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天命之戏梦江湖》慕风织羽

379、【番外-2】雪域日常·下 趣闻

　　苍急忙伸手去拉，一个手滑没拽住，眼见玄鸣涛没入水下没了影，这下几位看热闹的师兄们都慌了神。除了行动不便的白子墨，其他三人一股脑扎进水里，赶去营救已经冻僵了的玄鸣涛。

　　冰泉水下清澈无比，但极度的寒冷会杀死所有失足跌落水中的人。苍三人不得不运出绝顶修为，以根基做屏障，才得以持续深入。

　　哪知玄鸣涛被吸入一处水洞，洞口的虹吸吸力极强，稍有不慎就会被卷入其中难以脱身。苍当机立断化出太极印，阴阳之气分开虹吸的一瞬，以绝伦身法带走已经昏迷的玄鸣涛。

　　白子墨在水面等了许久，终于等到水下重新有了动静。苍双手托着玄鸣涛，赭杉军和墨尘音也像刚经历一场海难似的后怕不已。

　　大伙顾不上穿什么衣服，和苍一起把玄鸣涛弄上岸，凑过来紧张地展开复苏抢救。捶肚子的，按胸口的，渡真气的，白子墨把大家的衣服全给玄鸣涛盖上，希望能帮他稍微回回温。

　　一顿操作下来，玄鸣涛总算把呛的水吐了出来，人也清醒不少。大家全都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莫名其妙又要再次失去小师弟。

　　玄鸣涛一睁眼，立刻见到白花花的好几条人围着他看，赶紧不忍直视地闭起眼，嘴里囫囵喊着‘苍哥救命’，伸手扒拉某位至少还披着里衣的人。

　　苍马上领会，向各位同修告辞，抱起玄鸣涛旋身化光飞回雪洞。

　　这件事后，玄鸣涛不再被允许单独到冰泉沐浴，只能在三位功力高深的师兄们陪同监护下才能去泡澡。

　　大家就像约定好了一样嘴巴极严，上千年的同修默契极佳，谁都没有说漏一字半句，以至于擎海潮至今都不知道玄鸣涛险险又丢了半条命。

　　第二天擎海潮来探望时，赭杉军和墨尘音干脆没有回雪洞，玄鸣涛那间石洞的门也一直紧闭，白子墨假装被冻成冰块，不论谁来问都装聋作哑。

　　一头雾水的史波浪和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师父师伯们只是修炼到紧要关头，没时间出来招呼擎海潮。

　　又过了几天，玄鸣涛身体康复如初，他却不像之前那么努力修炼，一有时间就坐到一棵雪松下，用先前擎海潮带来的小刻刀，仔仔细细雕刻一颗不起眼的长条石头。

　　他雕了好几天，不见石头有任何变化，仍旧是长长的一条山石，没有丝毫刻纹。

　　自从来极峰雪域闭关，小辈们很少见苍主动走出雪洞到外头透透气，还以为他是忙于突破修炼瓶颈。

　　就在玄鸣涛将石头雕刻完成的那天，苍心有灵犀地出来散步。他悄无声息地走到玄鸣涛身后，看玄鸣涛正欢欢喜喜地举着那块长石对太阳炫耀。

　　“师兄？！”玄鸣涛惊觉身后有人，一回头原来是苍，“怎么不喊我？”

　　“见你沉浸其中，不忍打扰。”苍微微一笑，拂衣走到雪松粗壮的树根旁，与玄鸣涛并肩而坐。

　　“喏，送你的。”玄鸣涛把那颗长石攥在手心，用力一催，平平无奇的石头表面簌簌脱落，现出包裹在石心的晶透白玉。

　　“这是？极峰独有的雪玉？”苍惊讶地问，“此玉极为罕见，你并未外出，如何寻得？”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沉入水底意外拾得此玉，真是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玄鸣涛得意地摊开手伸到苍眼前，竟是——

　　“玉簪？”苍愣了愣。

　　“雪松白鹤，相得益彰。鹤翎已落于我头上，岂可独缺雪松？”玄鸣涛眉开眼笑地说，“师兄别嫌弃雕工粗陋，看在我一片心意，切莫推辞。”

　　苍接过那枚玉簪，注视良久，手指不停摩挲簪子，感应到簪玉中隐隐流动的神力。难怪这几天玄鸣涛夜夜发病，原来是在用神力雕刻雪玉。

　　“你亲手所刻，吾怎会推辞。”苍隐忍着心中感动，浅笑着偏了偏头，“有劳好友，为苍别簪。”

　　玄鸣涛欣然起身，这是他第一次帮别人打理散发，管不了什么造型，跟自己挽个差不多的散仙髻，能固定住簪子就行。

　　“苍哥，其实我一直想问你，那天我躯体复活，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想跟我结发，只有你，佛剑，菩萨和我义父没有动作。他们三位我能理解，但你为什么不随大流那样做呢？”

　　“我们早已神魂相交，心念相通，死生契阔，终始如一。不需要依赖结发此类形式。”苍理所当然地说。

　　“这个嘛，形式还是重要的。”玄鸣涛无奈笑道，“我们的形式簪在头上了。”

　　“这是心意，不是形式。”

　　谈话间，赭杉军他们来了。墨尘音远远就望见玄鸣涛在为苍挽发，近前一观，才发现苍发间多了一支与玄鸣涛头上款式差不多的雪松玉簪，不由一阵羡慕。

　　“唉呀小玄，你怎么偏心，只送苍礼物，我们没有？”墨尘音笑着揶揄道，“就算苍日日辛劳助你渡元，但我们也没闲着呀，多少帮了些小忙不是吗。”

