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疯批也是小甜O》渔知意

21、第 21 章

　　办公室爆发起激烈的枪击声，意识到情况不对的灰鼠将那些拾荒者们迅速撤离。

　　“抄家伙！一定是那个该死的赛博朋克暴走了！”

　　短短几分钟，办公室被夷为平地，沈遇灯从巨大的烟尘中一跃而出，将那姑娘放在较为安全的地方。

　　视野被阻挡地厉害，肉眼只能看到漫天的浓烟。

　　他激活分析目镜，迅速锁定了目标位置。

　　“改造度61%，目标暴走程度达到了A级，装载全套阿克曼战斗系义体，火力十足还配备了近战倭刀，实力不容小觑。看样子，咱们这位客户的男朋友把她可卖了不止一次啊。”

　　沈遇灯从腰侧抽出威尔给的那把枪。

　　AZ改，威力是绝对的，原版被称为全世界Alpha的梦想手枪，其炫酷的外表和昂贵的造价是身份的象征。

　　改造后的AZ拥有比原版更强大的威力，换成别的Omega来使用，大概会造成小臂粉碎性骨折。

　　黄昏时分，荒厂附近的河岸掀起一场大风，那些荒芜的建筑在大风的摧残下仿佛发出了怪兽一般尖锐的吼叫声。

　　沈遇灯站在附近脚手架的最高点，战术分析目镜帮助他锁定了目标位置，“正巧，试试手感。”

　　子弹伴随着枪口火焰朝着烟雾当中射去，他单手持枪，后着力没有影响到精准度。

　　“实力不容小觑？想必不是对你而言的。”喻孤野在频道里调侃道。

　　五枪，命中率百分之百。

　　“你倒是心宽，就不担心我？”

　　“小蝴蝶，你是我见过最A的Omega。这种情况下，我只会为你的敌人祈祷，希望他别被虐的太难看。”

　　毫无疑问，这套说辞在沈遇灯这里非常受用。

　　“嘴这么甜，回来奖励你什么好呢？”

　　赛博疯子的行动被暂时限制，但暴走状态下，他全身装备会过载运行，目镜里仿佛看到一团剧烈燃烧的人形火焰。

　　不是这么容易解决的。

　　一枚微型炮弹嗖地穿透烟雾，沈遇灯快速闪身，炮弹在半空中爆炸，更具杀伤力的弹药碎片如火雨一般降落下来。

　　浓烟过后，沈遇灯面前支起一面伞状全息护盾。他的‘天使’作为全功能性军医终端，在防御值上一定是点满了的，只要使用正确，战地军医能够借着‘天使’的防御穿越枪林弹雨的战场而毫发无损。

　　坏消息是，护盾阻挡了绝大部分碎片，但沈遇灯非常尽责地用来护着了躺在地上的客户，自己的胳膊则被燃烧物微微灼伤。

　　“操……”他低骂了声。

　　原本气氛轻松的通讯频道里瞬间没了说说笑笑的声音。

　　喻孤野勾起的唇角几乎是一瞬间压了下去，本就昏暗的房间里，他那双眸子更加晦暗阴鸷。

　　又一枚炮弹来袭。

　　‘天使’切换战斗形态，聚集起一团电磁弹朝着炮弹对冲过去，在中途将其成功拦截。

　　先前的灼烧让他的衣服被烧破了，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肤，他没有怎么在意，疼痛感反而激起了他的战斗欲。

　　烟雾散去些许，赛博疯子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当中。

　　他飞快换上弹药，一梭子出去打空了弹匣。

　　此时灰鼠带着人赶了过来，领着一群兄弟对其进行火力压制。

　　趁着赛博疯子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沈遇灯带着那客户从钢架上一跃而下，找到了负责接应的楚瞳。

　　“这里不关我们的事了，咱们走？”楚瞳道。

　　沈遇灯随手擦去肩胛骨上的血，心里积着点火，蛮不爽地说道：“就这么走了，让我的面子往哪搁？”

