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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拂夕成嫌疑鬼了 第六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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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墓门被打开,斛戚戚的魂魄第一个就冲了出去。
对着小白就是一拳:“快把我放回去。”
他只是魂魄之身,按理来说并不会真的打中小白,但那汹汹气势也不容忽略。
可小白却是没避,任由斛戚戚泄愤似的挂在他身上捶打。
待他情绪稳定下来,才提着魂魄进了墓中。
亲自将他放了回去。
魂魄回身斛戚戚还来不及舒服呢,浑身的僵硬和酸痛随之而来。
他龇牙咧嘴又要开骂,被小白扛了起来。
“好了,回去再打,走了。”
斛戚戚挣了两下挣不开,乖乖妥协,趴在小白肩上双手下垂:“哦。”
小白扶着他的腰,转身对朝曜说:“先行一步。”
“好。”
朝曜看着两人离开,才进墓中,拂夕已经自行身魂融合,躺在棺材里。
朝曜行至棺材边,低头看着棺中拂夕。
还未有所动作,就被拂夕伸手一把拉住了手臂,将他整个人都拉了进去。
翻身压下,直接吻住了。
直到温软的唇碰到,拂夕才似乎真的活了过来。
不再多想任何,热烈而坚定的亲吻着身下的人。
然而朝曜亦比他还要热切,只最初被搂住的那一瞬怔楞。
接着便以客为主的接替了亲吻的主动权。
他紧紧的搂着拂夕,含着他的唇,肆意掠夺。
这一刻事事因果,未来,现在,曾经种种对他们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拥有彼此,还能深情相拥。
就已经足够。
墓外梨花带雨,湿润润的空气中冷香萦绕。
墓中两人缱绻情深,彼此交融。
一直到金光洒满了整个山谷。
朝曜才抱着拂夕,从墓中走了出来。
折离动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浅白小折扇,动作优雅,站在梨树下。
她的头发上趴着一片小小梨花瓣,岁月的痕迹仍没落在她的身上,身上的长裙亦如树上开的热烈的梨花,缀满嫣然。
这一刻的她,美得是如此真切。真真的知红尘却不染红尘。
看到两人出来。
手腕轻动,合上折扇,对着两行了一礼。
朝曜亦对她点点头,而后抱着拂夕离开了。
山道下两人走的很慢,路的尽头一辆车停着。
打开车门驾驶座上坐的竟然是江暮迟,拂夕愣了一下,既反应过来,小白有任务在身得送村民去地府,斛戚戚跟着离开了。
这开车的任务就落到了江暮迟身上。
待两人坐好,便发动车子,驶离百里山。
拂夕靠在朝曜的身上休息。
朝曜替他整理了一下外套,拂夕此时还是原身长发的模样。
虽然在墓中已经温养好了肉身,治好了被血燎烧的伤痕。
可受了那么重的伤,还需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完全。
车内光线昏暗,更衬得他眉眼柔和,又加上刚刚墓中温存,全身内外皆透着飘忽的慵懒诱惑之感。
“累了吧!你睡一会儿。”
拂夕摇头:“睡了好几个月,不想睡了,就想看你。”
“看我,好。”
后座两人温声细语,江暮迟却是不吭一声,一心开车,保持一贯除小晚外对外静风格。
到家后,江暮迟便以要接小晚为由片刻不留走了。
两人离家已有三余月时间,虽拂夕只睡了一觉,可也在墓中经历了一段光阴。
此时回到家中只觉恍若隔世。
朝曜亲力亲为替他洗漱换了干净的衣服,吹干长发,抱到沙发上让他看电视,还贴心给他垫上软软的枕头。
才进厨房去忙。
此时窗外夜已经很深了。
拂夕粘人的很,如何能静坐沙发不动,一个瞬移也跟到了厨房。
贴着朝曜的背将他紧紧抱住。
朝曜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
“怎么了。”
“不想吃东西。”
“那怎么行,你不饿吗?”
拂夕摇头摇头:“不饿,就想贴着你。”
“好,那我们不吃,我陪你休息。”
“嗯。”
两人复又回到客厅里,依偎着靠在沙发上。
“朝曜~”拂夕将脸一整个的埋在朝曜怀中,声音软绵绵。
他的耳朵贴在朝曜胸口。
“你一定疼死了!”
