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番外1 接吻是灌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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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刚结束兼职的杰特走进事务所，惊讶地看向坐在沙发上悠闲享受红茶的女孩。
“米斯蒂小姐？你从大西洋旅游回来了吗，好快啊。”
“没走成啊！”米斯蒂挤了挤眼睛，伸手拂去并不存在的眼泪，“我可爱的洋服们，该不会已经被鱼吃了吧，呜呜。那还是我在伦敦定制的呢。”
杰特必须告诉她一个众所周知的常识：“鱼是不吃布料的，米斯蒂小姐。”
“那你这三天去哪里了？史蒂芬先生休假不就是为了和你去旅行吗？”
“就一直待在家里的啊！哪里都没去！”米斯蒂失望地握拳捶胸，“没想到史蒂芬他竟然是个宅家爱好者啊，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杰特环顾四周：“史蒂芬先生呢？”
“他呀，刚才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她单手托腮，若有所思，“有什么事连我都要瞒吗，真令人伤心啊。”
“对了，正好，杰特先生，我想问一下，这是我之前写的报告书，你觉得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
她不知从何处抽出两张纸来，递到他眼前。
简单地扫了几眼后，杰特面露难色：“呃，这报告书……”他欲言又止，“你问过史蒂芬先生的意见吗？”
“唔……难得的休假我不想用工作打扰他了。”米斯蒂飞快地眨眨眼，心虚地别开视线。
嗯，应该是被狠批了吧。
杰特大概已经猜到。
这份报告书，基本上除了标题都要重写。
他第一次在一份报告书里看到这么多的内心戏和感叹句。
“我来写吧。”杰特主动接下这个任务。虽然他觉得米斯蒂主动提及就是这个目的。
“哦——”米斯蒂双手合十，眼睛里满是欣喜，“你真是个好人啊，杰特先生。”
“谢谢夸奖。”
杰特礼貌地接受了这张好人卡。
他在桌上拿了两张新的报告纸，提笔迅速地写起来。
而当事人之一的米斯蒂，则悠闲地坐在窗边的躺椅上，喝着温度正好的红茶。
躺椅是她今早刚买的。昨天看杂志时，她一眼相中，立刻就打电话订了一把。
“啊啊，明明之前发生了那么多差点灭城的事，这座城市还没有一点紧张感啊。连学生都开始上学了。”她在躺椅一晃一晃的，眺望着窗外的景色。
“哦？那边那位是——K·K小姐吗？旁边的小男孩就是传说中她的儿子吧。会成家的牙狩真少见啊，听说她老公还是一般人。”
她话锋一转：“对了，杰特先生，你有结婚的打算吗？”
埋头重写报告书的杰特抬起头，有些无语。
这个话题的跨度有点太大了吧。
但他还是认真回复：“没有这个打算。”
“诶？为什么？”米斯蒂坐直身体，“因为是半鱼人吗？说不定有人就喜欢你这种类似的呢！”
“我没有考虑那么多。”杰特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成家就是为了能有一个容身之所……”
米斯蒂像是读懂了他的内心一般，接着讲下去：“那你现在已经找到了啊，杰特先生。大家都很喜欢你。”
“除了扎普先生。”
杰特冷笑一声：“那个人只喜欢女人吧。”
他并在意同门师兄的好感度。
“其实，一千年前的鱼人还是没有性别概念的。”话题再次突兀地转变，米斯蒂竖起食指，侃侃而谈，“他们是在开始群居后才逐渐进化的性征，而且原本要到成年也会分化性别，后来为了更好地与人类交涉才接近人类。”
话题跨越的真的好快！而且——
杰特瞪大眼睛：“什么？？但书上说这个说法是假的？！”
米斯蒂骄傲地仰起脸：“嗯哼，很多书都是后人带有艺术加工的，并不完全真实。但我可是那个时代的人，我说的话可是毫无疑问的真相。”
恰在此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你们在聊什么？”史蒂芬拿着手机走进来。
米斯蒂立刻兴致勃勃地答道：“在讲鱼人进化史！”
史蒂芬微微蹙眉，完全没有意料到会是这个主题。
