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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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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医院之后,姜愿就跟随着护士去做各种检查。
温枕舟在医院有权势,一通电话把人在医院里站岗的副院长给喊了过来给姜愿把脉。
温家祖辈从医,到了温枕舟的父亲这辈就经商,他医术有限,但普通的号脉也不至于瞧不出任何端倪。
然而,就连中心医院的副院长也没瞧出什么问题。
副院长年纪在五十岁左右,两鬓斑白盘发,性别为女。
副院长手里握笔在本子上行如流水潦草的写下几个符号,抬头看了看温枕舟,继而看向裹着长衣长相明艳的姑娘,此人正是网络上风头正盛的酒馆老板姜愿。
“姜小姐,近来饮食可有什么不妥?例如一些重口味的,以前自己没吃过的东西。”
姜愿仔细想了想近来的饮食情况,她每日吃的东西都不固定,“我是做餐饮工作的,每天吃的东西都是有安全保障的,而且我饮食口味偏淡,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副院长沉默了下,又继续问道:“你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姜愿手里还捏着沾着血渍的纸巾,她轻声说道:“除了吐血,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肠胃有不舒服吗?肺部呢?”
“都没有。”姜愿说。
这是姜愿第二次出现吐血的情况,上一次也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她以为这只是个意外,不吐血之后这件事情也就翻篇了过去,没想到今日又犯了,而且比上次更加严重。
副院长拿着木条压着姜愿的舌头打着手电察看口腔内部,根据当下情况看,确实不是口腔出血。奇怪的是,姜愿的内部并没有任何受损,没有来源自外界的刺激,按理老说没有持续吐血这情况才是。
回到病房里,姜愿躺在病床上,从外面来了两名护士推着铁架车准备给姜愿输液。
姜愿最怕打针了,一根细绣花针扎进皮肤里,看着都觉得毛骨悚然。
“姜小姐,这是院长特意吩咐的。因为你情况比较特殊,还需要你住院观察几日。”护士边挂输液瓶边说道。
姜愿以为自己是得了什么疑难杂症,“我这病会治好的吗?”
另一名护士接话,“当然。”
护士握着姜愿的手将衣袖向上挽,橡胶管扎在手腕处,血液得到了阻止,少女肤色白皙,光滑细腻的手背青色血管鼓起。
护士弯着腰,手里细针管的喷射出几滴药水。
姜愿吓得往里挪了挪,盯着那根细针,声线微微颤抖,“这针不打也不是不行,对吧?”
两名护士觉得有些尴尬。
温枕舟挂断电话朝姜愿这边走了过来,男人身影挺拔步伐宽阔,突然就遮住了姜愿的视野。
他抬起左手捂住姜愿的眼睛,声线微沉,“这么大个人还怕打针。”
姜愿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她在心里默默抱怨,这让她喝呛鼻难喝的中药她认,往身上扎针她是百般不情愿。
温枕舟握住姜愿一截细腕,给拿着针管的护士使了个眼色。
擦过药水之后,手背冰凉,短暂地没了动静,以为就结束了,忽然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明显能感觉到有异物的闯入。
扎针的过程很是猝不及防,姜愿当即颤缩了下身体。
温枕舟把手放下,见姜愿还有些没回过神,他手搭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上,“已经好了,别怕。”
男人的嗓音成熟带着磁性,听起来莫名地感到心安。
姜愿深吸了口气,又叹了口气,“我只是有点心慌。”
护士快速贴上医用胶带固定输液管,取下橡胶管推着铁架车离开病房,走时还不忘把门关上。
温枕舟帮姜愿脱掉套在睡裙外面的长外套,扯过一旁的被子掖到姜愿的腰处,“先好好休息,晚点我让宁妈过来照顾你。”
姜愿疑惑,“那你呢?”
话问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今天是工作日,还有半天的时间呢,温枕舟当然是工作。
“舍不得我?”温枕舟坐在床边,唇角挂着几分清和的笑意,有些薄凉,又有些暖阳,像窗外不骄不躁的季节。
姜愿立即反驳,“谁舍不得你了?”
