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合力度难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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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鲁员外的责问，吴黛略蹙了蹙眉，随即飞快道：“鲁员外莫要心急，此事我们书院还在查，选试我们一定保证让每个学生参加。”
那留着长须的简员外道：“孩子腹泻得这么厉害，人都虚脱了，你怎么保证就在这几日内让他们恢复？再说即使能上考场，你怎么保证不影响他们的考试结果？”
这不开玩笑吗？健康人去考试，能不能稳定发挥也不一定的呢。尼玛考试成绩叫我怎么保证，我又不是神仙。
吴黛面上镇定，心里却气得直骂脏话。
就在此时，姚冠杨赶到了书院。
吴黛正好借着与她单独商量对策的名头，暂将三位家长晾在一边。
两人来到清风堂内侧的办公室，姚冠杨问：“学生情况都怎么样了？”
吴黛不答反问：“小菱又探到什么消息了吗？”
姚冠杨道：“也无甚有用的消息，不过她与沈姨娘院里的二等女使闲聊得知，姨娘曾让人去买一些果粉，什么葡萄粉、番石榴粉，听起来是正常不过做糕点的用料。”
“什么？”吴黛惊呼，“番石榴粉！”
“有什么不对？”
葡萄在临安常见，番石榴却稀有。
番石榴俗称芭乐，是岭南地区才有的水果。时人深谙经营之道，把不常见的水果晒干制成粉，放入糕点食物中，能提高口感多样性，也便于运送，能在各地销售。
这些姚冠杨都了解，不过他不知道番石榴粉还有另一功效，那便是促进消化，以防便秘。这一点对于看多了恶搞电影的穿越人吴黛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很多搞人的桥段都用芭乐。
姚冠杨虽读过医书，粗通药材，但番石榴的功用在书中并没有很多记载，是以他也不清楚。
他一听解释，连声叹气，“这么一来，就算咱们抓住了沈姨娘作梗的人证口凭，若要她认账也难。她完全可以同我这般，说自己不知道番石榴粉用多了会腹泻。”
谁说不是呢，吴黛很无奈。
她道：“且看小菱今日查访结果，现在咱们自己清楚此次祸事的来龙去脉就行，最要紧的是如何安抚好诸位家长。”
姚冠杨道：“总归是要诚心赔不是，保证我们以后更加小心谨慎。”
吴黛叹气：“该说得我都说了。”
这下姚冠杨也犯难，拧眉不语。
两人相对无言半晌，简员外在外间喊了起来：“这么半天还没商量好呢！”
吴黛灵机一动，“要不然这样，这两日让学生们安心治病养身，选试延后两日，这期间他们就医治病的花费书院全包，若选试时学生有突发状况，可以考试延时，事后补交。”
姚冠杨点点头，“能多一次延时的机会很难得了，我当年参举，有很多同年都抱怨时辰不够用。”
吴黛：“行，就这么定了。”
刚抬腿要走，姚冠杨叫住她，“我们还得再请江大夫给学生看病，他的药在你身上效果不错，肯定也能很快治好别人。”
“对对！”吴黛竖起大拇指，“这主意妙极！”
姚冠杨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自然地摸摸鼻子。
两人再次回到清风堂，把刚才讨论的结果一说，鲁简两位员外还是不满。
杜监办却欣然接受，“书院够有诚意了，看吴山长一夜便无大碍，若孩子们也让江大夫好好诊治，说不定也马上大好了。”
简员外道：“那不一样，她一女子饭量能有多大，咱们小崽子们肯定吃得多，才病得更厉害，少量砒霜还能当药用呢，吃多了不也没命！”
“呸呸！少说晦气话。”鲁员外啐道。
“看我这张嘴。”简员外立马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鲁员外又道：“若两位不能拿出个说法，我们只好转学了。”
鲁员外的儿子成绩不怎么样，之前吴姚二人对所有学生有过评估，他都不在前十之列。就算有门路转学，怕是参举的机会也渺茫。
“解试在即，此时转学怕是会影响学生的考试状态。”杨委婉道，“鲁郎君年龄尚小，读书刻苦努力，就算今年不上榜，来年也大有机会。”
鲁员外张了张嘴欲再辩驳，吴黛立马接上，“我听说去年工部有名主簿，走门路在解试前将儿子送进太学，结果被官家训斥了。那主簿挨训不说，连官职也不保。杜监办，是不是有此事？”
杜监办道：“没错。”
鲁员外立刻被吓到了，顿时没了刚才那股雄鸡啄人的劲头。
吴黛趁势道：“三位放心，我们承诺的一定做到，眼下要紧的是让学生们早日康复，我这就去请江大夫，请他先去三位府中。”
简员外马上道：“我家在右二厢戒民坊，离御街近，若江大夫在御街附近坐馆，可否先就近来我家？”
