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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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落锁。
依照教授的安排，为了让沈遇灯快速进入工作状态，宿舍将开启为期三天的封闭管理。
这相当于是逼迫他和一个ALpha隔着玻璃同处一室。
他讨厌这种安排，像是囚禁。
倒计时：72:00:00
一开始，他抗拒和喻孤野之间产生任何视线上的接触，闷闷不乐地远离那堵玻璃墙以及监控画面。
在他表现出抗拒的这段时间里，整个房间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睡觉、睡觉、睡觉。
他能做的，只有睡觉。
沈遇灯以为自己可以以静默抗议的方式熬过这72h，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耐心。
当倒计时来到48h的时候，他开始焦躁不安了，视线也不受控制地看向监控画面。
画面当中，喻孤野不是在看书就是在打游戏，再不然，就是坐在沙发上打盹。
他打盹的样子也好看得要命，整个人从头到脚愣是挑不出一丝毛病来，总是让人看着看着就挪不开眼了。
就像是被施展了魔法一样。
平常，喻孤野的尾巴是藏起来的。
沈遇灯开始好奇他的尾巴。
奇怪的是，只要他把注意力放在监控画面上，喻孤野的尾巴就一定是收起状态，一旦他的视线离开监控，画面中，那条尾巴就会以快到有残影的方式瞬间出现，而当他再次看向监控时，尾巴又不见了。
反复几次。
最后他明白了，那臭男人在耍他。
故意的，靠。
倒计时——24h:00:00
“第一个问题。”沈遇灯坐在玻璃墙面前大概半米的位置，他翘了个二郎腿，没好气地掏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喻孤野表示配合，他打了个响指，沙发转向玻璃墙，就连坐姿也极尽优雅。
“你们Alpha是不是就喜欢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比如说？”
他们面对面中间又隔着玻璃，这种方式像是警察在审问犯人。
沈遇灯拿着笔在指间转了几圈，“有的人如果真的想把尾巴藏起来，那最好是藏好了，小心别被人给揪出来，那就成了蓄意勾引。”
“我以为我表现地足够明显。”喻孤野说道。
沈遇灯愣了一下，“什么？”
“勾引。”喻孤野十指交叉放在腿上，那双看似平静的瞳孔里藏着微不可察的宠溺，“在我看来，勾引是一种求偶方式，既然成功吸引了爱慕对象的注意，那至少证明我成功一半了。”
求偶。
“……”
爱慕对象？
“……”
这什么又直白又陌生的词汇啊！！
“不、要、脸！”沈遇灯操起抱枕朝着他砸过去。
而当接触到玻璃的那一秒，抱枕像是没有受到任何阻力那般直接穿透了过去，稳稳落在喻孤野的怀里。
对此他已经不再感到惊讶了，这堵玻璃明显是为自己设置的，阻挡的是自己，而不是对方。
那上面沾着自己的信息素，喻孤野低低道了声谢，如获珍宝般将抱枕搂在怀里，指尖细细摩挲着表面。
信息素匹配度超过95%就已经让人无从抵抗，没有一个Alpha能够在如此高的匹配度下保持冷静，更何况自己的味道在喻孤野的眼中达到了100%。
抱枕的表面是反绒的，指尖擦过的地方会明显留下纹路。
沈遇灯有种对方不是在抚摸那只抱枕，而是在抚摸自己的错觉。
这样的动作放在别的Alpha身上，沈遇灯一定会觉得恶心，但事实证明颜值就是真理，他现在只觉得身上燥热，心神不宁。
“小蝴蝶，可以开始第二个问题了。”
沈遇灯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实验室的人都把喻孤野当做是0号实验体。
实验体嘛，那是没有人权的，当做犯人审问也是理所当然。但在他的眼中，喻孤野是那个会送他回家，会给他买冰淇淋和玫瑰，总是会以出其不意的方式逗他开心的ALpha。
他有过心动的瞬间，没办法这么冷酷。
问什么呢？
“你喜欢我送你的花吗？”喻孤野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沈遇灯下意识点头。
“该你了。”
他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单方面的审问确实显得很不友好，但提问一旦变成了双方，那就显得友好多了。
这很公平。
“小蝴蝶，如果你不知道该从什么方面了解我的话，你可以把这当成是相亲，你们人类不是很喜欢相亲吗？”喻孤野的唇角浅浅勾起一抹弧度。
他的视线总是牢牢落在自己身上，这让沈遇灯有了种被重视的感觉。这就好像自己曾经追求谈铭山的时候，只不过这次换做自己被追求。
