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伺候 ...
-
“你不会是想要报答我吧？”
姜愿歪着头，满是良家少女懵懂青涩的单纯，一双杏眼弯成月牙，眼尾许是刚沐浴过后染着丝丝桃红，眸中溢出笑意。
温枕舟睨着她，将她手甩开，坐在她对面那张空旷没堆积衣物的小沙发里，他沉眸问，“你那个药从哪里得到的？”
姜愿弯了弯唇，“你家祖上不是从医吗，你没从你祖辈那学到些什么？”
在她所在的世界里，医馆里的学徒也是有技术在身，尝几味药混合在一起的药汤就能分辨出里面所添加的药材。
温枕舟祖上从医，若温枕舟真学到了点皮毛，这种基础或许他能掌握得到。
可温枕舟许久不回答，姜愿也就想到了那药是在小小那买的，小小那卖的药千奇百怪，比有价无市的灵药还要灵药。
所以，温枕舟说不出药丸里添加的药材是正常现象。
姜愿瘪了瘪嘴，态度颇为慷慨太方，“你把我抱去刷牙吧，在你这里我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吃、住、人力都需要金钱，这些就拿我救你这件事情抵消了，后面别拿一条支出账单找我还钱就行。”
温枕舟神情寡淡地凝着她，他抿了抿唇，起身把姜愿抱去浴室。
姜愿双脚没落地，人坐在洗手台上，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洗手台支撑不住她的体重，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
犹豫了一下，姜愿还是瞪脚下去了，在她即将再次摔倒的那刻，站在一旁的温枕舟伸手拽住了她胳膊，将她掰正后还不忘补一句，“麻烦精。”
姜愿暗暗吸气，“不跟你这人计较。”
温枕舟这人不说话还好，觉得还能友好相处，一开口说话，姜愿就有种血压飙升的感觉，胸口还有块东西堵着，似乎这种情况持续久了可能还会得妇科病。
姜愿深吸了口气，在心里提醒不要在意温枕舟的话。
他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便是。
姜愿洗漱的过程很漫长，温枕舟在边上等着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将嘴边的泡沫清洗干净，又从置物架上拿起两个瓶子倒出点乳液在掌心揉搓，最后擦在脸上轻轻拍了拍促进吸收。
以为只是两个流程，不想后面还有。
像是针对部位，弄完鼻子又弄嘴唇，擦了擦颈后和下颚。
整个流程走完差不多二十分钟。
温枕舟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心里腹诽，“女人就是麻烦。”
“好了。”
姜愿将桌子上的护肤品重新摆放回置物架上。
温枕舟弯腰把姜愿再次抱回床上，见她扯着被子一幅要睡觉的架势，他折返回去将浴室的灯给关了。
这时，姜愿出声问道：“我晚上上厕所怎么办？”
温枕舟：“跳着过去。”
姜愿：“……”
虽然温枕舟的房间就在隔壁，同一层楼来回走动也方便，但是深夜扰人确实也不太好，而且她又不是两脚都活动不方便。
“行吧。”
她尚有些委屈。若是当时没那么冲动，脑子灵活一点，也不会直接没吃药就往楼下跳。
温枕舟看姜愿耷拉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垂了垂眼，离开姜愿的卧室时留了卧室的灯。
姜愿倒床就睡，卧室灯光开关就在床边，她伸手就能够着。
灯光落下，漆黑遍布，姜愿的脑袋里不禁又浮现起酒楼活动的事情。
她紧闭双眼强制酝酿睡意，今晚先休息好，明日再想活动流程也不迟。
.