　　“好勒，蝴蝶姑娘，那我先把这姑娘给她爹带回去，时间不早，我今晚在天堂还有表演呢。”楚瞳将那姑娘单拎了起来。

　　沈遇灯正要回去。

　　“喂……你给她装格式化芯片了没？”楚瞳突然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格式化进度条卡在了75%，没有继续上涨的迹象了。

　　沈遇灯心里咯噔一声，试图链接她的脑机查看情况。

　　“别动！”楚瞳大叫道。

　　突然间，那姑娘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她的植入体同时产生了电流异常。

　　过载的前兆。

　　“妈的，白跑一趟！她快暴走了，成了赛博疯子咱们交不了差，得趁她彻底暴走前拆了她！对付两个赛博疯子，没人吃得消！”

　　楚瞳毫不犹豫，立刻对她进行暴力拆卸。

　　沈遇灯咬咬牙，成了赛博疯子是不可逆的，这次的任务算是完蛋，他只能拿出手枪击穿了那姑娘身上的义体链接点。

　　“行了，米霍这下绝对不可能给我们恢复供电，实在没办法，我只能叫温妮用他的身份信息去借高利贷，要不然实验室的样本得全完蛋！”楚瞳拨通了温妮了通讯。

　　就在通讯接通的前一秒，一个陌生人走到他们身边。

　　那是个蓝色头发，手背上长有鱼鳞的Alpha。

　　沈遇灯注意到他的眼睛是红色的。

　　“操！你她妈谁！”楚瞳拔枪将他对准。

　　“楚瞳！等等！”沈遇灯急忙握住她的手臂，然而扳机已经扣下了，子弹擦着男人的脸颊飞过。

　　男人似乎感觉不到疼，他的手放在那姑娘的脑机核心上，几根血红色的丝状脉络从他的手腕处延伸至脑机核心当中。

　　两个人同时意识到这是什么。

　　他们长时间待在实验室，对中央能量柱上延伸出的红色脉络已经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

　　伴随着某种能量的涌入，那姑娘身上的暴走特征渐渐褪去，伤口也在逐渐愈合。

　　“怎么会？”楚瞳惊讶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对不对？就连我一个仿生人都知道，赛博疯子的进程是不可逆的，她的大脑神经已经被完全破坏，怎么可能会恢复？”

　　“等等——”楚瞳仔仔细细审视着面前的男人，“这不是咱们实验室里那条半死不活长满藤壶的人鱼吗！”

　　“你太吵了。”人鱼动了动手指。

　　楚瞳的嘴被死死封住，她被迫上了摩托车，如同牵线木偶朝着Pin公司的所在地去了。

　　人鱼的目光落在沈遇灯的伤口前，他靠近的时候，身上带有咸咸的海水味。随着他的指尖渐渐接触到伤口，他身上的鱼鳞呈现翻涌的状态，仅一秒的时间便改头换面，成了那个让人熟悉的模样。

　　“如果联盟知道你们拥有这么奇怪的能力，议会一定不会同意infierno脱离生物研究中心。”沈遇灯语调婉转，饶有兴致地盯着他那张脸。

　　一股温润的力量涌入伤口，裂开的皮肤渐渐愈合。

　　沈遇灯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心疼，“有人不是说不担心我吗？怎么一见到我受伤，马不停蹄地就赶过来了？”

　　“小蝴蝶。”喻孤野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纵容，他那双好看的眉毛稍稍皱起来，“你本来可以不受伤的。”

　　身后的赛博疯子开启了反击，虽说他身上的重火力装备已经被沈遇灯废掉了，但他很快用备用的冷兵器替代了枪管。

　　赛博疯子不被视为人类是有原因的，他身上已经千疮百孔，但暴走状态下，过载的义体会支撑起他的身体发起疯狂反击，极端的杀戮会代替他的理智，不死不休。

　　只见冷光在人群中以Z字型闪过，灰鼠的几个手下瞬间血流如注，喉咙被齐齐割断。

　　“见鬼——！加强火力！”灰鼠喊道。

　　沈遇灯啧了一声，后退一步道：“你等等我，不解决这玩意儿，有个老东西会找我麻烦的。”

