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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玉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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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樽酒飞上房梁,掀开瓦片,看着里面的烛光摇曳。
“太子已定,二皇子式微,三皇子又是个蠢的,吕大人怎么看?”
“姜大人这么问,可是有了消息?”
被叫做吕大人的老者捋了捋胡须笑而不语。
“嘿,你还卖上关子了。”
吕大人笑着开口:“听说丞相的小姐已到年龄,皇上有意许给太子,我们若是能截胡给二皇子……就算失败了,我们还可以……”
声音戛然而止,砰砰两道落地声响起,樽酒看了一眼下面,坏了,下手下早了,还可以什么?
来不及细想,周围声音渐起,樽酒快速离开,很快,那处便喧闹了起来。
回到房间,樽酒摸着怀中的玉佩,处理了夜服,点了熏香,快速换回衣衫躺在床上。
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一直在房中睡觉。很快玉佩自手中滑落,只余淡淡的幽光。
清晨,苏樽酒被服侍着穿衣洗漱,挂好玉佩出了房门,看到了外面的士兵。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苏樽酒疑惑。
“昨日礼部尚书和侍郎大人遇害,仵作只在现场发现了两枚银针,陛下下旨全城搜查,我们配合一下就好。”
苏樽酒点点头看着周围准备找机会溜出府。
“还有,”她亲爱的父亲苏丞相看了她一眼笑了,“皇上为了挑选太子妃,让大臣家的适龄女子皆去参加选拔,皇上特意点了你。”
“什么!为什么啊!”苏樽酒不满,“我为什么要去!我又不想当那什么太子妃!”
“那不知道喽,不如你去问问皇上,顺便帮我告老还乡。”苏父摇摇头不甚在意的进了房。
告老还乡?苏樽酒撇撇嘴:“你也不看看你那年纪,还告老还乡?”
苏父无奈回头苦笑:“那小酒儿你进宫千万小心,为父还想告老还乡,可不想散尽家财人头落地。”
苏樽酒嘴角颤抖了两下,父亲你敢不敢演的再真点,旁边轻笑声传来,苏樽酒转头笑:“娘亲。”
貌美妇人为她理了理发髻,“别听你爹的。我的酒儿已经是大姑娘了,宫内事情繁乱,万事小心,娘只希望你能平安。”
苏樽酒脸颊蹭着娘亲的掌心:“娘亲,你放心吧,只是去参加选拔而已,那皇宫还是吃人的老虎不成,而且,女儿又不一定会被选上。”
说是这样说,苏樽酒心里想的却是绝对不能被选上,她的自由啊,怎么能被局限到那宫墙。
成了太子妃,就意味着会成为皇后,皇后的世界只有那宫墙内的后宫,她不要。
她要的从来都是自由。
城内现在一片戒严,刺客还没有被找到,进宫参加选拔的日子也便一拖再拖。
这日娘亲带她去了城外的寺庙说是为她祈福,苏樽酒只好乖乖跟着,上过香后娘亲还在和里面的僧人谈话,苏樽酒便跑了出去。
后面是一片樱花林,苏樽酒饶有兴致的走着,一切的美景都很怡人。
回程的路上,苏樽酒仿若还沉浸在美景中,回不过神一般向娘亲撒娇:“娘亲,我想自己再去逛一会儿,好不好嘛,娘亲~”
“好好好,要记得早点回来,彩儿,陪小姐同去。”美貌妇人扛不住她的撒娇只得同意。
“谢谢娘亲。”马车缓缓停下,苏樽酒下了车。
阳光正好,苏樽酒凭着记忆往回走,很快便听到了一片兵戈声,苏樽酒上前几步蹲在树后看向那处。
身后衣衫被紧紧拉住,“小姐,我们还是快走吧,这也太危险了,万一被发现把我们给解决了……”
苏樽酒食指放于嘴唇中间,笑着没动继续看过去,两辆马车,应该就是太子和三皇子的了,就是不知哪辆才是他们的目标。
苏樽酒无意识的摸向了玉佩,不过几瞬,那抹好奇的笑容便收了回来。
“彩儿。”
“小姐,怎么了?”彩儿紧张兮兮轻声回道。
一个手刃,彩儿缓缓倒下,樽酒扶着她藏于树后,“抱歉了。”
樽酒怀揣好玉佩整理衣衫跃于树干之上,眼前的打斗清晰地映照眼前。
记忆回到樱花林中,苏樽酒无意听到几个蒙面人隐隐的密谋低语。
“现在城内戒严,刺客还未捉到,我们正可趁这机会刺杀太子。”
“庙外北那棵巨大的槐树下,我们的人都埋伏在那里。”
“分头行事。”
分头行事?苏樽酒看向下方,一辆马车在受惊的马的带领下奔向了另一个方向,也分走了大部分刺客。
刺客都跟着那辆马车离开了,他们的目标是太子,所以……那辆马车上是太子?樽酒看向马车行处,飞身跟去。
马儿嘶鸣,樽酒隐身未动,太子手下还有影卫,真到末路她再出手不迟,手中却已捏紧几枚银针。
直到侍卫全部倒地,刺客挑开车帘,樽酒皱紧了眉,太子在干什么?为何不召影卫?
“三皇子?!怎么会?”
