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还是想追你》EtOH

45、工厂

　　那个白发少年缓缓站起来，靠近程宇，和他对视，说道：“年轻人，这是他自己的新选择，不怪你，你可以按照你原来的生活继续走下去，对你不会有影响的。”

　　程宇有些绝望的看着他，脑子里翻江倒海，出现了一个画面，那个画风迥异的密室，打扮怪异的老板，他和自己说过：“我们会再见的。”

　　“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密室的老板。”程宇撑着桌子和他对峙。

　　那少年一直眉目带笑，语气中好像是带着几分嘲讽，说道：“你终于想起我了，那你还记得那个密室吗。”

　　程宇仔细的回想的那个密室的细节，是一个非常俗套的故事，巫婆绑架了王子和公主，冻结了城堡，他们的任务就是救出王子和公主。

　　何幢和李薇薇走出来，拿到了公主和王子在一起的完整的照片，而秦杭和程宇拿到了一个破碎的图案，程宇恍然大悟一样，问道：“难道这里和密室有什么联系？”

　　“还是很聪明的嘛，其实密室就是这里的一个缩影，你还记得是怎么找到出来的线索的吗？”那少年一脸悠然，有耐心的引导着程宇。

　　程宇仔细的回想着，因为当初自己太胆小，被恐怖的音乐和布景吓得脑子都短路了，他只记得自己紧紧地攥着秦杭的手，也没参与什么找线索的环节，他用力回忆着，说道：“好像是秦杭拿了王子的心作为钥匙开了门。”

　　“不错你们牺牲了王子，打开了密室的门，所以王子和公主没有走到一起，是王子打破了这个虚假的世界，把公主拯救了出来。”白发少年喝着茶说道。

　　“那如果用公主的心做钥匙开门呢。”程宇好像参透了其中地关键。

　　“那结果也是一样。”那少年淡然地说道。

　　“就没有在一起的结局吗，李薇薇和何幢他们都可以在一起。”程宇不甘心的问道。

　　“他们本来就是这个时空中的人，而且现实生活中他们也在一起了，所以这里的一切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影响，通俗的说，他们就是这个密室里的NPC。”

　　“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程宇听着少年清闲的语气更觉得着急。

　　“我说过什么事情都要付出代价。秦杭选择逆转时空来找你，他就一定要付出代价。”那少年说的理所应当。

　　“我可以怎么救他。”程宇也不想跟他兜圈子。

　　“你们性格还真是挺像的，都没什么耐心，既然你来问我，我也挺喜欢你们的。那我就给你指一条明路。”少年放下茶杯，终于有了几分正经的姿态。

　　程宇瞪大眼睛期盼的看着他，等着一个答案。

　　“王子可以牺牲自己拯救整个世界，公主是可以牺牲自己拯救王子的。秦杭消失了一瞬间，这个世界也会随之崩塌，但是会有一个缓慢变化的间隙，在这个间隙中，如果你代替了他，回到原来的世界的就是他。他为了你毁掉整个虚假的世界，带你回到现实，而你只可以拯救他，把他送回原来的世界。”

　　人命在那少年的嘴里仿佛不值一提，就像游戏里消失了一个NPC一样无所谓。

　　“我要怎么做？”程宇问道。

　　那少年举了举手上的玩偶说道：“把你的血注入进去，换掉秦杭的血，你就可以覆盖掉他，成为这个世界新的原因人，在世界崩塌之前，让他把这个小药丸吃掉。”说着递过来一个宝蓝色的小球。

　　程宇接过药丸，毫不犹豫的伸出手，那少年不知道手中什么时候已经准备好了一把小刀，他在程宇的手掌上轻轻一划，一滴血滴了进去，那小小人偶好像灌不满一样，血并没有溢出来，似乎又焕发了新的生机。

　　“他在哪里？你不是说他一直在我身边。”程宇顾不上还滴着血的手。

　　“在你来之前他刚刚被绑架。”那少年笑着说道。

　　“你说什么。”程宇一阵眩晕，问道：“我怎么可以找到他。”