“说实在的，我对相亲没什么兴趣。”沈遇灯微微挑眉，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打开了相亲网站。
相关推荐：[结婚之前你需要了解对方哪些方面。]
家庭情况、收入水平、日常习惯、学历、兴趣爱好……
还算正常的问题。
他点开下一篇文章。
[除开信息素匹配度外，你还能通过那些方面挑选到合适的Alpha？]
[良好的生殖水平是一个优秀ALpha必不可少的条件，寻找到适合双方的姿势更能增添夫妻间的情趣。]
[适当的前戏是一个合格Alpha的必修课程，长时间的深吻能够让Omgea分泌出更多的性激素，从而提高受孕几率。]
沈遇灯啪地一声关掉了网页。
喻孤野在同一时间说道：“把我当成男朋友也行，小蝴蝶，你想了解你未来男朋友的什么事情？”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简直恨不得去做个洗脑手术，势必要将刚才看到的字眼全部从脑子里挖出来扔进垃圾桶。
“你发誓你没有点开过相亲网站。”他气息阴沉地质问道。
喻孤野微微颔首，看上去很从容。
“第二个问题，”沈遇灯开始显得有些焦躁，“坊间传闻，你是唯一一个主动进入研究中心的实验体，我想知道为什么。”
“户外恐惧症。”喻孤野言简意赅。
“……你是说你不适应实验室以外的生活？”
“是的。”
这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很大，至少证明喻孤野在进入研究中心之前长时间生活在室内环境，这种室内环境极有可能与实验基地的环境类似。
但从0号实验基地的日记来看，喻孤野对任何实验内容都是极不配合的，即便只是单纯的日常观测。
“这款游戏。”喻孤野指了指电视机屏幕。
自从上次沈遇灯帮他通过了第13关后，他在14关上又一次失败了好几十次了。
“你很喜欢？”
“小时候喜欢。”沈遇灯抿了抿唇，笔尖在纸页上有以下没一下地戳着，“你平常喜欢干什么？”
“这个问题我想教授他们已经清楚一部分了。”
“我想听你说。”
“游戏、影视、有时候会画画。”喻孤野道。
沈遇灯慢慢翻看着已有的资料，“你浏览最多的影视作品是一部面相全星际放送的儿童动画片，截止目前为止，你已经反复看过3遍了。”
这部动画片沈遇灯小时候很喜欢看，爸妈工作繁忙，经常把他一个人留在家。从寄宿学校回来之后，他的闲暇时间基本上都在游戏和动画片里度过。
但自从他年纪大一点后，他的母亲开始把枪拿给他玩。从那时起，他就觉得自己长大了，和那些喜欢玩洋娃娃的Omega不一样，他喜欢的是枪械，平常关注的也是高科技武器装备。
喻孤野轻笑了声，“这个不算是问题，小蝴蝶，也许你应该看看教授给我提供的碟片。”
他抬起手指，柜子里放着的影视碟片平铺在玻璃上。
除开那部动画片外，其外都是一些非常具有引导性的电影，例如血腥暴力淫|乱等等，能够高度刺激大脑神经。
脑部神经活跃的情况下能够利用生物电流轻松捕捉到实验体的变化，这种技术也用于聋哑人生物翻译器，在捕捉到脑部神经波动的情况下可以利用翻译器翻译出聋哑人的思维，从而解析为语言。
沈遇灯有些懊恼，但他无法评判出这种行为的对错。对于教授而言，也对于其他任何人而言，喻孤野只是一个实验体，他不是我们的同类，只是一个危险的、不可控的非人类异常生物。
从他现目前展现出的能力来看，他的危险系数远超SSS+。喻孤野只是表面上被关在这里，实际他是自由的，他能轻而易举中断设备运行，当然也能轻而易举毁掉整个实验室，更或许……
面对他，即便是教授也是感到恐惧的。
“什么时候通关的？”轮到喻孤野了。
沈遇灯低头看着笔记本，“8岁，这种游戏很简单，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喻孤野没说话。
下一个问题。
资料中有几幅喻孤野的画，人物部分总是很模糊，线条粗糙，没有上色，但描绘景色的笔触却很精细，鸟身上的毛流感，阳光穿透树枝落在地上的光点，森林中的雾霭，形意兼备。
“你说你不喜欢户外，为什么画的全是户外？你在骗我。”沈遇灯故意拧着眉头，想要给对方施加压力。
“我不会说谎。”喻孤野摇了摇头，“用你们人类的语言来说，越是缺少什么，便越是向往什么，越是珍惜，便越能把难能可贵的东西描绘地更加真实。”
他拿起一面平板，打开绘画界面的同时开启了共享屏幕。
沈遇灯能从其中一块监控画面中看到喻孤野的绘画界面。
他笔法娴熟，甚至不需要打线稿，一边勾勒一边上色，很快便描画出了场景画面。
沈遇灯看出那是自己的宿舍。
距离这幅画的完成只差中间一块了。
他用脚想也知道喻孤野留下的是什么。
人物不是对方擅长的部分，他以为喻孤野会放弃描绘自己，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在描绘人物的时候，他的一笔一划开始变得非常仔细，光是线稿部分就修改了很多次。
在此期间，他没有抬起过头，但沈遇灯总觉得，他的视线一定落在自己身上过。