也不怎的,这话的调调听起来就很像娇嗔。
温枕舟拿起被搁置在一旁的长外套折叠好放在床边,他说:“回头酒馆多请几个员工。”想来,姜愿可能是工作劳累导致的身体不适。
听到温枕舟这番话,姜愿本能地拒绝,“人手刚好够,再多来点我可没钱付酬劳。”
酒馆物价低,人工费高,每个月收入堪堪够支撑酒馆上下。
这时,姜愿听到温枕舟说:“钱我出。”
已是正午,半边窗帘敞着,和煦阳光柔美倾洒,为室内布上一层温馨复古的滤镜。
温枕舟俯下身,淡漠地看着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的姜愿,最终,那个温热的吻落在少女柔软娇美的脸颊上。
“好好睡一觉,等我回来。”
吻毕,姜愿轻咳了两声,没吐血,脸很羞。
中午十二点钟左右,宁妈带着熬好的热粥来医院照顾姜愿。
姜愿除了吐血以外其余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没有断手断脚,倒也不用麻烦宁妈来医院照顾,架不住宁妈的好心及热情,她歉意地对宁妈说麻烦了。
宁妈边拿从家里带出来的小瓷碗舀粥边对姜愿说:“在亭台樟工作这么多年,虽说是个佣人身份,但温爷看我如长辈,这些年也没做什么,姜小姐一来,我不就能继续活动筋骨了。这人啊,年纪大了不常运动,松散了就容易出毛病。”
姜愿笑了笑,“宁姨你现在还年轻呢,说话这么老成。”
“比你大一轮呢。”宁妈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她把餐桌支起,将粥放在桌子上。
姜愿坐起身,拿着勺子喝粥,粥很烫,好半会儿才有些凉。
在宁妈休息时,小小出来同姜愿交流。
小小是系统,查到的资料有限,
姜愿能感觉到小小掌握了一定的消息,她利用大脑无声与小小交流,“我之所以吐血,是为什么?”
这个世界的医疗设备很先进,她虽然来自于另一个世界,可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另类。
小小默了默,神情略显忧伤,“主人,你该回去了。”
姜愿愣了愣,“这是什么意思?”
她渴望回到那个属于她的世界,那里有生养她的爹娘,疼爱她的花妈妈,万物一切都是她所熟悉的。
可是,当从小小那知道要回去的消息,她竟产生了矛盾。
在这个世界,她有酒楼、粉丝的追捧、小小,还有至始至终陪伴她的饕餮,当然,还有算半个夫君的温枕舟。
两个世界,无论是割舍那一方,如同剖心头肉。
“主人,我知道你舍不得,所以我还有个好消息。”小小继续说道:“主人,你回去的时间还没有确定,传统的星象跨变化跨越时空在资料中并未提及,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参考物。”
“意思是,或许这一秒你人在这,下一秒可能就会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姜愿皱了皱眉,心绪晦涩,“如果我回去了,还会再回来吗。”
小小摇头,“这我不清楚,或许你回去之后,就会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一切。”
包括初来乍到遇到的它,系统小小。
还有享誉各地的不二酒楼。
很多很多重要的东西,离开的那一刻,都将会被抛弃。
来到这个世界,用这个世界的话来说,就像是使用一张体验卡体验新生活,体验卡到期,她回到了起点。再次使用新的一张体验卡时,又是一段新的人生历程开启。
姜愿捂着胸口,“我离开的那一天,会不会就是我身体彻底陷入疲惫的那一天。”
“主人,小小舍不得你。”小小掉出了两滴泪。
姜愿眼里有泪光闪烁,“我也舍不得你。”
一整个下午,温枕舟医院的会议室里开会。
姜愿的检查结果都是加急的,下午就全部出了结果。
姜愿出现过两次吐血情况,状况相同,令人匪夷所思。
偌大的医院各科精英聚集在一起,包括退休的老医生也参与了这次讨论。为时三个小时的讨论会议,最后也没有得到一个合理的治疗方案,就连根源都没有找到。
会议结束后,温枕舟回了趟公司开了个高层会议,随后又回到病房看望姜愿。
姜愿依然在输液,宁妈在旁边守着。
姜愿在睡觉,宁妈起身轻声喊道:“温爷。”
温枕舟看着背对着他侧躺着的姜愿,“今天下午还有咳血吗?”
“没有。”宁妈犹豫了下,看了眼在熟睡的姜愿,她小声道:“中午餐后不知为何,姜小姐哭了会儿,哭着哭着就躺下睡觉了。”
温枕舟问,“饭菜不合胃口?”
“这倒不会,在亭台樟姜小姐经常喝。”宁妈疑惑不解。
温枕舟说:“你先回去吧,我今晚留下。”
宁妈迟疑了下,两手交叠在身前,她点了点头。
姜愿在晚餐时间点醒来,窗外天色依然有些亮眼,睁开眼时她就被窗外的亮光刺激得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睛,视线里的条条框框,她恍惚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但她不确定。
下一秒,眼前暗沉,病房里仿佛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窗角和门框上的玻璃透出光线。
温枕舟把姜愿从病床上扶起,身体娇软的姑娘跟没骨头似的像是坐不住,直直地栽在他身上,他无奈,给她调整着姿势让她坐近些靠着,借着从窗外投进来的那两三缕光,他低头看着倚靠在怀的甜美姑娘红肿的双眼。
“打针很痛?”温枕舟眼眸含情,细致地捋着姜愿耳边翘起的发丝。
姜愿睡眼惺忪,摇了摇头作出回应,她刚看着从窗帘间缝隙里偷窃进来的暖白,轻声询问道:“现在几点了?”