“史蒂芬先生。”杰特主动中断了这个“高深”的话题，“不是说打算休五天的吗？休假过的如何？”
“工作堆积成山了，不能再给克劳斯添麻烦了。”
“三天也足够休息了。”史蒂芬活动了一下肩膀，坐到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脸上带着笑容，“好久没有一觉睡到中午，身体都轻快了不少。”
闻言，米斯蒂自豪地拍了拍胸脯：“多亏了我的‘爆睡药水’啊。”
“这是最后一次，米斯蒂。”史蒂芬抬起眼，笑容不变，但声音骤然拔高，“下不为例。”
米斯蒂无所谓地双手叉腰：“哼哼，我才不怕。反正我只要求饶，你就会心软的。”
“咳。”史蒂芬轻咳一声。
米斯蒂自顾自地继续吐露着心声：“不过史蒂芬你真是变了呀~原来的你绝对已经冷着脸训斥我了，现在却能露出假笑训我了。”
在一旁默默吃瓜的杰特：呃，区别在哪？不都是训斥？
米斯蒂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现在的恋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还是笑起来更好看呢。”
“咳咳！！”史蒂芬咳嗽声加重。
他脸上的笑容快要维持不住了。
“诶？是感冒了吗？”米斯蒂从躺椅上跳下来，关心道，“我这里有能‘轻松治愈风寒’的药水哦。就是会进入五分钟沉睡，还有点容易做噩梦。”
“我没事。”史蒂芬抬眼盯着兴致高昂的女友，企图用眼神告诫她谨言慎行。
但是如果她真的那么会察言观色的话，也不至于惹出那么多麻烦了。
甚至极有可能——她就是故意的。
米斯蒂继续碎碎念着：“谁让你昨天湿着头发就上床了。平时总是教训我要吹干头发，结果自己倒是想……”
“咳咳咳咳！”又是一阵响亮的咳嗽声。
刻意到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会明白他想隐瞒什么。
其实从史蒂芬一进门，杰特就注意到了一件事。史蒂芬身上的衬衫和外套不像是一套的，而米斯蒂身上那套外套倒是更配他的那件衬衫。
但杰特并不是八卦的人。
而且八卦这两个人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在报告书上落下最后一笔，杰特站起身，声音干硬：“啊，我接下来还有兼职，就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门口。
米斯蒂歪了歪头：“哦呀，他不是刚刚才结束兼职回来吗？这么忙碌吗？莱布拉的工资不是挺高的吗？怎么天天要兼职。”
一边说着，她一边走到桌边，拿起桌上返工的报告书。瞥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后，立刻从容地递给史蒂芬：“给你，报告书。”
史蒂芬抬眼瞥了一眼写满字的纸张，问：“还是之前那份？”
米斯蒂仰起头：“已经修改过了。这回保证让你满意。”
史蒂芬接过报告书，随口问道：“杰特写的？”
“内容当然是我写的啦。”米斯蒂自信地拍拍胸脯，“不过杰特先生有帮忙润色一下。他很有文化呢，下本书的草稿拿给他帮我改一改吧。”
史蒂芬看了几秒后，断言道：“跟三天前的初稿不像是一个人写的。”
“哼哼。”米斯蒂依旧嘴硬，“古人言‘度日如年’，虽然是三天实际上是我努力修改了三年啊。”
过于离谱的发言，让史蒂芬一时都不知道该吐槽什么好。
他沉默片刻，道：“……对你来说，不应该是‘度年如日’吗？”
年复一年，她仿佛不会受到时间的侵蚀。
“嗯，这个说法好诶。下次写在我的游记里吧。”她满意地点点头，“那么，我的报告书算是通过了吗？史蒂芬先生。”
“可以了。”史蒂芬将报告书装订好，塞进对应的文件夹里。
米斯蒂则又回到了自己的躺椅上，翻出一个小本子，哼着歌曲，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又在写你的小学生日记？”史蒂芬随口问道。
“史蒂芬——”米斯蒂不满地脸颊鼓起，语气自信，“你是在质疑已经出版了三本畅销书的大作家——科尔斯汀·迪斯瓦德吗！？”
史蒂芬微微蹙眉：“还在用那个名字啊。”
“当然了，我很珍惜我每一个名字的。”她的嘴角弯起，但又很快垂下，“不过，主要还是因为编辑说以“米斯蒂”这一新人作者是绝对不可能出版的啦。”
她埋下头，声音里带着沮丧：“读者们只期待一百岁老太太的旅行日记。”