当人物部分渐渐接近完善的时候，沈遇灯咬着下唇，心情复杂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文字。
[绘画能力满分。谈情说爱的能力不止满分。]
“如有冒犯……”
沈遇灯抢先道：“没有。”
他低着头，喉结上下一滚，“你画得很好。”
他不知道喻孤野是怎么把自己画得这么好看的，明明是一幅静止的画，却让人觉得活了起来，光也好，阴影也好，每个部分都可以说是完美。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没有画里的那么好看。
别人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喜欢你的人不管你是什么样子，一定会挖掘出你好看的地方。
“时间差不多了。”喻孤野站起身道。
他把手伸向自己的衬衫，纤长的手指解开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接下来是两颗、三颗，等到沈遇灯反应过来时，已经能看到他那白皙饱满的胸肌了。
“你干什么！”沈遇灯吓了一跳。
当他再想挪开视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喻孤野脱了衬衫，他上半身的肌肉曲线完全暴露在空气当中，裤子勒在腰部往下，上下比例完美，两条腿又长又直，浑身都写着性感两个字。
“按照教授的说法，实验体的身体结构应该也在涵盖范围内，你应该看着我。”
他的话仿佛有一种魔力，沈遇灯只好照办。
“辛苦。”他说道。
这不叫辛苦……沈遇灯心想，这他妈叫工作福利！
喻孤野的手放在腰上，联想到他的下一步动作，沈遇灯觉得自己快疯了。
这简直是明晃晃的勾引。
公事私办！以权谋私！以□□人！
卑鄙无耻下流！
“最后一个问题，应该轮到我了。”喻孤野没有按照他的想法继续下去。
沈遇灯心里莫名闪过一抹失落，当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候，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该死。
虽然找不出证据！但这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你问吧。”他嘟囔着道。
“如果，你先遇到的人是我，你还会喜欢他吗？”
“你是说谈哥？”
沈遇灯纠结半晌，觉得这是个陷阱，但碍于两个人之间的约定，他又不好不回答，只能试探着问道：“可以换一个吗？”
“可以。”
他没想到这么顺利。
“那么，假使没有信息素的影响，你会同意我的追求吗？”
“……一定要回答吗？”
喻孤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说道：“不可以再说谎。”
再？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细想，只得万分无奈地回答道：“会吧，但很可惜，你的假设是不存在的。”
“我想再问一个问题！”他快速道：“你的本体……嗯……意思是，你原本是什么样子的，你出生在什么地方？”
到时间了。
资料上显示，这个时间点是喻孤野睡觉的时候，他从来准时，绝对不会为了任何事情推迟。
沈遇灯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
“第一，这是两个问题。”他懒洋洋地说道：“第二，这是秘密。”
沈遇灯苦笑一声，“还能这样？”
“小蝴蝶，在封闭环境中，时间意识是很重要的，否则你会丧失对这个世界的掌控。”喻孤野忽然说了句题外话。
沈遇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他发现这句话是事实。他一直都没有太在意时间，他不知道太阳升起和落下的时候，下意识忘掉了去注意今天是几月几号。
“明天对你来说很重要。”喻孤野说道：“你应该睡个觉，漂漂亮亮地出门。”
明天？
他快速翻看日历，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明天是军事法庭开庭的日子。
谈铭山最后的审判。
当他在再想问些什么的时候，喻孤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野中了，他试图通过监控找到对方，但奇怪的是，那原本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画面中找不到喻孤野的任何身影。
只要这个男人想消失，没人可以找到他。
但当沈遇灯打算去睡觉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床头柜上突然多了一束鲜艳漂亮的玫瑰。
以及，那幅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