姜愿的腿毕竟是感觉不到任何痛楚，日常生活除了只是没那么自由以外倒也没发生什么变化。
宁妈将鱼汤端上楼给姜愿，“姜小姐，新鲜鱼汤刚出锅，趁热尝尝。”
不大不小的梳妆台上堆积着写满字迹的纸张，只有边角有空余位置，姜愿放下笔伸了个懒腰，鼻间全是鱼汤浓郁香味，其中也混杂着一点腥但是没有那么严重。
姜愿知道宁妈是特意端上来给她尝的，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总是令人心情愉悦，她眉眼弯弯，“谢谢宁妈。”
“不说这种话。”宁妈今天手里活有点闲，姜愿忙着酒馆的事情，她也就不久留打扰，“那姜小姐，我先下去了，晚些时候我再上楼把碗拿下去。”
碗比普通饭碗要大上两倍，但又比汤盆小些。
姜愿不想麻烦宁妈跑几趟，但鱼汤滚烫，她也做不到尽快将那盆鱼汤解决干净。
最后，姜愿歉意地对宁妈说：“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姜小姐你继续忙。”说完，宁妈就下楼去了。
姜愿没把电脑带在身边，活动的基本流程全靠手写，整理成策划案时她不习惯用手机打字，无奈之下她只好去书房找温枕舟。
书房门是锁的，姜愿敲了几次门都没人应，问宁妈才知道温枕舟去公司了。
姜愿在亭台樟住的时日零散加起来也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她极少见温枕舟去公司上班，通常都是在家里抱着个电脑处理公务。
若不是他住在亭台樟，很难不让人想象他与游手好闲挂钩。
在梳妆台前坐了一个下午，忙完后她伸了个懒腰。
小小趴在堆积着的纸张上，困意受姜愿的影响，它咻地一下钻进姜愿的脑海里休息。
姜愿腿不方便，一日三餐包括下午茶都是宁妈端上楼的，她跳着去洗手间洗手，准备坐下用餐时，温枕舟突然出现在门口。
姜愿被吓了跳，捂着心跳加剧的胸脯，“你这人怎么神出鬼没的？”
温枕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闲散地倚着门，“宁姨说你今天找我，有事？”
说到这，姜愿的理智瞬间就崩成一条直线，她连忙开口说道：“借我电脑用用，用完了就还你，你放心，我不会随便动你电脑里的东西。”
“等着。”
丢下一句话，温枕舟就走了。
姜愿自然以为温枕舟他是去房间里拿他电脑给她用，怎想饭吃到一半，温枕舟抱着印着电脑图标的纸盒进来。
“新的，自己开机注册账号。”
姜愿瞬间就惊呆了，一台电脑价格好几千，设备好些的都五位数了。还有就是，温枕舟看着就不是会买便宜货的人。
姜愿在一顿震惊中拆开了纸盒，将电脑取出撕开那层薄薄的防尘膜，电脑轻薄小巧，很适合女性，周身银白闪耀，在灯光照耀下近看还能看到些许细闪。
电脑开机后，望着屏幕中的圆圈，姜愿不禁皱眉，紧接着就是跳出一个框架。
温枕舟还没有走。
姜愿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温枕舟说：“连接互联网。”
下一秒，他就听到姜愿问：“怎么连？”
温枕舟脸色刷地一下就沉了下来，走到桌边帮她弄注册流程，瞥见她眼神心虚躲闪，屏幕蓝色灯光落在他脸上，莫名晕染出几分柔和。
“你没用过电脑？”
做生意的经常需要用到电脑整理文案、查看数据之类的。
姜愿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我用的那台是二手的。”
酒馆开业需要花许多钱，而她则是能省就省，况且那二手电脑卖家说是九八新，拿到手之后她也觉得跟全新的没什么区别，用着至今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温枕舟扯了把椅子坐着，继而对姜愿说：“手机。”
姜愿一言不发地把手机递给温枕舟，许是因为距离离得近，她闻到了他身上的烟草味。商人在烟酒中混迹是正常现象，毕竟谈生意应酬什么的不喝酒就是不给面子、摆架子。
“你身上味道还挺好闻的。”姜愿忽然说，“你知道是什么味吗？”
温枕舟：“男人味。”
姜愿嫌弃地咦了声，毒舌就算了，还自恋。
温枕舟偏头看了眼姜愿的脸，表情有种说不清的怪异，他蹙眉，“你什么表情？”
姜愿脱口而出，“自恋鬼。”
“难道不是？”温枕舟收回目光，输入验证码，他说：“莫非那种细胳膊细腿的小男生才是你的菜？”
“怎么可能。”姜愿瞪着他。
温枕舟自动忽视掉姜愿投过来的恼怒目光，随便给她账号编了个数字名字。