史蒂芬快速过着手里的报告，嘴角挂上一抹轻松的笑容，仿佛手里翻看的什么娱乐杂志。
“我才来HL三天，就已经写了这么多了。在这个城市可真是不会无聊啊。干脆直接出一个HL主题好了。”
“灵感真是源源不断啊~”
米斯蒂的声音越来越兴奋，伴随而来的是越来越快的纸笔摩擦声。
史蒂芬忽然想起什么：“你昨天说要寄什么书稿来着？说马上过时间的那个，你去寄了？”
昨晚，她本来好好地躺在床上，晃着腿看着刚到的杂志。忽然惊呼一声，把躺在她身边的史蒂芬吓了一跳。
“哦，那个呀，已经拜托珍小姐帮我塞进出版社了。”米斯蒂双手捧脸，眼睛里满是欣喜，“她人真好呀。”
“不可视人狼真帅啊……哎呀，我要也拥有那样上天入地的能力就好了。”
“你要是有这种能力，怕是会惹出更多的麻烦吧。”
“史蒂芬——”米斯蒂投给他一个幽怨的眼神，“你是不是对我有点太毒舌了。这是对亲爱的女友该有的态度吗？”
“你刚才不是还说我总是心软。”
“比起这个，我还是更希望你能坦率一点呢。”
在两人一递一句的半分钟里，米斯蒂已经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了史蒂芬的桌前。
嘴上说自己“没有能力”，但就她此刻展现出来的潜行能力，估计整个莱布拉也就克劳斯能够及时察觉了。
哦，不对，克劳斯应该会任由她的靠近。
但史蒂芬不会。
就在女孩准备主动亲吻他时，史蒂芬果断伸手，捏住了她的脸颊。
一用力，米斯蒂口中的药水从嘴角流下，沿着下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史蒂芬眉头蹙起：“你又想喂我什么东西？”
米斯蒂朝他眨了眨眼睛，故作无辜道：“嘿嘿，能瞬间让头发变长的药水！我就是想看你长发的样子嘛。”
史蒂芬揉了揉眉心：“接吻的时候灌药……你到底是跟着学的……”
这个问题，他从前天就十分费解了。
他试图宽慰自己，她只是一时被人教了一些糟糕的相处方式。
但遗憾的是，现在看来，她极有可能是自己悟出来的。
“谁让你只有接吻的时候才完全不设防啊！”眼睛里仿佛盈满泪水，可怜兮兮地样子，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猫。
但史蒂芬只是强硬地把自己的杯子递到她嘴边：“漱口。”
“然后吐干净。”
米斯蒂没有辩驳，乖乖照做。
“你生气了吗？”沉默片刻，她试探性地开口。
“嗯。”史蒂芬把滴落在桌上和地面的药水用纸擦干净，转过头就教训起她，“不许在办公室做这些。听到没有。”
“嗯……”米斯蒂稍稍抬了一下头，观察了一下史蒂芬的长情，试探性地说，“那在家里就可以了吗？”
史蒂芬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盯着她，盯得她有些发毛。
在这场对局中，她最终还是输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下次不会故意逗你了。”
米斯蒂主动牵起他手，冰凉的手指在他手心划来划去。
“对不起，史蒂芬，原谅我吧。”
如果是其他人，面对这副讨好的表情，大概已经当场原谅她了。
但史蒂芬对此的评价是——
“你可以考虑换个职业了，米斯蒂。比如演员。”
“其实我也有想过呢。”听到他的话后，米斯蒂难得认真地思考起来，“要是我每天都能出现在电视里的话，是不是就能破除‘被遗忘’的准则了。”
史蒂芬的手顿了一下。没想到她真的考虑过这件事，而且还是这么严肃的理由。
“我可以帮你联系演艺公司。”他半开玩笑地说。
他认识的人里面的确有从事相关职业的。
“真的吗！”米斯蒂的眼睛瞬间亮起。她激动地扑到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耳边，“你真好啊，史蒂芬。”
为了稳定住她的身体不继续往下沉，史蒂芬环腰抱住她。
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熟悉的香味传入鼻腔。
他的脑内忽然闪过很多过往的画面。有多年以前的，也有这三天发生的。
米斯蒂因为早上赖床，在路上吃早餐，结果酱汁不小心滴在身上了，所以换上了他的外套。
当时看着她换上衣服时高兴的模样，都让史蒂芬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弄脏衣服的。
