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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亲昵 “又生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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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不长的,不曾半途而废。”
“若无半途而废,太后为何被逐出宫。”
弘绫一顿,不料他借这句话来说别的,上下扫视他一眼,径直离开了。
他追上,扯住她的手腕,警告道:“不要再用方才的眼神看朕!我与先帝不同!还有不要在我面前提父皇之事。”
弘绫嘴角含笑,“你心虚了。”
“你呢?若先帝知道你方才所做之事……”他语调暧昧与挑衅。
“会气活吗?”弘绫挑眉。
他两颊紧绷,弯腰将她打横抱起,继续往前走。
弘绫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的侧颜,那半张脸迅速涨红,她道:“你害羞了?”
他没说话,她拨了拨他一只耳朵玩弄,“害羞起来的样子真可人。”
“别动!”他轻斥,她瞧见他耳朵染上了石榴色,便凑过去叼住。
他手一松,差点将她摔在地上,弘绫轻嗤,道:“这么快就没力气。”
他侧目,“你尽管撩拨,一切等到了宫中再说。”
回到乐安宫,他将她安置在床上,气息不匀,伸手抚着她的面,她一躲。
“都下去!”
“是。”
他坐在她身侧,搂着她倒在床上,不许她动,将她拥住,“你为何这般大胆?”
弘绫没说话,他抬起她的下颌,“问你话呢?”
“什么?”
“你闺中都读什么书?”
弘绫的沉默稍纵即逝,抬眸间带了几许冷傲讥哂之色,“房中术之类的书。”
他脸色一变,有种被看穿的窘促,“胡说什么!”
弘绫带着莫名的笑,道:“你莫不是又忘了我的身份?”
他捏捏她的耳珠,将她带到了自己身上,按住她的腰身,嘴角带笑,“什么身份?”
弘绫也不惧,手游弋于他胸前玩|弄他,凑到他耳边低语,“叫声母妃来听听。”
他耳朵烧红,“你狂悖如此!”
“这句话你自己留着!”弘绫下来,走到门外吩咐采桑打水来。
净了手,她对采桑道:“可有核桃和杏仁,我想吃。”
采桑道:“小厨房应当有,奴婢去找找。”
他走来坐在左侧,道:“还想吃什么,我命人给你送来。”
“没什么缺的。”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道:“日后你想出去玩儿,带上管嬷嬷便能出去。”
弘绫没吭气,眼底是淡淡的嘲讽,她可谢谢他了,要没有他搞出这一招,她现在早就在御花园里摘花做香露了。
四月十七,他又来了。
他一个劲儿抽气,抱怨自己的胳膊酸了好几日,弘绫本就是存了戏弄他的心思,听他抱怨,暗暗冷笑。
想占便宜那就得付出代价,高高在上的天子又如何,谁叫他自己不要脸。
她亲手做了糕点,他吃的好,当晚甚是兴奋地拉着她的手去了牡丹亭,说要看星星。
弘绫也顺着他,只将他当个玩意儿逗弄,暗自找机会逃出去。
四月十八,他躺在她身侧说起朝堂之事,她蜷缩在一边儿没吭气儿,她对这些也不懂。
“再过一个月我便来万春园,到时,我便能日日陪在你身侧。”
弘绫没说话,他将她身子扳过来,她皱眉推开他,他道:“怎么了?不舒坦?”
“嗯。”她鼻子里发出哼哼声,额头冒着虚汗。
“哪儿不舒服?肚子?”他伸手给她轻轻揉着腹部,“我去传太医。”
“不用了!”她眉头紧皱,“你赶紧走!”
她咬着唇,脸色苍白,将自己蜷缩至一处,他传人,青禾匆匆进来,“皇上。”
“去传太医来!”
“是!”青禾扫了眼床上的人,见弘绫全身颤抖,“小主可是小腹疼痛?”
“别去,”弘绫坐起来,无力道:“你请了我也不看!”
“怎么回事?以前也通过?”他问道。
“小主这腹痛的毛病定是因为冬日里……”
弘绫神色骤变,拔下簪子抛掷于地,“出去!”
“先去请太医。”
青禾低声道:“是!”
他揽住她的肩头,被她拨开,她不耐烦道:“安分点吧,难受着呢,你别碰我。”
“冬日发生何事?”他擒住她的双肩。
弘绫拨他的手,“始作俑者哪来的资格问这话。”
他略思忖,不解,“何意?”
弘绫懒得跟他说,用被子将自己包住,她感觉小腹里似有东西在翻搅拧动,疼得她眼前发黑。
不一会儿太医慌里慌张地跑来了,弘绫不伸手他也没法,皇帝将她擒住,伸给太医。
弘绫冷笑,额头上滚着冷汗,“你走,你想让我疼死就在这儿与我耗着罢。”
“你若不给太医诊治,我便杀了采桑青禾,她们照料不周,理应赐死!”