　　说完，他便消失在视野当中。

　　此时，冰冷锋利的刀刃已经来到了灰鼠面前。

　　赛博疯子发出恐怖怪诞的狞笑声，尖锐的机械音伴随着不断爆炸的电火花，他仿佛一只扭曲的怪物，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和暴力。

　　灰鼠手里的枪被削断，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吓得满头大汗，恐惧迫使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然而预料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他的眼皮掀开，看到一个不算强壮的男子挡在他面前，手里反握住一把精美绝伦的匕首。

　　冷兵器交锋，刺耳的摩擦声让他的耳朵流出血，他的瞳孔里映出灿烂的火花，火花绽开，在沈遇灯背后凝成了两片形似蝴蝶翅膀的光晕。

　　他掰住赛博疯子的喉咙，握着刀背身刺入。

　　干净利落，毫不犹豫地穿透了对方的脑机核心。

　　仅仅几分钟后，赛博疯子身上可能存在威胁的装备被拆了个干净。

　　“有些还能用。”沈遇灯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都是上等的好货，你还回收吗？”

　　灰鼠身体一软，呆呆坐在地上，“……收。”

　　[存钱罐收入：10000星币]

　　沈遇灯数着余额上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这次没白来！谁能想到这家伙身上的植入体这么值钱，真是赚大了！”

　　喻孤野递给他一杯牛奶。

　　温热，加糖。

　　荒厂的垃圾河一路向城北延伸，汇入益江。益阳区是新兴公司的聚集地，PIN医药公司在这里算得上有点规模。

　　楚瞳骑着摩托车从公司大门出来，CRB在她手里瞬间飙升到最高时速，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也掩盖不住她兴奋的尖叫。

　　沈遇灯坐在跨江大桥上，另一头便连接着中央城最繁华的中心区，也就是万事街的所在地。整个中央城的格局便是以中心区为起点，呈放射状向四周延伸。

　　中心区也被称作为老城区，寸土寸金，贫富极端，既有荒厂和万事街这样的地方，也有天际线购物中心这样繁华奢靡的高级综合体。

　　到了晚上，中心区灯火璀璨，隔江而望，那是一片霓虹灯的绝美海洋。数不清的全息广告牌一路向上延伸，穿透云层，内原朋美等娱乐明星的广告轮番播放，高楼大厦在夜色中就像一座座围绕着中心区层峦地址的山脉。

　　外面的人，视线仅仅停留在流光四溢的山峦之外，没有人能够透过这些山峦看清这座城市的内里，那是繁华与破败的集中体现。

　　寸土寸金的地方，就连中心区的地下也是一座庞大的城市。

　　沈遇灯拿着牛奶，咬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吮吸，他的腿在波涛汹涌的益江之上摇摇晃晃。

　　喻孤野走到他身边，双手浅浅搭着护栏，他的碎发在夜风下翻飞，朦胧的月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将他的美体现的淋漓尽致。

　　沈遇灯的喉结上下一滚，得利用波涛声才能掩盖住内心不断掀起的涟漪。

　　他想起自己和喻孤野的初见，恰好的相遇弥补了他正巧缺失的内心。

　　“喂，今天可以问了吗？”他松开吸管，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骄纵，“当初，你是为什么接近我？”

　　这是少见的晴天，能依稀看见几颗星星。

　　喻孤野示意他靠近一些，那双红色的眸子里印着几点星辰。

　　“看到那颗星星了吗？”喻孤野抬起指腹，轻轻擦去他唇边的□□，“它叫，塔利嘉斯。”

　　·

　　冲天的火光点燃了整片大地，数不清的榴弹从天空中倾泻而下，那仿佛是绽放在空中的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第三次星际大战持续了整整十年，印有首星联盟军区标志的战舰坠落在大火燎原的原始森林当中。

