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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一切喧嚣过后。
      营帐内。
      宽大的长桌上米色绸布铺在案桌,桌上一盘甜点果品,一旁搁置一堆案卷尚未阅读,案卷之上,苏叶被迫仰着脸,头顶暖黄的光刺的他眼睛酸涩发疼,小巧的锁骨下那枚绯红的胎记尤为耀眼,袍服滑至肩窝漏出丰肌秀骨,肤如凝脂.
      他打了个冷噤,就算外面再热血他也感觉不到半分暖,何况是现在,有个醉酒脑袋都不清楚的人还跟个大衣似的罩在他的身上,连动一分都显得那么艰难。
      “你很香。”沉默的空气中,尼布甲尼撒忽然咧嘴一笑,嗓音优雅磁性的赞叹。
      一句话落尾连带着一串葡萄酒的醇香溢满苏叶的四周,鼻腔内被笼罩起微醺的醉意。

      那种奇香比在战车上时更加放肆的飘满整个营帐,每次跟苏叶在一起,他都可以闻到这股好闻的带着渐变感的浓稠香味儿,由淡入浓,似乎从那夜巷子偶遇过后,他就可以从苏叶的身上闻到这蛊惑人心的甜腻。

      “还有这里。”尼布甲尼撒说完低头凑近那抹绯红胎记,红似血比他脖间挂的鸽血红还要抢眼夺目,那股香味似乎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
      “别碰。”苏叶瑟缩,尼布甲尼撒居然伸手在脖间胎记处轻轻触碰,冰冷的指腹摩擦过皮肤带起一阵无法言喻的颤,直击人心,那双手居然意外的布满茧子,没有想象中的养尊处优,倒像是经历过不少难言的沧桑刮在他身上酥酥麻麻惹起心底一阵痒意。
      “为什么?”尼布甲尼撒闻言来回摩挲的指腹短暂停下,一双棕眸灼灼盯人,苏叶被他看到耳根发热,小脸一红:“疼。”
      满手茧子,尼布甲尼撒的手跟他的脸也太不匹配了,自己细皮嫩肉的哪能这样被他来回刮。
      “好。”尼布甲尼撒短暂的错愕后看了眼自己的手,像是明白苏叶的意思,他只轻笑一声便收回手,自己常年征战用实力打出来的威望,到了苏叶这反被嫌弃。
      “干什么?”苏叶惊的身子发抖,恍惚间他的腰间一只手将人整个捞起离了案桌,后背一凉仿佛一瞬间少了桌面的依靠,冷风灌进衣袍起了一身冷汗。
      “噫哎。”黑发如瀑散开披在肩后,遮住半掉落的衣襟,尼布甲尼撒将他一把带着惯进旁边的刑具骡上。
      “坐下。”尼布甲尼撒命令,苏叶几乎没有反抗说不的权利同时手上使力将人一按,苏叶顿时小脸苦巴巴。

      这狗东西,尼布甲尼撒钳制他的肩部令他被动的无法反抗,这刑具比例极不协调是整人惯用的手段,这个狗玩意居然用到他这儿来,简直气死他了。

      “这是本王单独为大巫师做的礼物。”
      ……

      “够了。”
      他喵的,真的想让他死吗?

      葡萄酒混着越来越浓的异香,一时间二人被浓烈的气氛所包裹。

      苏叶憋得脸通红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昏死过去,尼布甲尼撒眯着眸子,一脸无奈:“换气,大巫师还要人教?”
      “草泥马。”苏叶喘息间恨不得抬脚踢死这个狗东西,可惜腿脚不便迈不开步子,尼布甲尼撒蹙眉:“什么?”
      “就是让你去死的意思。”苏叶没好气狠狠剜他一眼。
      尼布甲尼撒愣了下,随即笑的明媚:“我倒想就这样死在大巫师的身边。”

      苏叶一惊,只觉得不好。
      果不其然,尼布甲尼撒将他一把拉下刑具,短暂的空虚苏叶面露茫然,等他回神,重新回到案桌,带落一地未阅的案卷及瓜果,他甚至赤着脚踩到了随军带的樱桃小苹果跟无花果。
      “草... ...”一连串和谐的话飚出。
      ……
      “大巫师想让本王死,那你可要用力表现,让我受不住便可死去。”调笑的意味明显,苏叶气的骂了他祖宗十八代。
      另一面。
      “快,快点。”林中小道,一辆马车疾驰而过,车内一个苍老的声音对着外面马夫吩咐,他扶着额头,这几日的忧心令他浑身疲惫,没有听先知耶利米的建议,妄然与巴比伦的新君为敌,好好的君主沦为阶下逃奴,西底家满眼绝望懊悔。
      马车上还有他的两个爱子与幼女,看着他们与自己一道仓皇而逃,更别说城内的百姓们,流离失所,哀鸿遍野了。
      “耶利米怎么样了,放了他没?”经历一番颠簸的国王沉声问道。
      “先知已经释放,现在生死未卜。”属下回道。
      “放了就好。”对于忠于他的人来说,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心内总算能少受点煎熬。
      当初要是听了耶利米的话也不至于走到今天。
      想到那个一心为他一心为城内百姓的老者,他拿着权杖无比诚恳建议:“上苍要巴比伦的新王统领四方,他必当统治天下开创盛世,而你则需像他称臣纳贡。”

