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少时曾经的粉,徐贤真的让我头枯,冬奥会、新年、熊猫……哪都有个她,哪个喜欢阅读的人像她这样不分是非,看得不会都是韩国人写得书吧。。还是只是人设,但凡真爱阅读有阅历也不至于这样SB吧,我闺蜜笑得,她不混韩圈都觉得这种说词好笑,说熊猫是她生的吗?好搞笑,好会怼……我不懂她,幸好不懂,懂韩国人就完蛋了,兔子们——真韩国战狼驾到(yue了)
《First Love》——五月第二爱曲
从九月初到十月末,粗算两个月的时间,直到首场演唱会,朴熙悦都觉得时光流逝得异常缓慢,拖拉得像钻石般缀在纾纾强效训练下的汗水上,鼻翼都形成了气味记忆,不时就延出了绵长的药物苦涩。
朴熙悦从未如此憎恶过普鲁斯特效应,尤其不论是味道,还是记忆,都还没有成为曾经,如果已经是可以轻描淡写就可以埋葬的曾经就好了。
即使纾纾是罕见地通过气味进行记忆的人,她是个气味大师,是普鲁斯特的典型案例,但这一次朴熙悦却再不能爱屋及乌,或者换句话说,正是爱屋及乌得更深才这样。
但真正到了现在,朴熙悦又觉得恍惚,好像之前如水滴石穿般磨人的时间都要将所有尽兴、欢愉弥补在这两夜里。场地内摆满的花篮,比之团体演唱会又略显紧张拥挤的后台,让人发昏的霓虹与头晕目眩的主角,还有这次的位置。她就坐在她的台下,在第一夜。
第二夜,她们会更紧密。她站到了她的身旁,只有她和她两个人,就像之前那几年一样。
朴熙悦站在升降台附近,听话地任cody姐姐做最后的整理,眼睛则专注地盯着面前直观转播的大屏幕。侧台的光漫不经心地滑过黑色的发尖,接着消失于她眼睛瞳孔的间隙间,其中闪烁的某种奇异特质好像能将任何吸入,cody姐姐都忍不住看她几眼。
而她始终如一地盯着屏幕里的女孩儿,她们的大明星不经意间就能展示出非凡的魅力,随意又活跃地和台下的粉丝们聊着天,眼睑下的粉嫩霞色攀附在那节爱意激昂的窗口,衬得身上那件青涩的英伦校服裙气质更显,这样标示着一种特殊含义的造型也仅在《少女的祈祷》单人舞台出现。
少女长成风华绝代,连造型都借作某些衔接的作用来引申至她们。
这并不容易,朴熙悦在心里嘟囔。
事实上,忆往昔的困境她们早有预料,但没有那么危急,在顾亦纾率先solo出道后,情况只是变得更加需要重视了些。
cp粉的壮大会让两人的名气与其他成员产生隔阂,这是公司不愿意看到的,Calliope是一名绿卡,这已经是他们最大程度能接受的,但Stacy不行,尤其她也是一名绿卡。而与此同时,即使是队内cp,也有一定概率在某个时刻遭到反噬,月盈则亏,过犹不及,是公认的真理。
GP的团粉是最庞大的群体,但并不代表她们的唯粉实力受到削弱,在纾纾出道后,唯粉浩大的声势不比团粉羸弱,尤其那是Calliope,她总是人群中最受喜欢的一个。Stacy在中国的人气同样热涨,在组合内仅次于Calliope,两人光是中国的唯粉数就有一种不便统计的恐怖影响力。
早期时,唯粉们还愿意勉强将其定义为姐妹、团魂,但随着GP的地位水涨船高,他们的野心也不再压抑,团体的部分对他们来说有了过滤与选择的必要。尤其是其中的毒唯,她们两人的关系是其他姐姐都嫉妒得好,对毒唯更是最大的痛苦,两家(毒唯)也一直是骂得最凶的——这是一种其他人很难理解的思维,他们的刻薄程度好像两家对对方正主更像是一种真正无厘头的讨厌,因此才选择了对于彼此伤害度最有力的那个人的名义做武器——很有说服力,也只足够解释忆往昔,这是大家的补充。
总而言之,避嫌就成了对团体好、对个人好、对大家都好的上乘之选,这样自己最珍惜的她也不会被自己的粉丝谩骂,两人就默契地在公司还没有暗示的情况下减少了镜头的互动。这时,公司也格外满意她们的识趣,日专回归、亚巡、英专……满满的行程,她们几乎没有官方安排的任何合作互动,除了毒唯与公司,其他人都怨声载道,五个人的GP,十几场的亚洲巡演演唱会,她们没有一分钟的合作舞台,没有人不埋怨——朴熙悦这才意识到,她们的困境才刚刚开始,痛苦随着时长,像水一样,涨潮,退潮,没有定数。
