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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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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鱼听见这几个字整个人怔在原地,Do you,他竟然会知道。
“Yiruma的大部分作品都很好上手”钟鱼定了定心神,说。
“一直到期末能学会吗”鹤径翻了翻日历,说“还有两个月”
“0基础的人,每天练习2小时连续2个月,音符练熟没问题。”钟鱼说,“但首先声明,一直教到期末,但包教不包会”
“行”鹤径想了想,说,“明天开始可以吗?学校的琴房就能练”
“也行”钟鱼点点头。
俩人走到医院门口,钟鱼走向重机,戴上护具和头盔准备发动的时候,发现鹤径站在原地看着她,她有些不耐的说,“站原地干什么?”
“啊”鹤径愣了愣,说,“我看着你走啊”
“上车”钟鱼将重机开出停车场,拐到鹤径面前。
“不用不用”鹤径摆摆手,指了指钟鱼的手,说,“你手没好,带我伤口会裂开的。”
钟鱼把车头对准鹤径的方向,说“你再不上来我就把你创进医院里”
“别,我这就上来”鹤径只能投降,坐上重机的后座。
钟鱼发动车子朝着学校开去,把鹤径送到门口后,再拐弯回了家。
*
钟鱼进了门,把头盔摘下丢在地上,连药都没力气放下,整个人直接摊在了地上。
今天碰见了这么多事,她能撑到现在,已经快到极限了。
钟鱼慢慢闭上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彩色,但她没在意,沉沉的睡去。
快要离了秋的夜,愈发寂寥,只剩下余蝉在风中嘶吼着。
……
早上7:00
“叮铃~”
听见手机闹钟的钟鱼从地上支起身体,扶着桌子站起来,关掉闹钟。
瞄了眼时间,她拿着衣服进了浴室,片刻后走出来拿着书包和头盔走出家门。
坐上自己的重机,钟鱼再次看见了烟印,虽有些不爽但还是骑着去了学校。
和往常一样找到教室,上完课,她刚起身。
鹤径就来到她面前,笑眯眯看着她,说“我们去练琴吧”
“挺积极”钟鱼拎着书包走下台阶。
“那必须的”鹤径跟在她后面,手中抱着书,说“我昨天差点激动的睡不着”
“那你好好学,争取早点会”钟鱼走出教学楼的门,朝着不远处的琴房走去。
“放心,我还是很聪明的”
……
推开琴房的门,里面一架钢琴空荡荡的躺在实木地板上,周围凹凸不平的墙壁包围着她。
琴房不大,却看着有些空旷的感觉。
钟鱼走进琴房,将书包放在地上,调整了一下琴凳的高度,确认符合自己的身高后,坐上去试了试音。
简单弹了一段,确认没有问题,她抬起头问鹤径,说“听过这首曲子吗”
“听过”鹤径点头。
“行”钟鱼将身子面向钢琴,说“那我开始了”
钟鱼自然垂下双臂,放在黑白琴键上,上半身直立着几乎不动,而手臂小幅度的抬起穿梭在琴键之上,轻雅紧凑地弹着一曲有些期盼和遗憾却充满着柔软的Do you,棱角好似渐渐被抚平,锋利变得柔软,躁动的风停下来。
弹者无心,听者却有情。
一曲终了。
“钟鱼”鹤径迷失在其中,不自觉上前一步。
“什么?”钟鱼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清冷的声音打断了鹤径的思绪,他一下醒过来,摆摆手说“没,没什么,你弹得真好听。”
“嗯”钟鱼点点头,她站起身,给鹤径让位,说“先过来,调一下琴凳高度”
“啊,好”
鹤径来到琴凳边,学着刚刚钟鱼的样子按照自己的身高调琴凳,他试了试,觉得差不多了,坐在琴凳上。
“上身直立,腰不能塌陷,应坐在琴凳三分之一”钟鱼站在鹤径身侧,指着鹤径的姿势说,“坐在琴键的正中间位置”
“好”鹤径依言照办。
“双手自然垂下,手指不要过于内扣,指尖不要折指”钟鱼拿着手机轻轻敲了一下鹤径的手腕,“手腕放松,别太紧张”
……
“今天练到这里”钟鱼看了看时间,叫停鹤径,拎起地上的书包准备离开。
“等会,我们一起吃饭吧”鹤径站起身,说“你今天也辛苦了。”