账号注册成功。
他把手机放桌上给姜愿，起身就要走。
姜愿及时拉住他的手，“我还没吃完饭。”
温枕舟疑惑，“什么事？”
“我等会儿要洗漱。”
温枕舟顿了下，刚想开口拒绝批评她这种过分依赖他人的行为，他就感觉到她松开了他的手。
姜愿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你也刚回来，吃完饭你再来吧，刚好我也没吃饱。”
温枕舟眉头突突地跳，抬步就走了。
姜愿瞥了眼温枕舟离去的背影，默默地叹了口气，“还好我是他救命恩人，要不做什么对他有益的事情跟他提要求，现在说不定人已经在躺板板了。”
到了指定的时间点，宁妈上来收拾餐盘，顺口问姜愿，“姜小姐，等会儿沐浴的时候要不我来给你搭把手。”
姜愿倚着床头在看书，头也没抬，“没事，等会儿温枕舟会来帮我。”
宁妈惊了下，深邃瞳孔充满诧异，“你跟温爷已经发展到那个地步了？”
“嗯？”姜愿疑惑地抬起头，方才宁妈的话听得模糊。
宁妈顿时笑吟吟地，端着托盘下楼。
姜愿觉得宁妈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书籍看了一章内容后温枕舟还没有来，姜愿把书合上放一边，起身蹦跶去拿换洗衣物去洗澡。
本来她也没有完全指望温枕舟，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自食其力缠着保鲜膜搬着张椅子小心翼翼的洗澡。
今晚姜愿洗了头，加上擦身体的时间来回也有个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擦完身体乳，姜愿扯了条干毛巾披在肩上，以防绑成一团的湿发水渍低湿衣服。
一路都是跳着的，半路毛巾掉了，姜愿手撑着地板把毛巾捡起又返了回去，重新拿了条干净的毛巾握在手里，坐在床边时毛巾还是安全的。
拆开皮筋准备吹头发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门没锁，温枕舟直接推开门进来了。
“你怎么才来？”姜愿幽怨地说。
温枕舟看了眼还散发热汽的浴室，“你没叫宁姨帮你？”
姜愿不解地看着他，“我昨晚也没叫。”
温枕舟一顿，停在门口，“那你还有什么事没做？”
“没刷牙洗脸没晾衣服。”
姜愿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吹风筒，“头发也没吹。”
温枕舟：“……”
他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吹风筒蓦然按下开关，耳边震耳欲聋的呼啸声竟不觉得枯燥。
水份依存的头发需要花费较长时间才能吹干，他半弯着腰，修长指尖僵硬地帮她拨弄着头发，吹风筒的响声淹没姜愿细微的吃痛声。
最后姜愿似乎是忍无可忍提了提嗓音控诉，“你就不能温柔点？”
“没给人干过这种事情，将就着点。”话虽如此，但温枕舟的动作却随之温柔起来，遇到打结的发丝也会耐着性子抽整齐。
七八分钟左右后，头发吹干。
姜愿看着化妆镜里的自己，愈发觉得她像只炸毛的小狮子。
温枕舟把插头拔了，将姜愿抱去洗手间洗漱。
她衣服没晾，洗衣机到时间点就停止，他本想去帮她一把，无意瞥见那单薄的白色衣料，他毫无征兆地红了耳朵。
姜愿有男女之分，最终还是她亲自艰难地把衣服晾在阳台上。
等姜愿走完睡前流程，温枕舟就把姜愿抱到床上，床上被褥与她身上味道一样，都是一股闻着让人觉得安心的玫瑰香，但姜愿身上混着一股牛奶味，应该是身体乳的味道。
姜愿不是早睡的主儿，她随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只看到一半的书，翻页时她问温枕舟，“你今晚上来怎么那么晚？”
温枕舟淡着一张脸，“有工作。”
“哦。”
话题终止。
温枕舟不在姜愿房间里多留，见她捧着本书倚着床头看得津津有味，他温声道：“早点休息。”
“晚安。”姜愿目不斜视。
温枕舟转身离开，顺手关门时，正巧撞见了倚着床头看书的姜愿顺势躺下，侧着身子依然在看书。
那本书……
名叫：《逆袭人生：如何优雅地成为一名富婆》
温枕舟沉了沉脸，只当那是姜愿的特殊爱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伺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