讲真的,她是跟随顾亦纾才站到GP之间的,站在琉璃的舞台灯下,她们合作却成了禁忌,这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情。
就像五月的东京公寓直播——她的个人房产,难得休息时成员们会一起来这里住,偶尔顶着头戴式耳机的Alshey路过都可以短暂停留地进入镜头招呼几句,与她只隔了半指就躺在旁边的她却还要关掉自己手机发出的音乐,连同自己都保持静音,再没有比这更荒唐的事情。她蹭着软绵绵的卡通抱枕,偶尔无声地朝正在抖包袱的自己抛来揶揄戏谑的眼神,她的心好像被羽毛搔痒,也在被一团火烘烤折磨。
朴熙悦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在有了GP、Aurora之后,人生更是一种饱满的状态,很多时候,虽身不由己,但自己并不是很在意,也就顺从地做了,但一旦触及到某根敏感的神经后,朴熙悦连明面的礼貌都可能不复存在。
换句话说,顾亦纾就是那根敏感的神经。
于是,朴熙悦佯装调整姿势地将镜头侧了侧,纾纾搭在椅背上的手自然就入了镜,可爱的Aurora们疯狂弹着弹幕“是谁” “是忙内吧,肯定是啦”。朴熙悦蓬勃的笑意与潜藏的心跳渐渐舒展在阳光下,她故意不让纾纾发现,食指竖在唇间,比了个噤声的姿态,使坏地转了圈镜头。速度很快,但将糊了半脖颈头发的女孩儿松散躺着的姿态暴露了个彻底,弹幕更加疯狂了。
这一刻,朴熙悦才与吴世勋、田柾国感同身受,顾亦纾想对得起所有人,但最爱她的人只想对得起她本人,这是种炫耀,又不仅仅是炫耀。其实与关于她的原则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跳动不已的心意,仅限于她。
但更多时刻,朴熙悦不得不忍耐,这像是一种机制,关于平衡:人气、粉丝、内容,最重要的是——她们对彼此的心意。
朴熙悦一直很擅长钻研当下这个社会的运行理念,她不表示尊重,只是理解,因为她也要生活在这个群体中,她不像顾亦纾对某些宏大的概念饱含同理与关怀,她更淡漠。
但朴熙悦之所以是人,是因为某些让她无法淡漠,但她仍然需要忍耐。这是朴熙悦与顾亦纾最大的不同之处,在顾亦纾相关方面,顾亦纾自己最为淡漠,但朴熙悦无法忍耐。
透亮的光芒这次直直地打在她的脸上,将某些晶莹的打碎成四散的水晶,反射着咫尺间大屏的虹彩人影,风标俏倬的女孩儿随意一个神态动作就能掀起一阵声浪,更遑论她说出的话语。
但对她来说,这再容易不过,朴熙悦严谨地在心里补充。她用自己的方法让公司同意了她们的合作舞台。
朴熙悦能感受到,顾亦纾也有这种渴望,只是比她更加迫切,好像生怕留下遗憾,她问她是否交换了条件,她只是回答,“17年很快就要结束了。”
“18年也会很快到来的。”她压了压那颗颤抖的心,若无其事道,她没有听到她的回答。
朴熙悦为此感到绝望,她会用好多个日夜摸索顾亦纾展露不到万分之一的隐秘面,但她从不会深深窥见她这样的结局,她一直自大地以为,她会躲过所有,她在这个世界里冲锋陷阵,直指剑锋,未来或许会发生很多事,但她们都会平安完满地度过。
生命的尽头是死亡,这是一件不摆到面前就不会正视的事实。
体能训练后耳边是如雷的心跳,齿根处是跳动的脉搏,街边是几乎光秃的树枝,冰冷的寒色送来几声哀怨的鸟鸣,这时,她才开始贪婪地窥伺生命的秘密,尽头的回响。
“在16岁那一年我有遇到过很多人,有些人像星星当时闪耀而现在可能黯淡下去,有些人则像启明星,当时璀璨夺目,现在依然如是,在世界,在我的人生里。”
朴熙悦握紧手里的专属话筒,挑着眉听着这段楔子,她知道自己要上场了,就像11年的那个春天,或许看见顾亦纾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的比之冒险有意思程度丝毫不差的人生齿轮就要转动,而属于她们的那本书也开始纂刻字迹——这是一种怎样恍若半身的相合人生呢——就像世人念起我,便能想到你;就像朴熙悦,永远会和顾亦纾一起载入史册。
