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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易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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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愿默默地在心里贬谪资本家目中无人以自我为中心。
温枕舟越过姜愿径直往酒楼里走,姜愿没来得及阻止,在心里默默地为温枕舟的到来捏把汗。
姜愿将门关上,两手揣进口袋里,她跟在温枕舟身后,“我知道你们有钱人喜欢仗着自己有权有势爱压榨人,但你买我的楼确实有些过分了,难道我不用营养家糊口的吗?”
小小从姜愿脑海里钻出来,它的存在只有姜愿能看到,面对温枕舟,小小扑腾着凑近观察,不经意的眼神碰撞,吓得小小立刻退了回来。
姜愿看向小小,“怎么了?”
小小脸色不太好看,“主人,他好像看得见我。”
姜愿皱了皱眉,这并不是小小第一次在有外人的场合下露面。
温枕舟眸光薄凉望了圈这只有两层的小酒楼,他闲散缱绻靠着木质收银台,修长白皙的指尖摩挲着雕刻的纹路,“你开个价。”
姜愿很是不喜欢温枕舟那唯我独尊的口吻,她双手抱臂,很认真地考虑起转买酒楼这件事。
良久,她做出了个决定。
“你想要我的酒楼可以。”姜愿缓步走近温枕舟,故作坚定强势地说道:“把你在古玩城买的玉镯给我,还有你们家祖传的百芍果腹。”
温枕舟凝着她,不由得笑了,“胃口蛮大。”
姜愿骄傲地抬了抬下巴。
温枕舟点燃一只烟,滚轮打火机擦过一声,烟头冒着猩红,烟雾缭绕,淡化了他桃花眼中夹杂着的犀利。
“咳……”
姜愿捂着口鼻往后退了好几步,拉远了与温枕舟的距离,她黛眉往上抬,“你就不能尊重点我?”
他睨了眼她,没说话。
“我的条件就是这样,你要是不答应的话你就回去吧。”姜愿摆了摆手,将门敞开,示意温枕舟速速离去。
温枕舟站直身子,抬手将烟掐掉。
酒馆里的桌椅都是木制的,存在火星很容易发生事故。他是直接用指尖掐灭的,他皮也不糙,被烫伤的那块地方晕着红。
姜愿顿了下,在温枕舟还没有离开时,她将窗户打开通风透气,嘴上教训他,“我发现你这人还挺不会爱惜自己的,这么大个人了。”
姜愿去提了医药箱,从冰箱里拿了一小块冰块放在湿毛巾里包裹着,她刚想去碰温枕舟的手打算给他降温处理,没想到他却避开。
男人冰冷的声音沉沉地从姜愿头顶上砸下来,“不要随便碰我。”
“你这人……”
姜愿不耐地抬起头,与温枕舟近距离相处,看着他那张风光霁月不染世尘似的脸,她一句狠话都说不出来。
姜愿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她看着温枕舟,丝毫不畏惧他怒视,“之前你救了我一次,我帮你也算是还你人情。你是沈星屿的表哥,以后说不定还是一家人呢。”
“一家人?”温枕舟蹙着眉,周身温度似乎也在急剧下降。
姜愿没意识到自己所说的话哪里不对劲,她点了点头,“现在我年纪轻想搞事业,以后说不定就真按我父母的意思跟沈星屿结婚。”
这是姜愿目前所想,她附加了句:“假如沈星屿愿意的话。”
“啧。”
温枕舟冷笑了声,他看着角落里堆着的泡面盒,不禁想到那日他救她,她趴在他怀里说沈星屿不要她。
他收回目光,低低地喊了声,“姜小姐。”
姜愿疑惑,眼神迷茫,不知道温枕舟为什么又要喊她姜小姐。
温枕舟俯首靠近她耳畔,“突然觉得,表哥跟表弟媳挺刺激的。”
姜愿一脸茫然,“我们的关系,有什么好刺激的?”
“真不懂?”
“嗯。”
温枕舟问:“以前没谈过恋爱?”
