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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火药 ...

  •   傍晚,楚牧摩挲着玉镯和玉饰,仔细回想着邴宛宸的话。原本他对邴宛宸之前的说辞半信半疑,今日她主动说出实情,虽然匪夷所思,但至少她是安全的。楚牧叫来幼山,吩咐把这两样东西交给邴宛宸。
      邴宛宸的晚饭两菜一汤。冬季本是各种作物难以生长的季节,而她的饭菜里必有一道绿色蔬菜,足见主人对她的照顾。邴宛宸正准备吃饭,幼山进来递上一枚荷包,“邴小娘子,这是将军让我转交给您的。”
      邴宛宸疑惑地打开荷包,看到里面的东西顿时眼眶红起来,曾经一度以为这两件饰品再也拿不回来,而如今在楚牧的帮助下,竟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邴宛宸吸吸鼻子,“真是的,楚牧怎么总喜欢惹人哭。”
      幼山略微不满地抬抬头,这女子怎么能直呼将军姓名。
      晚饭过后,邴宛宸来到书房门口。书房里灯火通明,她敲敲门,经楚牧允许后,才推门进去。楚牧正严肃认真地奋笔疾书着,邴宛宸突然有种给领导汇报的感觉,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楚牧,那个……”
      “什么事?”楚牧已然卸下对邴宛宸的戒备,再加上今日她哭得过于惨烈,他无法冷峻起来。
      “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一直以来你对我的帮助。” 邴宛宸诚恳地道谢。当日遇到狼袭,如若没有楚牧,她早已不知魂归何处。今日,他又帮她赎回最重要的两件物品。她真得不知该用怎么的道谢才能表达感激和诚意。
      楚牧放下笔,“不用如此。”
      今日,楚牧成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分享邴宛宸内心秘密的人,使她产生了深深的信任感。此刻,楚牧正神色温和地瞧着她、静静地等着她说些什么。邴宛宸突然心跳加快,有些慌乱地摆摆手,“我—我没什么事,先走了。”
      瞧着邴宛宸匆忙离去的背影,楚牧好笑地摇摇头,前两日那镇定、无所畏惧的样子跑哪里去了。
      翌日,邴宛宸看着书籍,心中却计划着将来的日子。待肩伤完全好了,再赖在将军府已然很不合适,到时候她该何去何从。思及此,她确实有些发愁,心情不觉低沉几分。
      “彩兰,新年会有什么庆祝活动?”邴宛宸看着正准备给她换药的彩兰。
      “白天,城里会有祭奠活动。晚上天气太冷,大家都不出门。”
      “哦,那不是很无聊。你们不燃放烟花爆竹?”邴宛宸想起现代过新年家家户户贴对联、做特色美食、还燃放烟花爆竹,热闹非凡。
      “烟花爆竹是什么?”彩兰歪歪头,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们没有烟花爆竹?没有火药?”邴宛宸有些吃惊,于她而言,这些东西习以为常,却不知华魏国是没有的。她努力回忆着中国的历史,才忆起火药是在唐朝发明出来、到宋朝才得以广泛应用的。
      彩兰摇摇头,表示从来没听过这些东西。
      邴宛宸思考半天,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一些文字,交给彩兰,“彩兰,麻烦你帮我问问何管家,纸上的这些材料能不能找到。”
      翌日,何管家就送来一堆原料。邴宛宸数了数,硝石、硫磺、木炭还有竹筒,样样不少。她虽然记得火药是有这些东西组成的,但混合比例却记不清楚了,只能一点点尝试。
      何管家拱手道:“邴小娘子,冒昧问一句,您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用?”
      邴宛宸俏皮地眨眨眼,“给楚将军一个惊喜!”
      何管家不敢苟同,别惊喜变惊吓就行。
      这天,每隔一盏茶时间,将军府里就响起一声巨响,吓得众仆人胆战心惊。彩兰躲到屋里面,害怕地看着在往竹筒里装材料的邴宛宸。邴小娘子怪不得有与狼拼搏的勇气,看看摆弄的这些东西,只要一遇到火就“砰”一声巨响,邴小娘子依旧镇定不已,而且随着一次次愈加震耳的响声,还更高兴。
      响声愈加频繁,仆人们纷纷找何管家和王嬷嬷抱怨。两人对视一眼,将军都没发话,他们作下人的只能忍着了。
      傍晚,有人登门拜访。来人是王县长家的李管家。何管家端起熟络的笑容,“李管家,有什么事派小厮知会一声便是,何必劳烦亲自登门拜访?”
