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还是想追你》EtOH

9、愿赌服输

　　学校要求早上六点三十到教室早读。在夏天的尾巴，早上已经有了微微的凉气，程宇早起了二十分钟，到食堂排队去买早餐。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柔和地洒向人间，太阳也像刚睁开眼睛一样，懒洋洋的散发着光。还有人在操场上跑步，一派朝气。

　　食堂里熙熙攘攘的人，人多声音就会有些嘈杂，程宇讨厌排队，所以以前他很少在食堂吃早餐。

　　多数学生都把早餐打包带到教室里吃，边吃边争分夺秒的做习题补作业。

　　校园里的人几乎都是一路小跑，程宇感叹这匆匆忙忙的青春啊，抬手看了看手表，也拎着早餐往教室跑。

　　教室里大部分人都已经到了，程宇一进教室便看向了秦杭，秦杭总是起来的很早，他带着耳机坐在窗边手握着笔，阳光的映照下，给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光，专注的样子真好看。

　　程宇看到秦杭，即使刚从一堆人中排了长队，也不觉得的焦躁了，他坐过来，把早餐放在秦杭的桌子上，说道：“怎么样，满意吗。”然后看着秦杭，一副等着被表扬的样子。

　　秦杭看着桌上的三明治和皮蛋瘦肉粥，挑一挑眉毛说道：“非常满意，继续保持。”

　　程宇当然知道秦杭爱吃什么，只是他喜欢的这几样，每次要排长队，以前他总说秦杭太挑剔，吃个早餐还要爆款热门位。

　　秦杭掰了一半三明治放在程宇的桌子上，程宇确实跑了一趟食堂，也没有给自己买吃的，他已经习惯不吃早餐，吃了反而胃会不适应。

　　“尝一下，食堂的三明治还是挺好吃的。”秦杭将吸管插进粥里，说道：“快吃，一会老师来了。”

　　程宇看着三明治里夹着的鸡蛋和午餐肉还挺有食欲，重点是和秦杭分享了同一个三明治。三明治拿在手上还有温度，咬一口面包的香味带着沙拉的微微香甜，果然被大众认可的东西确实有可圈可点的地方。

　　早读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教室已经坐无虚席，但是班主任还没有进教室。学生们之间还有说话声。

　　秦杭吃完早饭，已经拿出第一节课的数学课本，低着头开始预习了，程宇不禁趁机偷偷多看了几眼。

　　程宇的笔盒里总是放几根铅笔，心情好的时候就拿出来勾勾画画，几乎每一本书上都有他零零散散的笔迹。

　　这时他又不自觉地抽出一根铅笔，在英语书上空白的位置勾勒起来。但是担心被发现，不好意思明目张胆地画秦杭，只是提笔画了一轮闪耀的小太阳，和秦杭的□□名字一模一样。

　　教室里突然停止了声音，程宇不用抬头也知道，班主任化学老师进来了。

　　程宇记仇，一眼都不愿意多看她，反正她期待的目光也落不到自己身上，而是永远看着那些成绩好的学生，看自己的时候总是一副厌恶的表情，仿佛看一个老鼠屎，恨不得把他踢出去，班级才干净。

　　“同学们停一停。”班主任站在讲台上，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宣布，学生们纷纷抬头放下笔。

　　程宇勉为其难的抬起头，靠在椅背上，懒懒的看着他，班主任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

　　“由于学校的其他安排，我就不带咱们班了，也是考虑到上课一段时间后换老师，大家会不适应，所以今天上课第一天，我就给大家介绍一下你们的新班主任，教数学的李老师，大家欢迎。”说着化学老师带头鼓起了掌。

　　谁也没见过刚开学就换班主任的操作，大家面面相觑，但手上还是不自觉的鼓了掌。

　　李老师是普通班的班主任，这次被调到B班做班主任，也算是升职了，也许是想给学生们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脸上总是挂着笑，看上去温柔和蔼。

　　“非常谢谢大家的欢迎，谢谢马老师，是因为学校安排马老师给A班讲化学，同时带两个重点班，学校担心马老师忙不过来，才派我来带大家，恭喜马老师，也希望和大家一起共同学习，度过一个美好的高中学习生涯。来日方长，其他的就不多说了，趁马老师在，大家还有想问马老师的吗。”

　　“老师你还教我们的化学吗啊？”一个同学问道。

　　“咱们班的化学课也是其他老师讲，今天大家会见到新老师。”

