后面接踵而至的跟风人群更是堵不住。

　　有一些口子是完全不能开的。

　　就在这时，一张椅子被人抬起，带着破空声狠狠地摔在了彪形大汉身边的墙上。

　　椅子摔了个粉碎，木材断裂后的碎屑堪堪从大汉眼睛边擦过去。

　　已经摆出了起跑姿势的彪形大汉动作顿住，额头上几滴冷汗渗出，从眼角边滑落。

　　钱璧正站在几步远的位置，身边人群不知何时默契地后退几步，使得他周围形成一个小小的真空地带。

　　“冷静了吗？”他沉声道。

　　为首的彪形大汉眨了眨因为盐分酸疼的眼睛，没有说话。

　　钱璧微微点头，“看来是冷静了，那么市民义务想起来了吗？配合办案，服从船长管理命令，字面意思很好理解吧……还是说你的义务教育不够格？”

　　似乎觉得自己的说话风格和巫延那个毒舌家伙太相似了，钱璧说完后不满地撇嘴。

　　“关、关你什么事！”

　　一开始还有底气不足，但大汉说着声音又大了起来，几个乘客暗地里点头。

　　郁安的案子还没查完，当然不能让这群人乱走，这样想着钱璧往前走两步，活动手腕，“当然和我有关系……”

　　他话音未落，五个穿着水手服的人忽然从厨房那一侧出现。

　　因为钱璧和彪形大汉之间的冲突而默默后退的几个人首先注意到了这几个不速之客。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这是船上的船员来维持秩序，面露喜色地正要上前，忽然看到他们手里的东西，猛地僵在了原地。

　　船员们手里都端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为首者举枪。

　　巨大的声响立刻将即将发生的冲突消弭，所有人无论之前心里在想些什么，此时脑袋里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跑。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尖叫，哭泣。

　　穿着高跟鞋和长裙的女士脸上梨花带雨，慌不择路地奔跑，却因为高跟而一个不稳摔在地上。

　　身边来来往往，却没有人想到扶她起来。

　　原本激动嚣张的彪形大汉此时脸色煞白，两股战战，扶着墙才勉强支撑住自己。

　　潜水协会的主席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先生，他抚着胸口跌坐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

　　身边一直细致热切地捧着他的其他人此时完全没有更多心思来照顾这位心脏病发的老人。

　　钱璧咂舌，望了一眼印象里透过几张不记得具体五官的脸看到的郁安大致位置，还是脚下一转往回跑，扶起躺在地上的老主席，从对方意识不清中死死攥着的左侧衣袋里找出药物。

　　处理好这位，又将崴了脚后满脸吾命休矣的崩溃的女士扶到一旁。

　　有人想趁乱从近在眼前的门口溜出去，一直没有动作好整以暇看着眼前乱糟糟场景的那个水手服男人再次举枪。

　　这一次不是朝着天花板。

　　而是水平举起。

　　一只脚刚跨出大门的那个男人胸口中弹，立刻倒了下去，鲜血在华美的短绒地毯上蔓延开来，很快被吸收，只留下一大摊深红色的印记。

　　几声尖锐变调的尖叫破口而出后又因为强制外力戛然而止，此时餐厅内像是被按下了休止符，一切吵闹和哭喊都消失了，只剩下隐隐的泣音中穿插几个不等长的抽气声。

　　举枪的男人满意地点头，终于开口说话。

　　“很好，果然只有这样才能让人听我的话。”他笑眯眯地晃了晃脑袋，几缕蓬乱干枯的头发划过眼前，“现在我宣布，这艘船被我们劫持了。”

　　他拿着手枪的手仍然平举在半空中，处在那个方向上的人心惊胆战地屏住呼吸，却又碍于之前他忽然开枪杀人的行为不敢动弹。

　　“你们想要什么？”

　　蹲在地上的人群中有一个声音问道。

　　但是人群中并没有人抬起脸，辨别不出这个声音的来处。

　　“哦，这是一个好问题。”水手服男人踱步向前，身后其他水手服虽没有他这样气定神闲的凶残，但手里握着的枪始终没有放下。

　　“我想想——钱、船，我都要。”这人意外地坦诚，“毕竟我不能在欧洲大陆继续呆下去了，总要找个方法去其他地方。”