她眼中闪过一丝急色,冷笑,“你想杀的是我,反正你也恨我。”
他唇瓣紧抿,将她拽到床边,弘绫眉心一蹙,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翌日,他又来了,像是丝毫不嫌折腾似的。
李玉拿了好些珠宝,还有好些从西洋来的稀罕货。
“管嬷嬷是我的奶嬷嬷,以前同张嬷嬷一同照料我,我已让她和王公公三人跪了一晚上,她的腿不废也得去半条命。”说着来牵她的手。
“那不如直接要了她的命,免得她日后受苦,也算是皇上恩德。”弘绫淡漠道。
他动了动唇瓣,拉住她的手,“叫你受委屈了,你站了个把时辰,他们跪了一晚上,日后我叫他们好生服侍你,将功赎罪。你也不该太倔强,若非管嬷嬷费心教导,你也不会像现在这般温顺。”
站了个把时辰?
弘绫看向青禾采桑,却发现她们皆低下了头,显然昏迷之时,她们也没有将实情道出。
弘绫抽掉手,脸色依旧苍白,“先帝往日总夸我温顺,到了新帝这儿我又不温顺了,这是为何?”
见他面色不好,她笑得清淡又温柔,“她是皇上的奶嬷嬷,对皇上重要,其实皇上不该罚她。我心里清楚,与她无关的。”
炕几上的茶盏骤然被他扫落在地,“朕有没有说过,不许再提他!”
采桑青禾吓了一跳,慌忙道:“皇上息怒。”
“滚出去!”他暴喝一声。
屋中顿时一空,他站在她面前,捏住她的脸,“你现在是朕的秀答应,你再敢提先帝,我便下旨杀了安魁。”
弘绫不以为意,“你直接杀了我不就行了,反正你也动过这念头,更付诸过行动。”
他一顿,摸了摸她的脸,软了语调:“不说这些了,昨日不还好好的,何必为了外人伤感情呢?”
弘绫听得起腻,他坐到她身边,抱着她的腰身,手揉了揉她的小肚子,“还疼吗?”
这是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儿?
自从他做了这事儿,她总觉着自己又回到过去,像个玩意儿一般地被人逗弄、被人利用挟制,想到此,她只觉得恶心,再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
“疼。”她轻声道。
他将她抱紧,“太医开了药,要好好调理,否则日后……于子嗣上艰难。”
弘绫掩去眼底的冷漠,靠在他肩上,他一边揽住她的肩头,一边给她揉肚子,“我送你的蔷薇水你怎么没用,那东西稀罕,我当日得了几瓶,送给了一瓶给太后,太后说比你调制的蔷薇水要好,你不试试?”
“往日闻得多了,对那些香粉不怎么喜欢。”她轻声道。
他享受这片静谧时光,“那东西虽好,却待一股辛辣味儿,不似你的香,甜香扑鼻,令人销魂。”
“说的你闻过似的。”
“怎么没闻过。”说着他从腰间的香囊中掏出一物,弘绫见是一块儿杏色的帕子。
“上面的香到如今还在。”他好整以暇地等她辨认。
她接过,看到帕子上绣着杏花,花心之处还有一个容字,不由变色微变,“这是……”
“眼熟吗?”
她顿时反应过来,将帕子放到鼻端嗅了嗅,脸色骤变,这帕子上的味道是那香饵的味道,她以前常用帕子包了碾碎的香饵,泡了水,挤在送往各宫的花上,他竟拿了这东西……
她整了整面色,“我的帕子怎么会在你那儿?你从哪儿偷去的?”
“偷?是你自己掉落的。”他嗔怪,“你还记得当初为我挡了一下那只林枭吗?七叔打下来的那只。”
弘绫点头,“帕子是那时掉落的?”
“嗯!我叫住你,准备告诉你帕子掉了,结果你听到七叔的名号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之后见面你为何不还给我?”弘绫不满。
“我又不知何时能见到你,女儿家之物,我怎好日日带在身上。”他抱着她靠在迎枕上,嗅着帕子上的香味,“这味道可真好闻。”
弘绫夺过帕子,别在衣服上,他抽走,“这个给我。”
“都已经很旧了,你想要我再做一条便是。”
“也要这么香的。”他挑眉。
弘绫动了动唇,“做不出来,你要收着便收着罢。”
“又生什么气?”他凑近,与她贴得极近,声音带着宠溺和慵懒。
弘绫耳朵一痒,忍不住避开,却被他压住肩膀,眼瞧着他黑眸中跃着火光,连忙道:“这帕子扔了吧,都旧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