　　数不清的生命在这场战役中消失。

　　军部最强悍的夜蝶特战队在这场战役中几乎被团灭，身为队长的季莺也身受重伤，几经濒死。

　　她的身体被人拖拽至一处矿洞，黑暗中，她感觉到有人在治疗她的伤口。

　　季莺缓缓睁开眼，眼前的男孩估摸着只有十二三岁，刚刚长开的五官下已经可以看出他令人称绝的容貌。

　　那是个漂亮到让人挪不开眼的男孩，一向镇定的眼里此刻透着几分慌乱。

　　“孤野。”季莺艰难开口，冲着他扯出一丝笑意，“不用白费力气了，你的力量已经到了极限，再不去休息，你会死的。”

　　男孩没有回答，仍旧努力地想要将她身上那可怖的伤口愈合。

　　季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他推开。

　　男孩跌坐在地上，他慌乱的神情中此刻多出了几分愤恨。

　　“对，你应该是这种表情才对。”季莺笑道。

　　火光透进矿洞，男孩的身体上有着数不清的疤痕，那是实验体才有的痕迹。成千上万个日夜里，他在封闭的实验室里长大，每天睁开眼就是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数不尽的针头和手术刀一次次地弄伤他的皮肤，即便再强大的恢复能力在这种情况下也于事无补。

　　“对不起。”季莺低声道，她的眼睛红了一圈，“我做不到。”

　　男孩的神色不断变化，最后变得平静，“你要死了，我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季莺道：“已经足够了。”

　　她拿出一把枪，扔到男孩面前。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报仇。”

　　男孩没说话。

　　“我的丈夫将塔利嘉斯拖入了地狱，这场战争让你失去了你所有的兄弟姐妹，你的家园从此将不复存在，你的人生都被我们毁了，不恨吗？”

　　季莺咳出一口血，她的长发散落下来，传闻中强大到不可撼动的Omega上将此刻已经到了她人生的终点。

　　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但已经来不及了。

　　“再不动手我他妈就要死了！你不报仇吗！”季莺咬牙怒吼，她几乎是把枪硬塞进男孩的手里，强迫他对着自己开枪。

　　“喻孤野！”

　　男孩拿着枪，思考了一下，缓缓站了起来。

　　枪口对准了季莺。

　　季莺终于笑了，“这才对，开枪。”

　　“你在害怕，季莺。”男孩冷声道。

　　他所表现出来的镇定与他的年龄丝毫不相匹配，季莺心中生出莫大的恐惧来，而这种恐惧在她看到那把枪在男孩手里化成灰时，到达了顶点。

　　“喻孤野……孤野……你要干什么？！”季莺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可男孩已经往矿洞外走去。

　　“我不会杀你的。”

　　“也不会报仇。”

　　“塔利嘉斯，在你们来之前，就已经是地狱了。”

　　季莺哭着摇头，“你不杀我，我他妈心里不好受。”

　　“杀了你，我以后该怎么面对他？”男孩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他回过头，火光印在他身后，继而，他的身后出现火焰一般的狐尾，一如壁画中描摹出的塔利嘉斯之神。

　　神的年龄是不可揣测的，季莺想到自己刚见到这个男孩的时候他就是这幅容貌，几乎从来没变过。

　　“季莺，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季莺无助地看向他，“你是指哪一个？”

　　男孩叹了口气，“你又忘了。”

　　“小蝴蝶出生那天，你说过，会让他做我的妻子。”

　　“这句话，还算数吗？”

　　季莺盘坐起来，靠在墙壁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孤野……小蝴蝶、小蝴蝶他还没成年……”

　　她又咳出一口血，“你再等等行不行？至少等他成年了……二十三岁，二十三岁的Omega会进入婚姻匹配系统，你这时候再去找他……行不行？”

　　男孩点点头，“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季莺觉得自己的眼皮重地快撑不起来了，她的脑子里全是自己的儿子。那个被她养得那么骄纵的小蝴蝶，以后，会不会没人宠他了？

　　会不会有人欺负他？

　　她转念一想，这点担心大概是多余的。小蝴蝶打小就和别的Omega不一样，简直是个能上天入地的混世小魔王，大概只有他欺负别人，怎么可能有人欺负地了他？

　　“我家小蝴蝶和我一样……”季莺张了张嘴，在意识彻底褪去前艰难说道：“喜欢熟男，熟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