姜愿摇头。
撒谎。
姜家大小姐自小不受父母宠爱脾气暴躁一身反骨,情窦初开时就跟学校里男同学在小树林谈恋爱,三天两头换个男朋友,毕业的时前男友都不带重复的。
姜愿不是很想跟温枕舟聊这些日常,把冰块递给他,“敷着吧。”
温枕舟面色淡然接过,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似的,随便压了压烫伤的位置就把冰块还给姜愿。
无奈之下,姜愿只好自己上手给温枕舟敷着冰块。
在不触碰他的情况下。
姜愿突然觉得自己挺好心的,满怀欣喜地询问温枕舟,“要不,你把玉镯卖给我?”
温枕舟瞥了眼她,扔下冰块,二话不说地转头就走。
姜愿深思片刻,将冰块丢进水槽里,“什么人啊天天摆着个脸色。”
“主人。”小小从外边飞快飘进来,“外边来人了。”
姜愿愣了下,“谁来了?”
“沈星屿,你那个未婚夫。”
刚走一个,又来一个。
姜愿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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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屿下车后就直奔不二酒馆,他一直以为姜愿不着家又是在外边流浪翻垃圾桶捡垃圾吃,生活实在是过不下去就会回姜家。
他寻不到她踪迹让人去查,这才知道姜愿在西棠街开了家酒楼,生意顺风顺水,但前几日出现了食品安全问题如今正处于闭店之中。
听别人说她是被针对,姜愿肯定是第一次做生意,出现了这样的事情才迫不得已选择闭店。
对于生意人来说,闭店带来的损失必然是重大打击。
沈星屿在知道姜愿就在西棠街时就立刻赶了过来,上次在姜家他没有帮她,所以这次他特意买了条钻石项链作为补偿。
当他兴致盎然打算给姜愿一个惊喜时,就看到了他的表哥温枕舟从不二酒楼里出来。
他走上前去,“表哥。”
温枕舟象征性地点头,目光并未给予沈星屿半分,他大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沈星屿跟上去,“表哥。”
温枕舟偏头看他。
沈星屿手里提着装着钻石项链的礼盒,他梗着脖子,尽可能做到在只比他大几岁的温枕舟面前不那么稚气低微。
“表哥,愿愿是我的未婚妻,她不太懂男女之间的事情,所以你能不能跟她保持距离。”
说这种话,是一个男人对自己没有自信的表现。
温枕舟看了眼他,车窗摇上,车子驶离。
沈星屿站在原地,低着眉眼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等沈星屿再去酒楼时,酒楼已经锁门了,他喊了好几声里面也没有人回应。
与此同时,姜愿与小小出现在那日在酒馆里指控娃娃菜里面有蜗牛的其中一位中年妇女家中。
她拿着本子记录了疑点,通过小小知道了中年妇女家中近日访客,包括中年妇女家里账户上多出来的钱。
数额很低,应该是平均分的。
这位中年妇女账户上莫名多了几百块钱,西棠街门面稍微大一些的店铺老板账户上都有这笔可疑的账单。
兜兜转转,最大受益者是西棠街的一家高级餐厅三星级三色饭馆。
三星级三色饭馆跟它的名字很匹配,门面装修只有三个颜色,菜式只有三种颜色,每日营业时间有三个时间段而非白日或二十四小时。
在不二酒馆还未开业前,三色饭馆是整个西棠街生意最火爆的,每到节假日饭馆里就挤满人。在不二酒馆开业后,三色饭馆客流量明显变少,偶尔来的也就老顾客,其余的全跑去了不二酒馆。
不仅三色饭馆,许多餐饮小摊小贩受到影响。
西棠街最不缺的就是美食,但正不正宗,味道好不好,还得是顾客说了算。
小摊小贩都是自己学的手艺,而不二酒馆里请的都是专门的厨师,这技术本就有高低,做出来的味道自然也存在差异。
在外跑两天,姜愿花了两日写了篇文章递给报社让她们刊登澄清。
但是,文章被退回。
姜愿还莫名其妙挨了顿骂。
“文笔那么差,小学生都写的比你好。”
“你说的没理没据怎么报道?凭这些用文字凭空捏造的证明?”