　　“不要着急，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那些人还指着他做筹码，去换钱。”那少年宝贝一般收起人偶了，缓缓说道：“不如你现在我这里喝杯茶，等到他快要不行的时候，你直接过去，多省事。或者在他的死后，你可以直接从这里穿越回从前的世界。也不需要舟车劳顿。你总是有选择的。”

　　“他在哪里？”程宇拎起少年的领子狠狠的问道。

　　那白发少年调戏一般看着他，说道：“难怪是一对，发脾气都是一样的。”

　　程宇拎着他的手更紧了，那少年觉得无趣，说道：“你闭上眼睛。”

　　程宇闭眼，眼前迅速出现了一条小路，他像是坐着飞船一样，以惊人的的速度向前移动，那条路回到学校，穿过那个熟悉的小区，拐了好几个弯，是一个废旧的工厂，里面有一伙人凶神恶煞的样子，程宇又看见了那个光头，左边脖子上有疤的黑衣人，就在程宇要看见秦杭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阵强光，晃得程宇睁开了眼睛。

　　“记住了吗。”那少年挣脱程宇的手 ，笑着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程宇回想了一遍，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跑。

　　那白发少年看着程宇冲出去，独自一人，拿着小茶杯，慢悠悠的喝起了茶，喃喃自语道：“少年人多痴情。你看见了吗？”说着眼神一变，把一杯茶泼到了地上。

　　那白发少年变得越来越模糊，像是这世界没有他，又像是这世界尽是他一般，无处不在。

　　那个小木屋，在山顶云雾的笼罩下，渐渐的消失了。

　　程宇一步不停地往山下跑，周围的一切在程宇眼里都变得可笑，一切都是假的，眼前的花草是假的，他的努力是假的，未来的计划是假的。

　　程宇笑着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打破这个虚假的世界，秦杭一个人默默做了那么多，他一个人走了太久，这次换自己来守护秦杭，这次无论如何他也要让秦杭回去。

　　程宇一下山就遇到了一辆出租车，像是专程在等他一样，就连司机还是来的那个人，程宇也不觉得惊讶，他只觉得自己置身在一场逼真游戏中，只是这场游戏要付付出的代价是真的。

　　程宇本就不是冷静有逻辑的类型，遇到问题全凭感觉和心意。他凭心意放弃了美术，选择和秦杭一起学理科。凭感觉，即使知道和秦杭在一起可能也不会有结果，只留下困住他半生的遗憾和痛苦，还是再次爱上秦杭。

　　但是不论未来什么结果，他从来没有背叛过自己，即使未来没有路，他也要要一腔孤勇的走下去。

　　现在他又凭借感觉去找秦杭，至于能不能离开这里，他并没有什么策略。他觉得自己走在一个游戏的场景，现在地任务就是找到秦杭，他唯一的队友。

　　出租车把程宇放在学校门口，程宇问司机知道不知道，附近有一个废弃地工厂，好像这个世界已经暴露，也不装了，司机到了学校门口就停车，简直就是游戏里一个完美的机器人，程宇只好下车。

　　程宇以学校为起点，回忆着那条七扭八拐地路，他穿过小区，辨别着周围的场景，但是似乎每一条路都差不多。

　　走错了就重新再走回来，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程宇只能走过的地方做标记，越走越着急，程宇的额间蒙了一层汗珠，他忍不住想如果是秦杭，一定早就找到自己了，几番折返后，终于看见了那个废弃的工厂。

　　程宇从来没有注意到过，这里还有一座废弃工厂，周围还有被拆除一半就没有在建的楼，一片荒凉破败，像是买下才知道是个赔钱货再没有动过，却变成了是个绝佳的隐蔽场所，留在这里藏污纳垢。

　　在这个虚拟的场景中，程宇已经不能用现实的思维方式去处理问题，如果程宇不能在世界崩塌之前找到秦杭，将白发少年的药丸喂给秦杭，那秦杭就会在现实生活中消失，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秦杭，然后一直陪在他身边。

　　所以他没有报警，而是选择单刀直入。

　　程宇走过去，工厂前还有一道摆设一样的小铁门，已经锈得掉了一大块，程宇轻轻一推，小铁门彻底倒了。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直接高喝一声：“谁呀。”声音粗狂，像是草原遇到野兽一样。

