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春宵一夜后 ...
-
姚冠杨昨夜陪吴柏田和吴盛，一直跟吴家在临安的生意伙伴田甲父子吃酒谈天。
田甲也是生意人中少有的喜爱书画、有点雅好的儒商，吴柏田与他颇投契。两人从生意聊到朝政，诗歌聊到奇闻怪谈，说得很是畅快。姚冠杨虽没什么阅历，但他读书多人又聪慧，也很能说得上话。
一伙人谈谈讲讲，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姚冠杨被劝了不少酒，离席时已经脚步轻飘。
他从未醉过酒，自觉还算清醒，吴柏田命人扶他回房，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回房后，他干渴难挡，喝掉大半水壶的水，方才舒服点。
刚要宽衣入睡，忽而房外“咚”地一声响，他拉开床幔的手顿了顿，可竖耳听了半晌，也未有其他声响。
“许是老鼠吧。”他咕哝了一句，便钻进床里躺下。
他平日睡眠颇佳，今日却辗转难眠，体内又空又燥，没一会儿就出了一层汗。
下回得少饮酒，他心道，母亲常说醉酒伤人伤身，这话确实没错。
正迷糊时，笃笃笃！似是有人敲门。
他挣扎着起身，披了一件外衫走到门边，可开门一看，却不见人影。
“难道我睡糊涂听错了？”正待关门，一道影子迅速在他眼前闪过。
“谁？”他脱口问道，可并无回音。
姚冠杨疑心自己看错，可刚才虽一闪而过，月光下那人飘扬的青丝以及曼妙的身姿却很分明。
若搁平常，他或许压根没心思去探究，可今夜不知怎么的，他竟不由自主地追了出去。
姚冠杨的房间靠近二楼西边的尽头，但他一直跑走到走廊东边尽头，都没有看到任何身影。
略略失望之际，他听到“喵喵”两声轻叫。
是猫？这客栈约莫有不少老鼠，难怪招猫来抓。
他恍然地吐了口气，却又莫名烦躁了起来，身上越来越热，脑袋沉沉地，有些站不住。
他跌跌撞撞地走回房间，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喝，才来到床前，正与欲掀开纱帐，却有一股别样的清香扑鼻而来。
隔着纱帐流幔，雕花木床上，似有窈窕身影若隐若现。
姚冠杨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可眼前层层婀娜重影，转瞬间身体似火一般烧了起来。
他不自禁地撩开纱帐，只见一具半裸女体仰躺着，青丝散乱，曲线玲珑起伏，双腿笔直修长，腰身纤细紧致，盈盈一握。微弱的月光透过边窗洒入，在那身影上投下朦胧光晕，好似晶莹凝透的羊脂白玉。
姚冠杨哪见过这般情形，没来得及想为何自己房里睡着一个女人，吓得连连闭上眼睛。
床上的女人似听到了动静，身体翻转，侧身向外，咕囔了一句：“你回来啦？”
女人嗓音迷醉，钻入他耳中，又痒又酥，令他双腿微微发软，身子不受控制地倒在床边。
“嗯......好热......”
女人近乎呻吟的呓语，令他不自觉地伸手撩起自己长衫下摆，轻轻向她扇着，“这样......好些了吗？”
“......近一点.....”女人扭动身子，探手将松垮的中衣领口往下拉，“......热......”
姚冠杨看着那两团跳出的雪白，脑中轰地一声，呆楞半晌，可眼睛怎么也没法移开。
女人不耐烦地往里扭了扭，让出床的外侧，“......快过来呀......”说着，她左臂往外伸，一把抓住半趴在床边的人。
此刻的姚冠杨浑身燥热，满额细汗，似是已到忍耐的极致。
肌肤相处触的刹那，他脑中最后一根弦瞬间绷断，任凭欲念催动，猛地朝她伏了上去。
她也似抓住救命稻草般地迎合着，年轻的身体紧紧相拥，感受着灵魂的震颤。
一夜间，纱帐中春光无限。
***
次日清晨，姚冠杨在尖叫声中，意识半昏半醒。
紧接着，便听到外头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砰砰的拍门声。
“姚——冠——杨！”
一声穿天的怒吼，将他彻底震醒。
还未及睁眼，就感觉有人冲上来，拳头巴掌不断地朝他头上呼来。
他本能地伸手护头。
“是我看走了眼！猪狗不如的东西，竟敢拐我女儿！”
姚冠杨闻言一震，忙睁眼抬头，只见打他的吴柏田怒发冲冠，一副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模样。
余光所及处，有一人缩在床内角落，拉着被子挡住身体，露在外面的两条膀子细嫩雪白，正是吴黛。
他心头猛跳。
“还看！我废了你！”吴柏田见他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偷瞄女儿，伸脚就往他裆部踢。
姚冠杨吃痛，哎呦一声，忙又探手护住下面。
吴柏田见势，又挥拳去打他脸。
“对不住！对不住！在下......在下实在不知为何在此。”