她好像特别喜欢穿他的衣服，这几天——
他闭上眼睛，强行打断自己的思绪。
“……你先松开。”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文件都折皱了。”
“难道文件比我重要吗！”
话落，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哈哈哈！老子活着回来了！！”
听到这豪迈的喊声，史蒂芬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回来了。
“啊，番头，你在啊。你不是休假去了吗？”扎普稍稍收敛了一下自己亢奋的情绪，大步迈进办公室，“怎么就你们两人啊。”
他的脚步在看见两人亲密的动作时一顿。
这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的社交距离啊。
他咂嘴：“啧，我是不是打扰你们的办公室play了？”
史蒂芬的眼神瞬间凌厉。
“什么什么？”对于从未接触过的词，米斯蒂兴奋地询问，“办公室play是什么啊？”
“不要听。”
史蒂芬伸手捂住她的耳朵，眼睛却死死盯着扎普。
——敢教她奇怪的东西你就死定了。
他的眼神无声地表达着这样的意思。
哇，好可怕的笑容。
吓得扎普后背冷汗直流。
但是——
被看见后还是没有松手啊。
没想到番头也有沉溺于温柔乡的一天啊。
呵呵，终于给他抓到把柄了。
扎普忽然露出狡黠的笑容。
等下次老板和番头都不在的时候，他一定要好好“教导”一番那家伙（米斯蒂）。
但现在，他是还是识相地转移话题了：“老板他不在啊？”
“去警局帮忙处理事情。”史蒂芬瞥了眼身前的女孩，“说是有十三长老的线索。”
他本来是想跟着一起去，但是克劳斯对他说：“难得休假就多休息一会儿吧。”
再加上这三天堆积了一些只有他方便处理的东西，他还是先联系人处理了那边。
那些为了探究莱布拉秘密的潜入者，处理起来可比血界眷属要简单多了。
先前只是为了处理一个十三长老就导致全员重伤，甚至最后还是通过非常规的力量才将TA封印。
接下来还有十二个……想想就心累。
米斯蒂竖起手指：“不用担心哦，雷欧君的神之义眼已经得到‘究极进化’了，连神的真名都不在话下。”
“但最近来找他麻烦的人也增多了。”
“没办法，能者多劳嘛。”
扎普补充道：“那家伙最近眼睛经常会烧冒烟。”
“哎呀！那可不行。”
闻言，米斯蒂立刻松开搂住史蒂芬的手，向后退了几步，迅速翻找起自己腰间的挎包。
史蒂芬低头看着空掉的手臂，恍惚了一瞬。
米斯蒂从保持掏出一个贴着卡通贴纸的小瓶子：“等会儿一定要让雷欧君试用一下我的‘降温眼药水’。”
“副作用是什么？”史蒂芬问。
她举起手指发誓：“这次真的没有！”
“而且——”她弯起嘴角，“除了雷欧君，我们现在还有了一个可靠的后援呢。”
扎普：“谁啊？”
米斯蒂高兴地向扎普宣布了这个“好消息”：“裸兽汁外卫贱严阁下说会在HL定居一段时间呢。”
扎普面色惨败地呐喊：“哈？！！为什么啊！！？”
史蒂芬露出笑脸：“哦，那真是个好消息啊。有血斗神在身边很安心啊。”
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了。之前米斯蒂联系血斗神的时候，他就站在她的身边。
“不是？等等？”扎普慌乱起来，连声音都变了形，“我现在搬家还来得及吗？”
“应该是来不及了。我刚才已经把你现在的地址告诉血斗神大人了。”史蒂芬不急不慢地补了一刀，“哦，我还告诉了老人家，如果在你家找不到你，可以去你平日里常去的店。”
“啊！！”扎普尖叫一声，飞奔出去，“我的宝贝们啊！”
米斯蒂站在原地，歪了歪头：“他的宝贝是指什么呢？”
史蒂芬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已经见底的茶水：“谁知道呢。”
放下时，他才后知后觉想起——这杯水，是刚才递给米斯蒂漱口的。
“需要再来一杯吗？”米斯蒂端起茶壶，俯下身，壶嘴对准他的杯子。
史蒂芬看着她，眼角微微弯起。
“要。”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番外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