温枕舟低头看了眼手腕上戴着的高贵机械腕表,他低声回答,“下午五点十三分。”
还有几个小时,今天就要过去了。
姜愿完全睁着眼睛,她望着窗外,“我想出院了。”
“结果还没有出来。”温枕舟揉着姜愿的脑袋,“再住两日。”
姜愿不愿,“我与常人不同你是知道的,吃药就没事了,不用看病。”
曾经,姜愿给温枕舟吃过一颗药,药效发挥时间很快,直接把只剩半条命的他变得生龙活虎,伤口愈合任何伤痛都消失,不仅如此还全身有劲,无形之中也有强身健体的作用。
温枕舟盯着姜愿的脸色,看不出她像是在说谎。姜愿情况特殊,医院这边也没有给出合适的治疗方案,针对于姜愿的病情无从下手。
他作罢,看病这事只好暂缓。
夜色暗涌,温枕舟给姜愿办理了出院手续。
姜愿身体确实没什么问题,跟往常相同。
回小院的路上,姜愿忽然问,“那座小院有名字吗?”
温枕舟的住所叫亭台樟,她的酒馆叫不二酒馆,似乎每个建筑都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温枕舟在开车,他将一边的车窗往下摇低了些,有微凉的风瑟瑟吹进来,让空气变得新鲜且流通些。
“没有。”温枕舟说。
姜愿勾了勾唇,“就叫一座小院,你觉得怎么样?”
很朴实无华的名字。
温枕舟随着她,“很好听。”
消寂片刻,姜愿又出声问,“你喜欢我什么?”
温枕舟不避讳。
“善良、漂亮。”
姜愿的颜值是有目共睹的,在网络上盘旋的那段日子她粉丝大涨,不单有女粉还有男粉,男粉数量跟女粉占比相差无几。
至于善良,大概就是她内心柔软,表面上看着刚毅坚强,实则充满柔情与怜爱。
姜愿握着安全带,抿着唇忍不住笑了笑,“那你以后遇到一个比我好千百倍的姑娘呢?”
温枕舟毫不犹豫地说:“我这人比较专情。”
一眨眼,到一座小院了。
车子停在院子外的露天停车场区域,姜愿坐在座椅上攥着安全带目光往窗外探。
温枕舟倾身凑过去帮她解安全带,他身上气息浓郁安稳,那股被称之为荷尔蒙的味道将姜愿紧紧包裹住,啪嗒地一声,姜愿转过头,无意与撞上温枕舟的下巴,他往后退了下。
姜愿顿了下,这并非是与温枕舟第一次距离拉得这么近,而此时此刻,她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对恋爱了解浅淡的她,在这时也明白了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被称之为心悸。
温枕舟看着她,“撞疼了?”
姜愿摇了摇头,没有安全带的束缚,她往前坐,似乎是因为小小今日说的那句“这一秒人在这个世界,下一秒就回到属于她的那个世界”,行为上多了一分逾越。
她两手搭在温枕舟肩上,犹豫地动作缓慢搂着她脖颈,微微仰着下巴亲了下他被撞到的下巴,少女的声音很轻柔,好似夏日里的葡萄汽水,柔情中带着甜腻,“疼不疼?”
下巴那点轻微痛处被她那跟在蜜罐里泡过似的语调慰平。
温枕舟睨着她,锋利喉结滚了滚,“亲我?”
姜愿无知地眨了眨眼。
温枕舟没有被她那张单纯无害的脸露出的迷茫冲倒理智,“为什么?”
姜愿望着他,眼眸水灵,“这个世界,女子不能亲自己的夫君?”
在她所在的世界里,女子性格内敛矜持,情爱里的事从来都是男子主动提出,而女子有拒绝或者服从的选择。
温枕舟末了,从喉间滚出几个暗哑字音,“当然可以。”
他将手放在姜愿的胳膊腋下,不费吹灰之力将她抱到腿上,她身上穿着睡裙,睡裙过膝,两条光洁纤细的小腿垂着。
即便是侧坐,单是想坐在男性腿上,姜愿就觉得羞耻,她蹬了蹬脚,嗓音柔软,“你放我下去。”
“我教你接吻。”
温枕舟宽大粗糙的手掌锢着姜愿的后颈,黑眸中裹着浓烈占有宣示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