鲁员外见简员外瞬间“倒戈”，还争起先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吴黛乐得见他们内部分裂，对两人之间的眉眼官司视而不见。冲简员外堆起笑脸，殷勤道：“这个自然。”
***
送走三名家长，吴黛和姚冠杨跟到书院学生宣布停课一天，然后分头行事。
吴黛回家找吴柏田，姚冠杨去请江大夫给学生看诊。
沈银飞频频作妖，前几次吴黛都没有很好的时机出手治她，只是被动应对。此次风波，涉及书院利益，一旦闹大，苦心经营便毁于一旦。
是时候揭一揭她的妖皮了！
吴柏田如今云章书院的最大出资人，书院的利益也是他的利益，必须让他早些察觉枕边人心思不正。纵使沈银飞得宠，吴黛不能让他尽信，也至少先埋个雷。
她阴着脸回到吴府，抓住一个仆人便问：“我爹呢？”
仆人被她的气势吓到，抖抖索索道：“在......在沈姨娘院里午睡呢。”
吴黛又气势汹汹地来到沈氏小院，往厅里一坐，命下人去喊吴柏田和沈银飞。
自吴黛从建康回来后，行事雷厉风行，跟以前大不相同。招婿开书院以来，郎主对她也更加重视，大有当家作主的派头，令一众仆从女使刮目相看。
她一声令下，所有人不敢怠慢，乖乖地去把午休的吴柏田和沈银飞叫起来。
吴柏田打着哈欠出来，埋怨道：“阿黛你也真是，什么事不能挑回府吃晚饭的时候说，非得大中午地把我们弄起来？”
吴黛没好气道：“自然是大事，天都快塌的大事。”
吴柏田眯着眼睛分辨女儿的神色，见她满脸沉重，吓得一激灵，“怎么？金人打过来啦？”
吴柏田此生听过看过、经历过的生离死别都与打仗有关，所以才作此反应。
一旁沈银飞万分矫揉地挽住吴柏田，作惊慌状，“怎么办吴郎？”
吴黛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决定单刀直入，“沈姨娘你也别装了，自己做下的祸事，倒先怕起来了？”
吴柏田略松一口气，自家府里的事比起打仗，都算不得什么。
他笑呵呵地问：“阿黛，一家人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跟爹说说，什么事你姨娘惹你不开心了？”
吴黛“啪”地一拍手边的茶几，“腾”地站起身，指着沈银飞道：“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可书院碍着你什么了，要让你用下三滥的手段在膳食里放东西，害得我学生都一个个下不来床。”
沈银飞一愣，委屈道：“唉呀，阿黛你说什么呀，怎么如此冤枉我？自我腿脚不便，我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书院都没去过，更不认识你的学生，我怎么会害他们。”
吴柏田大惊：“什么手段？什么害人？阿黛你讲讲清楚。”
吴黛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严肃道：“爹，你可知道，若不是我跟姚郎向几位家长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会儿我俩可能被叫到官衙问话了。哦不对，可能还得带上你，毕竟昨日那云片糕是你叫人送过去的。”
商人最怵的就是官司，一旦沾上，就算打赢了，生意也会受受影响。
吴柏田听得后怕不已，冲沈银飞喝问：“那云片糕到底怎么回事？”
沈银飞叫苦：“妾真真冤死了，不是吴郎你老说书院初创不易，众人最近为了备考辛苦忙碌，我才让人做了云片糕，想着寓意好，口味正，给要考举的学生添个彩头。妾也不敢居功，才让小草送过去的，这事吴郎你知道的呀。”
“这......”吴柏田有点糊涂，“好像是这么回事。”
吴黛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上前一步，冷笑着盯住沈银飞道：“你不招是吧？那我问你，吴盛也是书院的学生，也要考举，难道你不想给他争个好彩头好运气吗？怎么偏偏送他不爱吃的云片糕？你敢说你不是故意选此糕点，以免误伤你儿子吗？”
吴柏田闻言，脸立马垮了下来。
沈银飞拉着吴柏田的袖子解释：“妾当然想儿子能高中，吴郎你也看到妾天天在家吃斋念佛，给阿盛祈福。可妾也没想得那么周全，光想着什么点心有好寓意，全然没顾到旁的。况且阿盛说他午间也不大去书院的膳厅，却常去附近的酒楼吃饭，妾也不知道他哪顿在书院哪顿在外面的，怎么可能厉害到能算准时机的？！”
吴柏田一听，又觉得沈银飞所言有理，“阿黛，光凭这一点就疑心你姨娘，也说不过去。”
吴黛就知道他那偏心老爹不那么容易被说服，决定再下点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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