“不用”钟鱼推开琴房的门,她回头看了眼鹤径,说“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钟鱼说完走出了琴房,鹤径看着钟鱼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
他转身去拿自己放在钢琴上的书,还没走出琴房,鹤径却支撑不住一下子跪在地上。
鹤径痛苦的头抵着地,捂着自己的腹部,细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汗珠浸湿了头发,一根根紧贴着头皮,血慢慢的从他嘴里流淌下来滴在地板上。
空荡的琴房,只剩下鹤径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原本充满着木制清香的琴房,却加入了一丝血腥味。
缓了一会儿后,鹤径从地上爬起来,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将地板擦干净,离开了琴房。
*
之后的两个月,两人每次都会下课后来到琴房练琴。
两人相处的时间长了很多,钟鱼和鹤径的关系也亲近了许多,说的话也不再是几个字的往外冒了。
而鹤径的进步很大,抛开情感技巧音色节奏等不说,音符已经差不多了,再坚持一段时间,音符很快就可以练熟。
距离期末的最后几天。
鹤径和往常一样坐在琴凳上,准备开始练习的时候,却被钟鱼制止了。
“不对劲”钟鱼盯着他,说“你脸色很苍白”
“啊,最近减肥呢”鹤径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说“被你发现了啊”
“减肥?”钟鱼有点怀疑,说“你不胖减什么?”
“我曲子快练完了嘛,马上就要去给我喜欢的人表白啦”鹤径轻松地摆摆手,笑着说“但是最近吃多了些,就想减一下,你没觉得我这样更帅吗?”
“没觉得”钟鱼靠在钢琴上,说“反而瘦得不像个人样”
“可能减太狠了吧”鹤径挠挠头。
“多吃些补回来吧,瘦好看但不健康”钟鱼点点头,“开始吧”
“嗯”
鹤径松了一口气,看钟鱼没发现,他才继续投入今天的练习。
……
下午6点,鹤径准时结束练习。
两人收拾自己的东西,鹤径打算和往常一样,看着钟鱼离开自己再离开时。
钟鱼却站在门口,倚着门看着他,说:“走吧,请你去吃饭”
“吃饭?我们一起?”鹤径有些不可置信,这是钟鱼第一次邀请他。
“不然我和你后面的钢琴一起去吃?”钟鱼问。
“那个,你自己去吧”鹤径从她旁边经过,顿了顿,沉声道,“今天我还有学生会的事情要忙。”
“真的?”钟鱼歪着头想了想,说“那好吧,我走了,拜拜”
“拜拜”鹤径向钟鱼招了招手,目送钟鱼远去,确认钟鱼真的离开后,他也转身离开了。
只不过,并不是学生会的方向,而是校门口。
鹤径走出校门后,上了车。
坐在驾驶座的年轻女人摘下墨镜放在一边,踩下油门,说“你怎么回事,还不住院治疗?怎么,给黑白无常冲业绩?”
“姐,让我把期末考试考完吧”鹤径靠在车窗边,耷拉着脑袋。
“得了吧,个破期末考试重要还是你身体重要”鹤云拉下车窗,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嘛”
“欸!姐”鹤径有点炸毛,说:“我隐私!”
“我知道你隐私,但是你身体是最重要的”鹤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你现在还有治愈的机会你知不知道”
“你少蒙我”鹤径撇撇嘴,说“蒙谁不好蒙学医的”
“你你你”鹤云腾出手敲了鹤径一下,说:“我和你讲,你考完我就把你绑走,到时候谁来都不好使,必须给我住院治疗”
“是是是”鹤径敷衍的点点头。
鹤径从角落里扯出一张纸递给鹤云,说“姐,别哭了,你弟还在”
“说什么呢你”鹤云接过纸横了他一眼,说:“少给我说些不吉利的话”
“好嘞姐”
鹤径苦笑一声倚在窗台上,如果可以,真想多陪陪他们啊。
多陪陪我爱的人。
可惜,我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