“还不认账！”吴柏田越听越气，出手更重，抄起地上的绣花鞋，狠命地抽打。
房内噼啪作响，乱成一团。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有人闻声而来。
一时间，不光吴家人，就连田家在内其他住客，纷纷过来看热闹，乱哄哄地在吴黛房外挤成一团。
“不要看了！不要看了！”小菱用身体挡住衣衫未整的吴黛，高喊着轰人。
吴黛此时已从震惊中缓过来，高喊：“你们给我都出去！”
吴柏田只一味揍人，并未顾及到女儿。
“行了爹！”吴黛吼道，“要打出去打！”
吴柏田这才顿了顿，随后一把抓住姚冠杨的头发，将人拽起来往外拖。
姚冠杨身高马大，被人扯住头发，不得不低头弯腰，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边走还不忘捡散在地上的外衫鞋袜，嘴里连声说着“对不住”。
外面围观的人本不明所以，看着吴柏田怒冲冲地抓着一个内衫凌乱的年轻男子出来，里面还有女子喊叫声，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皆议论纷纷。
小菱赶紧小跑着将门关好，然后走回床边，小心翼翼道：“奴给小娘子收拾一下吧。”
吴黛默然点头。
小菱捡起方才掉在地上的脸盆，出门打水，转身在房外合上门时，她望了一眼始终坐在角落一动不动的小娘子，刹时生出分心疼。
小菱走后，吴黛才放下一直拉着的被子，试着起身穿衣。
可刚伸直左腿，就觉腿间一阵酸痛，伸手一摸，竟是黏腻一片。
她心道不好，掀开被子一看，只见床单中间殷红一点，此外还有不少干结的斑点，整个纱帐内依稀有一丝淡淡的腥味。
妈的！她暗骂一句。
愤怒之余，她略缓过神，思考了一下眼前的局势。
她自己对昨晚的情形记忆模糊，只隐约记得晚上很热，有人帮她打扇。她原以为是小菱回来了，可早上一睁眼却见姚冠杨躺在自己床上。
她想着是不是姚冠杨喝醉酒走错了房间，两人只是衣衫不整地同床了一晚，可现在看来，自己确实糊里糊涂地跟人睡了。
可就算自己睡得死，初经人事，怎么会醒不过来，没有感觉呢？
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
沈银飞房内。
听完王妈妈的禀报，她揉了揉断腿，心内一阵舒畅。
昨日一拿到小柳的媚药，她心里就隐约有了个想法，要把药下在吴黛和那姓姚的花匠身上。
她原想找个机会叫姚冠杨过来，假装问他儿子的功课，然后把药下到他茶水里，再让王妈妈引他到吴黛房中。
可王妈妈虽忠心伺候她多年，人却颇一根筋，只会当面怼人，不会也不屑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所以她利用了小柳。
昨夜跟小柳谈完话，沈银飞就让她趁人不注意，分别在姚冠杨和吴黛房里的水壶中撒入媚药。然后又装模作样地再次将小柳关押，却叫她暗中在看管的张妈妈水里下了点泻药，以便调离吴黛房里的小菱。
待小菱熟睡，小柳再溜出房，敲响姚冠杨房门，引他来到吴黛房间。
不过自始自终，沈银飞也只是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对这媚药的药效没什么把握，她想着成就成，不成就拉倒。可没料到天时地利人和，俩人还当真搞到了一起。
“小柳如何？”沈银飞按耐住欣喜，问王妈妈。
“还在柴房关着呢。”
沈银飞略一思忖，道：“今儿就把她放了。”
王妈妈诧异，沈银飞对吴盛宝贝得很，凡是伤害到儿子事她绝不轻饶，“就如此便宜她？”
沈银飞笃定道：“如此吓她一吓，够她老实的了，也省得阿盛跟我闹。”
王妈妈道是。
沈银飞嘱咐：“媚药一事也暂不用跟人提起。”
王妈妈狐疑地点了点头，退出去办事。
“吴郎那儿去劝着点，叫他早些回房歇歇，早点还没用呢，就大动肝火的，小心气坏了身子。”王妈妈关门时，她又叮嘱了一句。
过了半个时辰，吴柏田就回到了沈银飞房中。
沈银飞收起喜悦，换上一张愁脸，叹着气道：“事情妾都听说了，唉，阿黛也真是可惜了。”
吴柏田在圆桌边坐着一言不发，只攥紧拳头重重砸了一下桌面。
沈银飞赶忙拿起拐杖，一瘸一瘸地走到他身边坐下，拉起他砸桌的手，心疼地吹了吹，“吴郎消消气，事已至此，咱们还是从长计议。”
“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能便宜了那杂种！”吴柏田怒气未消，说话依然很冲。
沈银飞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吴柏田咬牙切齿道：“醉酒犯事，罪当报官！”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春宵一夜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