什么?三皇子?樽酒面色一凛,手中银针齐发,身影已至车门,一翩翩少年郎正躲在角落颤抖着不断向后退着。
“不……不要,”俊美的男子行为却如孩童一般,是传闻中那个痴傻的三皇子离颜。
樽酒深吸了口气,小心上了车,坐于他身旁,握住了他受伤的手臂:“你受伤了。”
樽酒身上没有伤药,只能帮他包扎一下,撕的他的衣服,而他就那么乖的没动。
“你怎么在这辆马车上?”樽酒用了些力气绑好抬头问他。
男子轻嘶一声委屈抬头:“太子哥哥让我坐在这里的,他还把手下都留给我了,他有事情要做,我先回去。”
樽酒无奈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眼神懵懂无知,却又真挚得让她不想找任何借口:“你不怕我是来杀你的?”
男子看着胳膊上的伤口,委屈的眉眼都落了下来:“怕的,可你给我包扎了伤口,就是好疼,但是我相信你!”
樽酒叹气,是巧合吗?还是太子早已料到这个局面,樽酒不知道,可她清楚:若是她没来,离颜会死。
弄清了他在这辆马车的原因,樽酒本欲离开,可胳膊却被紧紧的抱住了,樽酒回头:“有事?”
离颜抬头看她:“姐姐,你这么厉害,送我回去可以吗?剩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害怕。”
樽酒摇头,她不能掺合到这件事里,更不能暴露,轻轻笑了笑,樽酒摸了摸他的头,嘴里却说着无情的话:“殿下乖,放手。”
离颜犹豫了一下,手松了些许很快又紧紧抱住了:“姐姐,我会很乖的。”
樽酒无奈抚额,还好她还有手段,从怀中拿出玉佩,在他面前轻晃:“殿下今日没有见过我,是您的侍卫救了您。”
重复了几遍,看着他目光陷入迷茫,手也逐渐松开,樽酒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意识的朦胧让她知道这口气松早了,身体陷入了一片柔软……
苏樽酒醒来时,还感觉到了一片温暖,让她有些不想起,她动了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姐姐,你醒啦,是你救了我吗?”陌生的男声自耳边响起。
苏樽酒猛地坐起了身:“你……你是谁?”
苏樽酒环顾四周,不是她熟悉的环境,彩儿呢?她记得她在看热闹来着,难不成被发现了?那现在是什么情况?被抓了?
“姐姐,我叫离颜。”
苏樽酒看向眼前唯一的人,刚才她是从他怀里起来的,这人没杀她?
“你……我,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苏樽酒斟酌开口,还没死,说明还有救,先弄清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咦?姐姐,你也不知道吗?我醒来就是这样了?”
“那你刚才为何说是我救了你?”
“刚才有刺客追杀我,我还以为……嗯,没关系的,姐姐,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没事的。”
苏樽酒傻傻跟着点头又快速摇头:“我还有个丫鬟……我想去找找她。”
离颜看了她一眼:“姐姐,现在外面很危险,我们不知道还会不会来刺客,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等我们脱离危险可以再派人来寻。”
苏樽酒点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寂静一时在此刻蔓延,苏樽酒有些无法忍耐,她轻轻戳了戳人:“你刚说你叫什么来着?”离颜?是那个传闻中的小傻子吗?
离颜轻嘶一声回头看她:“离颜,姐姐,你戳疼我了。”
苏樽酒这才看到他手臂的伤口,虽然很慢却还在向外流血,她轻轻凑近吹了吹气:“呼……呼,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眼前的手臂猛地缩了回去,却又撞上了车厢,苏樽酒轻轻拉过,拿出手帕为他擦拭着血迹:“都受伤了还这么不老实,活该你疼。”
她并没有看到,眼前男子眼中的不可置信,可现在的苏樽酒根本没有那样的敏锐。
直到侍卫的到来,将她送回了丞相府,苏樽酒看着衣衫的血迹欲偷偷回房。
“酒儿……”苏樽酒听到无奈转身。
最后免不了一场的唠叨和娘亲温柔又细致的关心,直到确认她真的无事,她才被放回房间。
彩儿后续也被送了回来,这场刺杀仿佛已经结束。
马车内,离颜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眼睛看向的却是手臂上那道伤口,怀中还留着那道满是血痕的手帕。
包扎完好,很标准的手法,这枚玉佩,睡时被她紧紧抱在怀里,醒了却又没那么在意,有古怪。
太子和三皇子遇刺的消息很快传开,当晚更是传来了三皇子受惊发热的消息,皇上震怒,城内一时人人自危。
苏樽酒沐浴过后彩儿进来服侍,看到她苏樽酒终于放下了心。
“小姐,不要有下次了,您真是吓死奴婢了。”
“好,知道了,彩儿快来服侍我更衣。”
“是。”“小姐,您随身带的玉佩怎么不见了?”
苏樽酒猛地回身,她换下来的配饰都放在一处,如今只不见了玉佩。
“掉了?”苏樽酒咬唇,虽然她不记得那是谁送的,可印象中这玉佩十分重要,掉了哪了呢?
会是掉在城外了吗?还是哪?
心里一丝怪异,苏樽酒抚了抚胸口,安慰自己:“只是掉了一枚玉佩而已,没事的。”
只是心里竟愈发不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