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黛]白月光》去悲

16、第 16 章

　　“你赢了。”汤姆沉着脸说，任谁也不会想到在这种悬殊的比分下，斯莱特林会输。
　　林黛玉也没想到，她只是想和汤姆唱个反调玩，没想到竟真的是她赢了，“那你可不许反悔，下次带我去听课。”
　　汤姆无奈地笑了，关于听课这件事，只要黛来的时机恰当，他从来没考虑过不带她去。

　　比赛结束了，格兰芬多赢得魁地奇杯。无论多么不甘心，他们也该离开看台回到城堡了。
　　林黛玉刚走到楼梯口，就被堵住了——有人摔了下去，身后还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男生，她吓得连连后退，直到汤姆的呼吸声清晰地传到耳边。
　　摔下去那人瘦瘦小小却倔强得很，他大声喊叫，“输了就是输了，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接着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上面的这群人也怒气冲冲地追了出去，“他们作弊！根本就不算数！明明约翰逊也抓住了金色飞贼！”他们的尾音逐渐消失，但还是让斯莱特林们找到了借口，他们急匆匆地跑下去，他们要去找校长，今天的比赛不算，要重新比。
　　“走吧。”汤姆轻声提醒近在咫尺的姑娘，她猛地转身，显然是忘记了自己和汤姆之间的距离，“吓我一跳！”黛玉气呼呼地说，她从未见过这种场景，现在还心有余悸。
　　黛玉正处于长身体的时候，偏偏不仅没追上汤姆，还比他矮得更多了。刚才黛玉被吓得后退，汤姆又疾步上前，使得两人贴得有些紧，她被汤姆吓得转身，乌黑的秀发从汤姆的下巴穿过，黛玉连忙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汤姆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怒气，一定是刚才那群人太吵了，汤姆心想，一定不是因为他碰不到黛。

　　“刚才那些人说的——”林黛玉犹豫许久，还是问了出来，“汤姆，你可也觉得他们说的对？”她低头看着脚下两人同样的步伐，不自觉转动着手里的帕子。
　　“不，不是的。”汤姆停下脚步，黛玉不解地抬头，正好撞进汤姆的视线里，“输了就是输了，这没什么好解释的，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是啊，汤姆怎么会和那群人一样呢，黛玉如释重负笑了起来，又为自己愚蠢的想法感到脸红。
　　“不过——”汤姆拖了个长音卖弄玄虚道，“明年我加入魁地奇之后就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
　　“为何？”
　　汤姆冲黛玉一笑，又重新迈起脚步，“因为我不会输。”
　　少年的声音借风传进黛玉的耳朵，挺拔的身姿迎着夕阳大步向前，长长的影子一直拖到黛玉脚下。
　　“带你猎场看看。”汤姆回头，背对着阳光，周围满是金黄，连同碎发也发着光。
　　黛玉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瞬，她想起了幼时无话不谈的宝玉，想起了情同姐妹的宝钗，想起了贾府的众人，也想起了第一次见汤姆的时候。

　　“怎么了？”汤姆问，林黛玉摇摇头，她可能有些病了，醒来之后得找大夫看看才是。
　　汤姆走到黛玉身边，指着前方黑压压的树林，隐约能看见有个人影，“那是奥格，他负责看守猎场，那里有一些神奇动物和他种的南瓜。”
　　“我觉得，”黛玉的眼皮一眨一眨，声音越来越小，“我觉得我可能要回——”话音未落，人就消失了。
　　汤姆仔细回想了两人见面的所有次数，最终确定，这是她第一次预感到要回去了。

　　奥格可能去了禁林，汤姆独自在木屋外站了许久，直到黑暗笼罩，有人叫他。
　　“里德尔！”塞尔温大口喘着粗气从城堡跑出来，“怎么了，拉森？”汤姆恢复了一贯的笑容。
　　“斯拉格霍恩——教授找你，在，在他的办公室。”塞尔温不停地擦着头上的汗水，磕绊道，“罗齐尔和多洛霍夫——和穆尔塞伯打了起来！因为斯莱特林输了，不是，刚开始是这样，后来惊动了斯拉格霍恩教授，他们说你是——是疯子！”在汤姆的鼓励下，塞尔温大声喊出了那个词。刚才真的太激烈了，前一秒还在因为魁地奇争吵，后一秒就扯到了汤姆身上，他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马尔福让他来找汤姆通风报信。
　　“谢谢你，拉森。”汤姆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你不担心吗？”拉森忧心忡忡，一时间分不清该去办公室的是谁。
　　“那你觉得我是疯子吗？”
　　“当然不是！”
　　“那不就行了。” 汤姆微笑道，但塞尔温还是一副不解的样子，如果是黛的话，绝对不用他多费口舌。
　　汤姆轻轻摇头，黛才刚走，他不应该这么快想她。
　　塞尔温以为汤姆嫌他太笨，便缩在一旁不再出声。