“不疼。”
“我咬的那么深,你怎么会不疼。”
“真的不疼,不信你摸,一点痕迹都没有。”
朝曜拉着他的手,放在脖子上,确实没有伤口。
可拂夕又红了眼眶,就因为自己心不坚的咬上一口,这一顿折腾就是几个月。
要是自己不那么任性,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朝曜一看他眼睛红,慌慌抬手捧住了拂夕的脸。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拂夕急急摇头,他此时不能说话,一开口就怕那泪又决堤落下。
他可是最厉害的小鬼王,怎么可以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
朝曜心疼的低头吻上了他的眼睛。
将拂夕眼睫上湿漉漉的珍珠碰碎,尽数舔舐揉进唇齿。
“你不要哭。”
“嗯。”
“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痛,你一哭,我就会很痛很痛。”
“嗯。”
“夕夕,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是我没有做好,没有护好你。”
“你很好,我知道。”
“嗯,所以我们要一直一直好好的。”
两人深情相对,气氛正微妙。
突然门口砰砰砰的声音传来,接着就是一声声嘶力竭的呼喊。
“拂夕救命啊。”
“斛戚戚?”
拂夕被这一声吼把眼泪都憋回去了,抬手抹了一把脸正要站起来去看看怎么回事。
被朝曜按住肩膀。
“我去。”
朝曜几步走到门口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斛戚戚便一阵风似的奔了进来。
趴在沙发哭天抢地。
“拂夕救命啊。”
只见斛戚戚额头肿的两个大包,亮晶晶的一左一右。
鼻子也是歪的,嘴巴也是破的,身上的衣服几乎被扯成破布条。
全身上下除了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
竟是没有一点儿是好的,这是又被胖揍了一顿啊。
不应该啊,他可是和小白一起回的城隍庙,有小白在谁敢对他动手。
难道,是被小白打的。
“你被小白家暴了?????”
“呜呜,不是。”
斛戚戚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那谁打的你,小白呢。”
“冥界急令,他才到城隍庙就被叫下去了。我……我正点灯呢,就被打了。”
“谁打的你,敢在城隍庙里闹事,胆儿肥了啊,还把不把我们冥界放在眼里。”
“死对头啊,他追着来了。”
“别怕,我给你做主。”
拂夕一叉腰从沙发上站起来就要走,谁知还没迈出一步,门口竟是又来了人。
这次也是个熟人。
玖月。
朝曜离得门口近,第一眼见了玖月,而后是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
全是听训处的同事。
再往门外看竟是除了守门大爷和大黄狗,都全员到齐了。
“你怎么来了。”
玖月却是不看朝曜,径直走了进来,在拂夕面前站定。
拂夕眨眨眼,就看到玖月拿出了一张纸。
呈在他的面前。
“冥界小鬼王拂夕,我是江城听训处处长玖月。去年12月7日柏林七号隧道内发生一起交通事故,经调查和你有关,请和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啊。”拂夕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转头看朝曜。
朝曜过来挡在了他的面前:“你可有证据。”
“证据自然是有的,不然我也不会亲自来提人。”
“那我带他去。”
“不行,他是嫌疑人,你是嫌疑人家属,按律,本案你要避嫌。”
玖月说着就将手中的纸往前一拍。
那纸便黏在了拂夕的脑门。
他只觉脑仁翁的一声,接着手手脚脚就没了知觉,整个人都不听使唤了。
“他会和你走,你何必在他身上用这禁令,他才大病初愈。”
朝曜声音绵沉,能听出压抑的怒气,抬手就要将拂夕额头的禁令拿下。
被玖月按住了手。
“我是按规做事。”
“他又不会跑,我在这,你有什么好担心。”
“你别让我难做,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拂夕全身僵硬动弹不得,也想说两句,可是开不了口。
还是已经躲在沙发后的斛戚戚义气的探出半个头。
“呸,我看你一定是和我们小鬼王有仇,公报私仇。”
对,这句话深得拂夕的心,好样的。
玖月自然也听到了,转头看了斛戚戚一眼。
斛戚戚又把头收了回去。
他一个在黑市卖酒的可惹不起这些明面上的人物。
靠山小白又不在。
该怂的时候得怂,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玖月也不和朝曜过多拉扯,给了身后人一个眼色。
那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拂夕就出去了。
朝曜有心想要护短,可玖月禁令都使出来了,这事就八成要定。
这个时候与其把精力浪费在怎么带走人上。
不如好好的查一下那个所谓的车祸。
要是他没记错,事情就是拂夕咬他的那一天。
想通此中关节,也不在阻止拂夕被带走。
交代了一句让斛戚戚好好看家哪里也别去,就急急跟车一起回听训处。
这不是拂夕第一次来听训处,却是第一次被关进了小黑屋名为审训室的地方。
一个小小的房间四面都是墙。
墙上的禁制专克鬼族,一进去只觉得胸闷气短,一条命几乎去了大半。
惹得拂夕忍不住吐槽,哎,这是受的什么罪啊,才救回来的半条命,估计又得交代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