“这么多人看着这件事,报道子虚乌有的事情那不是害我们报社吗?”
姜愿看着邮箱回复,逐渐陷入了沉思。
她没有实际性的证据,所有的画面都来自小小。
她所掌握的信息包括转账截图都已记载,可还是被驳回。
经过思虑,姜愿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个做着小本生意的普通人,凭什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姜家名气小,姜愿想拜托沈星屿帮忙,但想到他那日在姜家唯唯诺诺处于被动状态,她也不好向他开口,生怕欠下一个人情哪天自己就被卖了。
姜愿坐在电脑面前,看着那三千字的稿子愈发踟蹰,
小小坐在键盘边上,“主人,要不我们找大表哥帮忙?”
姜愿也不是没想过温枕舟,有未婚夫的表哥这层关系,他或许可能会帮,主要是:“他巴不得酒楼立马变成他名下产业,还证明,做梦!”
小小:“也对哦。”
闭店第五天,姜愿陆陆续续收到了员工递交的辞职信。
与此同时,温枕舟带着那枚玉镯找上门。
姜愿对失而复得的宝贝玉镯心疼得不得了,失态地从温枕舟手中接过那枚玉镯用袖子擦了擦,许是有些激动,她眼泪漱漱地流,将那冰冷的玉镯戴在手腕上,明明将入冬,玉镯的温度比室外还低,她却像感觉不到似的。
“这是我爹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温枕舟慵懒地靠着柱子,对姜愿的热泪盈眶似乎感到无动于衷,“姜小姐,现在可以谈酒楼的事情了吧。”
“当然。”
姜愿一开始提出了玉镯和百芍果腹,如今玉镯到手,百芍果腹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温枕舟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合同递给姜愿,“签字吧。”
姜愿简单地翻了翻看了大致内容,拿起签字笔很豪爽地签了字。
“我能加你个微信吗?”
姜愿想把那三千字澄清稿转给温枕舟,日后这家酒楼倘若还要继续开的话,必须得洗清罪名。
温枕舟皱眉看她,“没必要。”
“有。”姜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澄清稿我写了两天,你接手这家酒馆日后肯定是要将它开下去的,你不澄清,你接了这家酒馆以后也是没有任何收益的。”
“……”
温枕舟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
他手机没有密码,姜愿指尖在上面划了划扫码加了好友,当着温枕舟的面选择通过好友申请。
他看着她一系列的操作,不怒反笑。
姜愿没有察觉,将稿子发给温枕舟后,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弯着眼,“今晚可能会下雪,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温枕舟没回她,拿着合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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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暴雨。
小饕餮因为没有得到百芍果腹而肆意啃咬东西,如同这个世界的哈士奇宠物般,将家里弄得乱糟糟的一团。
姜愿拦都拦不住,在小小那买了百芍果腹给它吃下也没有得到任何缓解。
小饕餮就像是知道姜愿的所作所为般进行恶意报复。
“哐啷——”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倒了一地,桌子被小饕餮三口给咽了下去。
除了床,能吃的家具小饕餮都吃得差不多了,只剩地板上的一些木屑。
姜愿在一旁干着急,喊着让饕餮冷静。
外边下着大雨,时不时响起闷声。
一道蓝光突然出现在窗外,饕餮忽然就往外跑,直接从三楼窗户一跃而下。
姜愿吓了跳,看着满地的玻璃碎片,她完全顾不上跑到窗口往下看,见小饕餮安然无恙地在地上奔跑往闪电的方向奔去,她连忙拿起伞追出去。
情况紧急,小小跟着姜愿一块出门,“主人,饕餮这是怎么了?”
“应该是生气了。”
姜愿今天从温枕舟那拿回了玉镯,但百芍果腹并没有拿到。
饕餮随身带着,发生了什么它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