　　班级上几个女生不舍的露出惋惜的表情，也不知道一天课没上过，哪里来的感情，也许有些人天生就是表演艺术家。

　　程宇靠在椅背上，困惑又震惊，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新来的李老师正是他高二下学期去普通班的班主任，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因为他的穿越而错乱了！难道以前的回忆在这里匹配不上了！

　　虽然程宇一时有点混乱，但他还是很喜欢李老师的，李老师是一个非常细腻，负责任又温和的老师，善于关注学生的心理状态，也是在李老师的鼓励下，程宇最后也算是力挽狂澜，高考成绩还不错。

　　秦杭浅笑，这就是舅舅折中的办法吧，让B班老师带普通班显然会有情绪，但是调到A班做课任老师，也不算吃亏，同时又满足了换老师，安抚了所有人。

　　秦杭看程宇有些开心又震惊的样子，秦杭低头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心想，程宇不会再以为以为我是穿越人了吧，这次我该洗脱嫌疑了。

　　简短的交接完，马老师就出去了，李老师一分钟没耽误，直接开始了数学课的讲解。

　　秦杭刷刷记着笔记，程宇时不时盯着发黑板发呆，眼神在黑板和书本之间象征性地来回游走，抬笔写着一堆不知道什么含义的数字。

　　最近这一波一波的浪潮直接把程宇拍懵了，这个世界居然未必会按照原来的发展去进行，他也不怀疑秦杭了，脑子都是自己和秦杭的结局也有可能会改变，想到这里，程宇不禁兴奋起来，感觉阳光都明媚了几度，心里像是翻起了巨大的浪潮，说不定那几年社畜生活才是一场梦。

　　这时老师敲了敲黑板，“做题走神的同学，看书。”

　　程宇思绪被拉回来，低头拿出演算纸，但是左翻右翻，不知道做哪道题。

　　秦杭的眼睛虽然没有离开书本，还是伸过一根笔来挑起程宇的书，往后翻了一页，点了点第五道例题。

　　分班后的第一个星期，程宇愿赌服输，每天早上早起二十分钟，给秦杭排队买三明治和皮蛋瘦肉粥。

　　秦杭也还是把三明治一分两半，给程宇一块儿，程宇贪恋着和秦杭共享一块三明治的奇妙感觉，一直都只带一份早餐，仿佛试探一般看秦杭会不会把三明治分给他，每次得到一半三明治，程宇都带着一份小小的得意。

　　高中时期的学生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最缺的就是睡眠。

　　程宇习惯在早读时间补觉，不然第一节课一定睡着，程宇已经验证多次，权衡下来，还是听课比较重要，于是早读的时间就被放弃了。

　　程宇低着头，在一堆高高垒起来的书本掩护下，表面看起来像是在埋头做题，实际上早就和周公约会了，早课下课铃声一响，程宇就像听到闹钟一样，彻底趴在桌子上睡起来。

　　晚上放学，秦杭边收拾书包，边说道：“下个星期就不用给我带早餐了，下次打赌，要赌一个月的早餐。”

　　“那可就不一定谁给谁带了。”程宇看着秦杭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各种资料之间，清清爽爽的脸上看不出疲惫，程宇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象那张熟悉的脸油光满面，被学习摧残的呆滞表情，竟然有点抬不起头来，不想被秦杭看见自己这副模样。

　　何幢已经趴在B班门口冲秦杭一个劲地挥手，像哈巴狗见到主人狂摇尾巴一样，没人知道知道他为什么收拾的这么快，像是踩着放学铃到门口站岗一样。

　　秦杭加快动作，把书塞进书包，几个跨步就到门口，把何幢推到走廊一边，说道：“你就在走廊一边，乖乖等着不好吗，我收拾慢一点，你还可以等李薇薇出来。”

　　“我在门口看看你们，你也可以慢点收拾。”何幢眼睛一直往教室里面瞟。

　　“我还要在这个班级上课呢，丢不起这人。”秦杭看何幢根本没看自己。推着他说道：“走吧走吧。”

　　“李薇薇还没出来呢，等会再走。”何幢终于看向秦杭小声说道，一副乞求的模样。

　　“你是等我，还是等李薇薇啊，合着我就是你的幌子。”

　　“这不是顺路吗，咱俩不是小学就开始一起放学。”

　　“明天不要催我，你就在这老实待着，我在李薇薇后面出来。”