　　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里还挂着绿色的彩带，是为了庆祝今天斯莱特林夺冠而准备的，但现在也用不到了，甚至有些讽刺。
　　汤姆一进去就看到罗齐尔和多洛霍夫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我听到了！里德尔一直在说话，并且是讲解魁地奇比赛规则！”汤姆分不清两人谁的声音，总之他们都在吼，“有哪个巫师不知道魁地奇比赛规则？？？”他们因为打架斗殴被斯拉格霍恩抓住，为了转移视线，他们揭露了看台上自说自话的汤姆。
　　“孩子，不要这样说，我们都是要经过学习才知道的，不是么。”斯拉格霍恩的胡须一鼓一鼓，“这似乎并不能说明什么。”里德尔可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学生，别说根本不可能有问题了，就算真的有一点小小的问题，那又何妨呢？
　　“先生，我来解释一下吧。”汤姆站在一旁礼貌开口，“我是在观看决赛时自言自语了，我很抱歉吓到了你们——不过我是在为明年的魁地奇选拔做准备。”
　　“想加入球队你去飞啊！你根本就是疯子！”罗齐尔冲汤姆嘶喊，又转向斯拉格霍恩继续喊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里德尔经常回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是真的！他就连上课的时候也会这样！”多洛霍夫说着豁然开朗，他如同抓住猎物的猛兽，张牙舞爪地喊道，“他这个学期都不坐在教室中间了，因为他会对着墙壁说话！里德尔就是疯子！”
　　“我还是先说今天吧，”没想到他们观察得还挺仔细，汤姆只好认真解释，“首先，我想我的飞行技术足以加入魁地奇球队，其次，我当然不能保证一定会被选上，但是卡特莫尔即将毕业了，或许我可以试试当解说员呢。”
　　“没错，汤姆，你有这种想法很棒，我想你一定会实现愿望的，无论是当球员还是解说员。”斯拉格霍恩笑眯眯地说，脸上都是骄傲。“是你教得好。”汤姆恭维道。
　　“先生！”多洛霍夫和罗齐尔哀怨道，他们看不惯斯拉格霍恩对好学生的这种态度，他们明明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明明说了很多例子！
　　“你们想说教室的位置？我总不能七年都坐在那一个位置上吧？说实话，先生，我的确有错，”汤姆有些惊讶，随即又羞愧道，“我有的时候并不是十分认真地听课，因为我认为我已经完全掌握了。”
　　“当然，当然。”斯拉格霍恩觉得这完全不值得一提，他的爱徒的水平他是了解的，现在让他跨级去三年级听课都绝对没问题，反观打架又告状的这两个人，唉，斯拉格霍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先回去吧，汤姆，我带他们两个去医务室。”
　　“好的，先生。”

　　*

　　奥格是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有自己的一片田地，偶尔也会进入禁林进行巡逻等任务。上次他从禁林回来就发现卷心菜上的虫子都被清理了，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汤姆来过了。
　　汤姆是他在万圣节期间认识的朋友，当时他负责用施了膨胀咒的南瓜装饰礼堂，但他实在忙不过来，有个南瓜意外地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他甚至来不及抽出魔杖！还好汤姆及时出现，用一个漂亮的悬浮咒把南瓜送回空中，还顺便帮他解决其他南瓜。
　　后来他发现汤姆对神奇动物也十分感兴趣，因此邀请他来猎场玩，而善良的汤姆总是帮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为了表示感谢，奥格在几天后给汤姆递了封信，请他务必在周二下午过来。
　　汤姆虽然不解，但还是周二午餐后去了猎场，因为奥格从来没这么认真地写清见面时间。

　　“怎么了，奥格？”汤姆在木屋后面的山坡上找到的奥格，他面前有一堆魔火，看到汤姆后比了个嘘的动作，“汤姆，快来看，火灰蛇！”
　　汤姆讶然，没想到霍格沃茨也有长时间无人照管的燃烧着的魔火，奥格解释道：“这是凯特尔伯恩弄过来的，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就能孵出来，但是他去上课了，让我来守着。”
　　“希望凯特尔伯恩能在小东西出来之前赶过来。”奥格看着火苗突然剧烈跳动，然后逐渐变暗，不禁担忧道，“你觉得它是不是要出来了？”
　　“我想大概——是的。”两道闪烁的红光突然出现在即将熄灭的火堆里，紧接着就看到一条细瘦的灰白色的小蛇从灰烬里钻了出来。
　　“天呢！天呢！真的出来了！”奥格激动地尖叫起来，“汤姆，你想办法让它去我的木屋旁，我现在就去叫凯特尔伯恩过来！”话音未落他就已经跑出去好几步了。

　　这是一处空荡的山腰，四处没有火灰蛇需要的黑暗，小东西转来转去，反倒朝着山头去了，汤姆知道火灰蛇的寿命有一个小时，因此不急着带它去奥格的木屋，气定神闲地跟在小蛇身后。

　　凯特尔伯恩教授在给三年级的孩子上保护生物学，看到奥格的身影就按捺不住了，他看着面前的学生和身后的奥格，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看火灰蛇，剩下的半节课下周可以补上，但火灰蛇错过可就不那么好见了。
　　“孩子们，是这样的——”“先生，我们也要去！”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早就听清了奥格说的话，可以不用上课，还能见识一下火灰蛇，何乐而不为呢？“好吧，好吧。”凯特尔伯恩无奈道，他的心早已经飞去了那堆魔火旁，“那就让我们悄悄地去看看吧！”
　　凯特尔伯恩步履匆匆走在最前，听奥格说火灰蛇的动静，“火灰蛇已经孵出来了，我本以为它会在灰烬里多呆一会，说不定能等到你下课，但是它在火灭了之后紧接着就出来了，不过你放心，我让汤姆——你可能不认识，是汤姆·里德尔，在那儿守着。”
　　“奥！我知道里德尔，我想没人不认识他。”凯特尔伯恩笑道，“有他在我就完全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