　　“钱可以给你，你要多少都可以，船、船我们也没办法。”

　　“不不不，顺序错了。”男人摇着手指，“我已经搞到船了。”

　　他的言下之意让钱璧脸色沉下去，在船长室控制这艘船返航并联络警方的船长恐怕已经遭遇了不测。

　　也不知道现在这艘船究竟到了什么地方，船长之前说尝试无线电联络究竟有没有成功。

　　如果警方并没有掌握这艘船的位置，他们就成了一座无法与外界联络的孤岛。

　　只能自救。

　　还好郁安在外面没有进来，钱璧感受着时不时扫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眉头紧锁。

　　因为之前冲突中的表现，他和部分外表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乘客都成了劫匪的重点关注对象。

　　钱璧的眼神悄悄看向一直没有动静躲在人群中的雅各布。

　　两人对了个眼神，谁都没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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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安本来是看到钱璧出手阻拦后就安心下来，打算再和汤姆仔细说说所谓的假赛贿赂有哪些人参与。

　　但没想到刚转回去没几步，餐厅里先后响起了两声枪响。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能看到劫匪们身上的蓝白条纹服饰，一人站在前面一副老大风范，后面的几个人则似乎业务不太熟练。

　　不管是谁的脸对郁安来说都很陌生，应该是她还没见过的另一半船员。

　　为首的那个头发蓬乱，中等身材，和汤姆描述的一样。

　　再朝他们手上仔细看去，果然是警方配枪。

　　为首者显然就是那个曾经是帮派老大的逃犯。

　　他上船之后一直没有大动静，直到乘客们都聚在一起，才伙同不知是通过威逼还是利诱等手段成为其同谋的其他船员将这艘船劫持。

　　哦，不对，尤里尔每次在巡逻路线中交易的都不是同一个人，现在想来并不仅仅是掩人耳目的手段，那几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这几个船员。

　　这样才说得通尤里尔偷换的子弹数量如此巨大的原因。

　　因为不止一个人要使用。

　　即使船长对船上有凶恶逃犯的存在有所防备，可面对这么多持械的敌人，他肯定无法抵挡。

　　如今他们都大大方方地出来劫持客人，那么控制整艘船的船长室恐怕早就落入了劫匪的手中。

　　郁安借着大门和墙壁的遮挡，趁着现场还处于混乱中将整体形势摸清楚后正要撤离，一个打算借助这个机会逃出餐厅的男人和她打了个照面。

　　然后在郁安眼前倒了下去。

　　她倒吸一口冷气，系统技能及时发动让她宛若见惯大场面一般很快恢复了冷静，不忘将汤姆的嘴死死捂住，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暴露两人存在。

　　闷闷的叫喊声极轻微，被餐厅内其他人的惊叫淹没，没有引起劫匪的注意。

　　郁安连忙拉着汤姆就要走，这种时候找个角落躲开劫匪再伺机行动，如果可以的话先将船只控制权夺回才是最佳选择。

　　汤姆不情愿，夏洛特还在里面。

　　但是郁安的力道出乎意料地大，她拉着汤姆走开两步，耳语道，“你进去也保护不了她。”

　　人力如何抵挡无情的枪支，如何在子弹射出前阻止那轻巧扣下扳机的手指呢？

　　你怎么看出来的，没有问出口，汤姆咬牙接受了自己的无力，但临走时还是一步三回头。

　　郁安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装在塑料袋里的死者手机。

　　汤姆：？？？

　　无视对方反应过来自己被骗的震惊眼神，郁安将死者手机设定成静音，把自己的号码输入进去后把手机放在地上，手指微微用力。

　　手机朝着一个方向滑动，些许木板刮擦的声音被掩盖在劫匪说话声中，最后碰到了那个被杀鸡儆猴倒在门口的男人身体，停住。

　　夏洛特和几位女士蹲坐在门边，正安慰她们。因为丛林探险中也曾遇到过小规模武装冲突的关系，她现在看起来还算镇定，甚至主动换位置让女士们离尸体远一些。

　　距离最近的她眼神微微一动。

　　那个手机好眼熟，和约瑟夫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