　　“不行，我紧张，我们就当在这里等程宇，怎么样。”

　　秦杭没有说什么，也没动，行动上表示了赞同。

　　秦杭和何幢杵在走廊边上，看着放学的学生纷纷往外走。

　　程宇斜眼一看便知道怎么回事，李薇薇刚出去，他后脚就跟了过来。

　　“这是等谁呢？”程宇明知故问道。

　　“当，当然是等你啊。”李薇薇一出来，何幢有些心虚得嘴都不利索了。

　　“李薇薇也顺路吧，我们一起走。”秦杭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兄弟说话，帮腔道。

　　程宇和秦杭默契地放慢了脚步，走在后面，走廊里不能并肩走四个人，何幢和李薇薇自然走到了一排，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到了校门口。

　　程宇照例去学校门口买凉皮，其他三人往小区方向走去。

　　第二天，闹钟依旧提前二十分钟响了起来，程宇睁开迷茫的眼睛，犹豫了一下，还是套了件衣服，走向了闹哄哄的食堂。

　　程宇长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高挺的鼻梁，嘴唇很薄，笑起来阳光温暖，但是不笑，就给人一种冷漠的压迫感。

　　此时程宇就沉着一张脸，一副不好惹的样子，难怪被人说起床气严重，而他自己却不自知，他只觉得自己刚睡醒反应慢。

　　虽然早晚已经有些凉意，但是在密密麻麻的排队的人群中，空气中弥漫着超标的二氧化碳。让人透不过气的闷热。程宇在这二十分钟内逐渐暴躁。

　　终于轮到想程宇，他打包了一份三明治和皮蛋瘦肉粥，挤出排队的人群，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像是回到水里的鱼，一路小跑回到了教室。

　　秦杭和每天早上一样，干净清爽的校服，蓬松的头发，被阳光虚化出一层绒边，程宇看一眼秦杭就像是吃了醒神良药，一下子就清醒了，就像是那种睡饱了的自然醒，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了起来。

　　程宇把早餐放在秦杭桌子上，却发现自己的桌子上也有一份早餐，是黑米粥和甜玉米。

　　“不是打赌已经结束了，买习惯了。”秦杭看着三明治笑着说道。

　　“这是你买的。”程宇指了指桌子上的黑米粥和甜玉米。

　　“嗯，有一点点甜，但不会腻。”秦杭的语气中竟有一丝丝温柔。

　　程宇心中已经开了花，他怎么知道我爱吃甜的。

　　秦杭见程宇不说话，解释道：“上次吃火锅的时候，看你喜欢吃甜的东西，没买错吧。”

　　“原来你这么关注我啊。”程宇挑衅一般的看着秦杭。

　　“是啊。”秦杭毫不示弱的看了过来。

　　还是程宇先低下头，败下阵来，心想，一大早上还让不让人好好上课了。

　　两个人都毫不客气的吃起了对方买的早餐。

　　今天早读是班主任老师的数学小卷子，程宇的生物钟已经默认早上就是睡觉的时间，刚看见卷子眼皮就开始打架，然后笔迹逐渐自由。

　　班主任今天到的早，先现在后门口，悄悄观察了一下同学们的学习状态。程宇睡着的样子自然也逃不过老师的眼睛，老师拍了拍程宇的肩膀，程宇抬头，一副睡眼惺忪昏昏沉沉的样子。

　　李老师拿过他的卷子，不出意外一个字没有，周围人都屏住了呼吸，李老师接手这个班以来，老师和学生之间也在默默的试探着彼此的底线，不知道新班任会不会那程宇的事情来立威。

　　“站起来醒一醒。”没想到李老师温柔的说道，一时间班级的气氛像是满天的黑云被吹散，露出一丝柔光，“老师知道你们学习辛苦，困了就自觉站起来，同桌也互相提醒一下。”

　　从之前彪悍的班主任换成现在温柔的李老师，大家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快上课前，李老师说道：“数学卷子收起来，数学课讲，没写完的同学抓紧时间补。”说着看了一眼程宇，“快到国庆节了，学校要举办运动会，想让大家在高强度的学习压力下，不要放忘记锻炼身体，程宇同学我就给你报名了，看你是困的样子，一定是平时没有好好运动。”

　　程宇楞了一下，上课铃响了，老师摆摆手让他坐下，就出去了，英语老师走上了讲台，一丝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