　　玄鸣涛上下打量墨尘音，实在看不出他缺什么物件，只好赔笑道：“好啦好啦，等下次义父来的时候，我会拜托他帮我带一些绫罗绸缎，给你亲手缝个新琴袋。”

　　“那还是算了，你的手艺还不如赭杉。”墨尘音嫌弃道。

　　“正好啊，就让赭杉送你。”玄鸣涛顺坡就驴，“赭杉，你缺什么？”

　　“吾什么都不缺。”赭杉军摇摇头，正经地回答，“吾只想要你们都平安无事。”

　　玄鸣涛和墨尘音一下子开不动玩笑了，尴尬地相视一笑。

　　一旁的苍接话道：“这也是众人的心愿。”

　　“据说许愿的人越多，愿望就越能成真。”玄鸣涛愉快地抽出雪潮笛，“我们师兄弟好久没有一起合奏，难得今天日头好，心情更好，不如共演一曲，以寄美好愿景。”

　　“正合吾意！”

　　墨尘音痛快地取出墨曲琴，苍和赭杉军也配合地化出琴笛。

　　雪松下，雪潮引调，天鸣为和，怒沧转弦，墨曲声扬，双琴双笛千年后再次合奏，只有人间情义配得上此曲真心。

　　等擎海潮再来雪洞时，又过去约莫三天，他依然没见到玄鸣涛，只看到史波浪和宵在雪洞附近堆雪人玩。这几天没人督促他们练功，这俩家伙学会了自己给自己放假，尤其是史波浪，带着纯真的宵到处耍。

　　年幼的时候没朋友，没机会玩，现在虽已成年，玩心却愈发地重，尤其碰上真·小朋友宵师弟，史波浪可算找到玩伴了。

　　擎海潮一下逮住两个小辈，吓得史波浪摔了个大跟头，啃了一嘴雪，好一会儿才挣扎着爬起来。

　　“你们师父呢？”擎海潮问。

　　“前辈。”史波浪毕恭毕敬地给擎海潮行礼，“师父和苍师伯去双修了，好几天没见到他们。”

　　“什么？双修？”擎海潮疑惑地挑了挑眉，“那赭杉军和墨尘音呢？怎无人指导你们练功？”

　　“赭师伯和墨师伯也去双修了。”史波浪一脸纯良地回答。

　　“也去？”擎海潮心里犯嘀咕，猜想史波浪说的‘双修’可能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转而又问，“白子墨呢？他今日状况如何了？”

　　“白小师伯在冰泉里泡澡睡觉。”

　　好家伙，难怪这俩这么轻松，根本没人管啊。

　　擎海潮撩拂羽氅，单掌一摊，霎时卷起雪花如浪。

　　“既然他们都没空，吾来替他们代教。来，让吾试试你们的功夫进境如何。”

　　史波浪哀怨地望了宵一眼，真是有苦说不出。可惜宵看不懂师兄的眼神，只知道前辈要教他们，赶紧抛弃刚滚好的雪球，抽出夜刀准备应战。

　　不出十招，他们就被打得差点埋进雪里，眼见擎海潮意犹未尽，史波浪赶紧大喊‘师祖饶命！’

　　擎海潮听着受用，这才放他们一马，催着他们赶快去练功。

　　一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一年里，苍终于突破瓶颈，修为扶摇直上，直逼准圣境界。赭杉军和墨尘音成功练就双人合一的道阵，功力更上层楼。

　　白子墨重新筑基，根基小有累积。史波浪学会了兵甲武经前十一卷和擎海潮的北冽名招，如今集各家大成，已跻身一流高手之列。

　　宵除了兵甲武经和玄宗术法没法练，其他所学与史波浪差不多，他收获更多的是家人的亲情，这比他以往追随姥无艳奔波时得到的幸福感更多。

　　玄鸣涛的成绩比白子墨强数倍不止，毕竟有苍当外挂，只一年时间，已达到普通高手的修为。是时候能大动干戈地解放神格，元元心的本命石还一直收在身边没有动。

　　苍在一旁护法，玄鸣涛放心地施展神能催化天石，创世神力缓缓注入，天石有所感应，直至吸收了一天一夜，石中生命才活络起来。

　　“过几日，等我身体恢复些，要把天石送去叫唤渊薮还给意琦行他们。”玄鸣涛冷热交织，意识已有些模糊，他仍记得对他人的承诺。

　　“先行调养要紧。”苍将他扶起，替他把天石收进锦囊中。

　　“对了，还要去找一夕海棠，把神力分给她些，卖死神一个人情。”

　　“事情一件一件来，届时吾护你同往。”

　　这次闭关，那扇石门整整十天没有打开。以前最多关三天，这回关了这么多天，不由教外头的人担心。

　　十天后，玄鸣涛终于露面，头重脚轻颠颠倒倒地出来感受阳光。他什么都没解释，随意坐在雪洞外的石凳上，瞧着关心他的傻徒弟们，心情愉悦地笑了笑。随后发出一只银翎请擎海潮过来，吩咐史波浪和宵收拾东西，准备跟他下山去苦境叫唤渊薮求学。

　　玄鸣涛下山当天，赭杉军，墨尘音和白子墨都来送行，只有苍没出现。离开三天后，那扇石门再次打开，苍才慢悠悠地出关，携了明玥白虹，告别剩下的三位同修，也下山前往苦境。

　　相约于苦境公开亭附近碰面，一起去找铸剑师重新淬剑，待办完苦境的事，再回极峰继续闭关。

　　不过年节将至，总坛方面按照传统将举行一年一度的大醮，需要宗主亲临，倒是得在闭关前准备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