      笑话这是他当时听到这番话的第一反应,他一个国君又怎么会像一个毛头新主称臣?
      之前一直臣服于埃及,更不可能贸然与巴比伦迦勒底人为友,这才没将那番话听进心里。
      现在,巴比伦的新王带着铁蹄踏破了他的城门,掳掠他的金银财宝,大肆捕杀他的子民,而他也被迫出逃。
      西底家靠在马车内被褥上,眉宇间都是沧桑。
      “他们来了。”
      林中早就埋伏好的一端,拉沙尔看着那疾驰的马车,脸上露出得胜的笑。
      马车在奔驰,拉沙尔抬手:“放。”
      与此同时,西底家乘坐的马车轰然倒塌,两匹马仰天长啸后倒在地上,气喘吁吁,而马车里的人也适时滚落出来,带起一片呻/吟。
      “还想跑?”
      拉沙尔出列,看着地上王冠都掉了的男人,眼中都是鄙夷。
      .... ....

      “怎么了?”尼布甲尼撒抱着他忽而满脸焦急:“苏叶?”这还是他第一次喊他名字。
      “肚子......疼。”他没告诉尼布甲尼撒,他在遇到他之前肚子就隐隐不舒服,现在被他这么捣鼓半天,这痛感忽然明显好多,比之昨天夜里痛了许多。
      尼布甲尼撒立刻对着外面大喊:“医官,医官。”
      片刻,床上。
      苏叶躺在柔软的被褥间,双眸紧闭,尼布甲尼撒立在一旁,医官颤巍巍的给人看病,周遭气压太低,医官大气不敢出一声。
      大巫师之前失踪一段时间,却忽然在耶路撒冷遇到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大巫师的身上,那最不能侵犯之地居然落下一片片玫瑰瓣,醒目惹眼,他想忽略都难,他来之前这里就大巫师跟王两个人,稍微有点脑子也知道他们在玩什么。
      瞥头间看到桌案不远处的木马,还在自顾自的摇着,那碧绿的夜明珠上——,医官匆匆收回视线,内心几近奔溃,会玩。
      “他怎么了?”尼布甲尼撒阴沉的开口,医官吓得扑通跪地:“臣,臣在诊,还未出结果。”
      “哼。”不悦的哼了声,医官都要瘫了。
      “王,西底家捉到,已在篝火林边,等待您的指示。”
      尼布甲尼撒瞥了眼床上的男子,脸色苍白不少,是自己太用力了?
      苏叶这一段时间身体亏损厉害,这么点劲道就受不住了?
      看来要好好的补补才对,不然以后他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西底家,呵呵。”不知想到了什么,尼布甲尼撒眸子瞬间冷到底,嘴角泛着冷笑转身向外走。
      “大巫师尊贵无双,医官可要好好的照顾。”可怜的医官头砸地保证一定倾尽全力,耗尽医术也要保大巫师无灾。
      人走后。
      医官起身擦擦额间的汗,身上湿了一片,看着苏叶,他眉头紧拧。
      大巫师的身体里,怎么会查出... ...
      他刚才还以为自己查错了,没敢说,现在无人,他又再次看这儿苏叶抬手摸去。

      密林内。
      看着跪在眼前的男人,曾经高高在上,尊贵无双,现在浑身颤抖瑟缩,低着头满眼萧瑟哀求,尼布甲尼撒眼中冷傲,这就是背叛他的下场。
      西底家暗地里做的事他不是不知道,本想过些日子在一起算总账,可他探到萨迈拉挟持苏叶就在此处,那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一举拿下他。
      “西底家,不臣之心,该杀。”冷酷的话落下,尼布甲尼撒坐在三匹马拉的黄金战车上,不屑于再多看他一眼,扬扬手示意动手。
      拉沙尔笑着上前,拎出其中一个少年,手起刀落,那少年甚至来不及闭上惊恐的眼,脖间献血直冒,到底不起。
      西底家惊的浑身颤抖,哀戚大哭,喊着爱子的名字,随即拉沙尔暴戾笑着走到他面前:“别哭,送你下去陪他。”
      “啊——”一阵凄厉的大喊,西底家的左眼被活生生挖出,眼眶内血窟窿汩汩流着猩红,林中一阵浓郁血腥味,士兵站在那里背脊挺直,无人敢说一个字。
      这就是背叛王的下场。
      在西底家面前诛杀他的子女,在剜出他的眼睛慢慢折磨致死,此举不日便会昭告天下,给那些邻邦小国一个小小震慑,谁敢二心就拿实力说话。