　　程宇被这一声吓了一跳，走了一圈冤枉路本就心中暴躁，终于找到绑架秦杭的人，也语气不好的冲里面喊道：“我东西落在里面了。”

　　这时出来一个人，板寸黑衣，胳膊上的肌肉几乎要爆出来，嘴里叼着烟说道：“里面没有东西，赶紧滚。”

　　“你家地盘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走。”程宇推门走了进去。

　　“就凭这个。”说着那人举起了拳头顶在程宇的脸上。

　　“你敢打我试试，信不信我报警。”程宇没有躲闪，反而硬气地说道。

　　那人拎起程宇的领子，拳头就要落下来，听里面的人喊了一声：“哪里来的小孩儿。”

　　“说是来找东西的。”板寸男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来。

　　里面那人声音不大说道：“让他进来找。”

　　板寸男放开程宇，程宇理了理衣襟，走进了院子梦里面杂草丛生，堆满了破铜烂铁，好像随时都可能冲出什么毒蛇恶犬。程宇探查着周围的环境，走了两步，不小心还被绊了一下。

　　程宇进屋，一开门，一阵烟尘 ，各种废旧材料堆满了屋子，横七竖八，有很多隐秘的角落，越往里走，脚下的磕磕绊绊就越多。

　　程宇看见一个楼梯，上面没有灰尘，他心里一缩，感觉马上就能见到秦杭了，这时那个板寸男从后面按住他的肩膀说道：“你的东西到底在哪？”

　　“在上面。”程宇肩膀一闪，挣脱出来。

　　“上去了，你可别后悔。”那人目露凶光，语气阴森了起来。

　　程宇推开他，继续往楼上走。

　　刚关上楼梯口就看见七八个高大威猛的男子，同是回头看向他。

　　程宇在人缝里看见了秦杭，秦杭靠着墙，手脚都被捆着，嘴也被堵住，被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围在中间，本来平静的秦杭，一下子坐直，却说不出一句话，几天没见就瘦了很多。

　　程宇回头，就被板寸男挡住了去路，他手里拿着铁棒，狠狠说道：“是你自己要上来的。 ”

　　废旧工厂有一个好处，就是弯个腰就能捡起一个武器，地上的破铜烂铁到处都是。

　　秦杭忍着痛，吃力坐起来的样子像是往眼睛里滴辣椒水，秦杭少年时的微笑，分开的决绝，国外的落寞 ，一时涌进他的脑子，他朝思暮想放在心尖上的人， 被粗鲁的扔在一堆废铜烂铁之间，一下子激怒了他。

　　从白发少年那里出来，他就不会像正常的现实生活中那样思考，什么肌肉暴力男在他眼里这更像是关底的大boss，而他自己就是那个头上缠着红色发带的热血少年，为了自己的爱人所向披靡。

　　就让他和这个虚假的世界同归于尽吧。

　　程宇不仅没有被这群人吓住，一棒子抡了上去，反倒是这群人被这架势吓的一愣，一时摸不清楚状况，不知道程宇是什么人，一时都不敢上前，握着棍子盯着程宇，伺机而动。

　　程宇拖着铁棒，划过地面，发出渗人的声响。

　　程宇一步一步靠近秦杭，那个脖子上有疤的人眯起眼睛，不再退后，面对阻碍，程宇毫不畏缩的一棒子砸了过去，那人保守的双手拿起铁棒格挡，没想到程宇手被震得一麻，铁棒脱手而出，落在地上发出戏谑一般的声音。

　　一群人觉得自己程宇耍了一样，都拥了上起来，一个人趁程宇手上没东西，抡起铁棒在他背后狠狠一敲，手无寸铁地程宇直接倒在了地上，虽然打在背上，但是程宇觉得前胸也跟着疼了起来。

　　咳嗽了两声，竟然吐了口血。

　　刀疤男拎起程宇，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原来是来送的。”

　　说完一脚踹到程宇肚子上，程宇直接被踹飞，在地上滑出好几米，后背顶住什么东西才停下来。

　　程宇紧紧捂着肚子，觉得呼吸都困难，他艰难的抬头看着秦杭，血丝顺着嘴角留下来，他笑得有几分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