      王县长是西关城的父母官,自家将军是镇守西北的将领,将军府一向将县长家当座上宾看待。
      “何管家亲自出来迎接,在下当不起啊!”李管家恭恭敬敬地抱拳。明府时时叮嘱他们,对将军府的人一定要恭敬。李管家掏出一封请柬,“过几日就是新年了,明府邀请楚将军参加当日的祭奠活动,这是请柬,请笑纳。”
      “多谢李管家,我马上呈给将军。等将军回复了,我再登门告知明府。”
      每年,县长都会邀请楚牧参加祭奠活动,楚牧也很给面子地次次参加,于两人而言,仿佛是一个不成文的约定。说话间,将军府突然发出一声巨响,连带着地面也震动两下,吓得两位管家差点从台阶上摔下来。
      李管家颤巍巍地问道:“何管家,将军府可是出了什么事?”
      何管家尴尬不已地摸了摸下巴,解释道:“无事无事,将军在练功。”
      李管家颤抖地更加厉害,外界都传将军武功奇高,今日算是见识了。
      何管家将请柬递到楚牧面前,“将军,王明府邀请您参加新年祭奠。”
      楚牧并未翻开请柬,只说道:“一切照旧。马上新年,该打点的不要忘了。”
      何管家躬身应下,但没有离开,琢磨半天说辞后,道:“将军,不知邴小娘子在做什么,李管家来的时候被吓得不轻。”
      “我正要过去看看。”
      当楚牧和幼山来到客房时,院子里乌黑的石头、竹片散落一地,全然不复往日整洁,邴宛宸趴在石桌上写着什么。
      幼山轻咳一声,“邴小娘子,楚将军来了。”
      邴宛宸抬起头,看到楚牧便露出灿烂的笑容,“你今日有空过来?”
      幼山吃惊地指着邴宛宸,“邴小娘子,你的脸!”
      邴宛宸茫然地看看两人,问道:“我的脸怎么了?”
      楚牧走上前摘掉邴宛宸头发上的枯树枝,“阿宸,你在做什么?”
      邴宛宸眼睛瞪大,疑惑且吃惊地看着楚牧。楚牧露出一丝调侃,“不是你说的,我们都这么熟了,我叫你阿宸也不为过吧。”
      邴宛宸顿时哑口无言,只觉得脸颊发热。楚牧皱起眉头,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几遍。邴宛宸这才察觉自己乱糟糟的,将楚牧和幼山请进屋后,把脸和身上清理干净,才解释道:“我在研究一样东西,这个东西叫火药,威力很大。”
      邴宛宸把刚刚试验出来的火药配方交给楚牧,也算是对楚牧的回报。楚牧瞧着纸上的信息有些疑惑,硝石、硫磺、木炭都是很常见的东西,能做出什么威力大的东西。
      邴宛宸知道楚牧不相信,便亲自演示一遍。首先,按比例配好,将原料装进竹筒里,再捻一张纸作成芯插在竹筒中间。来到院子里,邴宛宸将几块石头堆起来,缝隙中插入装了火药的竹筒。用火石点燃纸芯后,她迅速拉着楚牧躲到屋檐下。只听着一阵巨响,石头立刻被炸成几块四处翻飞。
      楚牧瞳孔微震,原来这就是火药!半晌,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微微转向邴宛宸,问道:“你如何知晓制造这个火药的?”
      “在我那个世界,火药已经很平常了。但是,楚牧,我希望你能谨慎使用。”火药的出现将加速武器、战争的进化,邴宛宸只希望不会影响这个世界的历史进程。
      “你的世界还真是匪夷所思。”楚牧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如果将火药用于军队,将是非常大的助力。
      邴宛宸认同地点点头,“我的国家几经波折,打了很多仗,朝代换了一个又一个,存在五千多年了。虽然我的国家发明了火药,但却被别的国家窃取,最终成为欺辱我们的利器。”
      这样的国家一定有很多精彩的历史。邴宛宸出生在这样的国家,真是幸运。楚牧由衷感谢道:“阿宸,谢谢!”
      “谢什么,能帮上你我也很高兴。”
      天色已晚,楚牧吩咐幼山准备饭菜。待可口的饭菜端上桌,不等楚牧开口,邴宛宸语就开动了。见楚牧尚未动筷,邴宛宸给他夹块鸡肉放入碗中,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将军府的伙食太好了,我等不及了。”
      楚牧没有说话,自顾吃起来。饭吃到一半,他突然开口道:“新春那日西关城有祭奠活动,你随我一起出席。”
      “为什么我也去?”
      楚牧觉得这根本不是个问题,他带个人参加祭奠,无可厚非。
      随后,邴宛宸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是不是西关城爱慕你的女子太多,需要我帮你挡桃花?”
      邴宛宸笑得不太正经,即便在现代也很正常,很多成功人士出席正式活动,都要带个女伴或者男伴。
      “想太多。”楚牧拉下嘴角的笑容。这几年他回将军府的次数屈指可数,哪里来的桃花。
      邴宛宸瘪瘪嘴,只好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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