      “大巫师,您醒了?”医官小心翼翼。
      苏叶睁眼,身体某处不言而喻的痛,他心底把尼布甲尼撒骂的狗血淋头,抬手摸上肚子,他看着医官,道:“我怎么了?”
      医官又是“扑通”一跪,他看着苏叶眼底复杂又惊异,最终狠狠磕了一头,满脸喜道:“恭喜大巫师,贺喜大巫师,您有了。”
      苏叶看他前一秒还严肃后面一秒就这德行,脸上笑眯眯的好像太怀孕了似的。
      等等!!
      苏叶浑身震住,看着他:“你说,我有什么了?”
      轰隆一声巨响,苏叶被雷的外焦里嫩。
      他怀孕了????
      什么鬼???
      “没诊错?”半天回神,他满脸不信。
      “大巫师身体构造似乎与其他男子不同,所以才会有机会......嗯。”医官欲言又止,此番他随新王出征,没想到...眼底遮不住的惊叹,大巫师真的是天选之人,怀孕这等事都能落到他身上,难怪跟王夜夜笙歌——他瞥了眼地上散落的瓜果跟凌乱的桌案,嘿嘿,真是厉害呀。
      医官心底感叹,权利有了,孩子也有了,金银数不完,人生巅峰,不过如此。

      不得不佩服!
      “他知道吗?”苏叶不知为何问了一句。
      医官立刻回神,道:“您昏倒,王很在意,嘱咐我一定要伺候好您,他有事出去暂且还没回。”
      “别告诉他。”苏叶恨恨道。
      他妈的,这个越穿的,这原身居然可以怀孕,男人怀孕是什么鬼???
      他给尼布甲尼撒那个狗东西怀了孩子。
      医官错愕间,心道,大巫师跟王之间感情就是深厚,怀了孕都不屑假人之口,非要自己亲自告知,真是令人感动!
      医官点头,一脸我都懂的表情。
      “是。”

      医官走后,苏叶坐在床上青丝散开,医官开了一些温补的安胎药给他,告诉他这段时间千万要忍住,自己再想干点什么也不能干点什么,不然对胎儿不好。
      苏叶当时就在心中把尼布甲尼撒给编排了个尽,真是气死他了,屋内被他激情之下弄得乱七糟糟,床边一颗椰枣滚在鞋子边,他想起不久前,自己被抵在桌案前果盘打翻,无花果被他垫在脚底,果子上新鲜的嫩刺跟柔软的果肉触在皮肤上冰凉里带着说不出的诡魅,仿佛那软糯的果肉踩在心尖……

      手摸上肚子,隔着衣物,这里居然有个奇妙的小生物在悄然成长,他刚才差点就因为过量运动害了他,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都是那个狗比崽子害的!
      苏叶心中矛盾复杂同时又有一股说不出的期待,似乎是对未知事物的期盼,又或许这个崽子是他的骨血早就的,摸着肚子的手不觉轻缓不少,也不知道这孩子生下来长什么样?
      都说混血儿长得最美,他跟尼布甲尼撒的孩子能混成什么样呢?
      苏叶想着想着忽然笑了出来,跟着他的笑凝固在嘴角,他在想什么呢?那个狗比崽子刚才那么粗鲁害他痛的差点昏厥,还差点害了一个正在蓬勃生长的乖宝宝,不对,这个宝宝有一半的血是尼布甲尼撒那个混蛋的,他到底为什么这么高兴??

      他不是应该生气,生气自己被人无意间种了种子,还得小心翼翼的将种子浇灌成参天大树?
      苏叶双手握着衣袍,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怎么了?”帘子被人掀开,一身风尘的男人进来,看着苏叶见他表情气鼓鼓,忍不住蹙眉走进关切的询问。
      苏叶见他来了,扬着下巴看都不看他将脸转到一边,那样子很明显——嫌弃。
      尼布甲尼撒不解,眉头拧的更深:“哪里不舒服?”
      处理完西底家后他就急匆匆的赶回来,就怕苏叶出什么事,这倒好,脸磨过去都不带看他一下。
      看到旁边炉子上熬制的汤药,冒着热气,他走过去掀开盖子一股药香味飘开:“医官怎么说?”
      见他不语,尼布甲尼撒道:“不说也可以,我去问医官。”
      苏叶闻言慢慢转头:“就是风寒,开了些药让我服用几天就好。”
      尼布甲尼撒听了点头赞同:“确实,下次本王将衣服披在你身上再做。”情绪高昂时,他把苏叶剥的皮都不剩更别说衣服早就仍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这样光着身子难免着凉,感染风寒。
      苏叶听了气的将手边的枕头一把抓过就扔给他:“没有下次。”
      想的倒是美,哪里还有下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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