“2011年,就有一个人是我第一个遇到的,六年后,她成为了我的队友,成为了最亲密的家人之一,依然是我最好的朋友。”台下一片喧嚣,有的已经开始喊着“Stacy”。
顾亦纾挑眉一笑,神态揶揄得几乎和还未露面的朴熙悦一致。
她顿顿继续道:“2017年很快就要结束了,wuli GP经历了很多,也有一些遗憾,不论是对于Aurora还是我们自己。公司的大家说需要我们克制一些,尽量不要那么粘糊,因为忆往昔这样下去可能会让人们太过上瘾,所以我们省去了些许镜头面前的互动,可至少我们需要一个同台合作的机会,唱一首我们都很喜欢的宇田多光的《First Love》。”
她舔了舔唇瓣,好像刚才这段话已经使她干涩:“因为朴熙悦对于顾亦纾的意义总归是特别的,即使后来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很多老朋友也维持着很好的联系,但是朴熙悦是不一样的,大家不是顾亦纾,所以可能体会得没有那么具体,作为Calliope,我常常不得不隐藏很多想法,但作为顾亦纾的我想要这样负责地告诉大家。”
简直疯了——她就这样说了出来——台下喊得像是下一秒就要集成军队和SM开战,她的口吻好像演唱会官宣,可远比承认爱人在众人认知里的官方地位要郑重得多,尤其是在和朴熙悦的互动中,极尽所能地动用大家对忙内爱怜的她。
Calli看着就是那个人有些不一样,但也没有那么与众不同的端水类型,大家都这样说,只是面对一个人时因为是她,所以很轻易就觉得对方是她的偏爱。但有时候,她也想要亲自说,而不是看似,爱要表达,她愈来愈热烈,成为她喜欢的那类人。
朴熙悦怔怔盯着她,身上顿起战栗感,脑子酥麻地过着白色的电流,呼吸的雾气自近向远氤氲开来,现在还是秋季,怎么会提前感受到冬天与夏天的冰火两极呢……底下的人们发狂地呐喊,欢呼,也有一小部分不满,朴熙悦吸了吸鼻子和全身都涌上来的血液和泪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为她勇敢而燃烧,还是像征兆一样破釜沉舟的态势不安地晕眩。
但是现在她该上场了,像美人一样抵达英雄的高塔。
“关于《First Love》,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注解,第一次或者最重要的,没有固定的答案,我的答案就是Stacy,第一个遇到的,对彼此的爱感到默认、习以为常、荣幸和闪耀,最重要的来自Stacy的爱。”
朴熙悦听这一段话时,都仿佛能听到郑宥清的口哨与金南珂的起哄声,说实话她也想吹一个,她敢肯定这一段话是顾亦纾自己写的,也没有彩排过,不然肯定会被公司截下来,但是……谁在乎呢,升降台缓缓落下,反正她会和她一起,绝不让她一人。
“You are always gonna be my love——”
她踩到实地时,顾亦纾也从延伸台那边走回中心这个高台,她们笑着牵起手,唱最后的部分。
妹妹再也不像之前问她“是不是做错事了”“是不是说错话了”,对视的那一霎,朴熙悦清楚地看到她眨眼的笃定与果敢。
顾亦纾一直是个乖乖小孩儿,最叛逆的一次是来做练习生,她其实心里很野,很敢想,她又无比聪明,知道怎样做会为她减少最大的麻烦与负担,所以她很少实践那些叛逆的事情,她比谁都心里有主意,她最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只是常常期望别人的鼓励与认可。
在这样一条属于Calliope的阳光大道上,她做得永远比说得多,阿姨总是这样教导,她也虔诚地奉行,她不喜好趁口头之机,比起行动,她也常常为言语所困扰,虽然是单方面的。
在关于Stacy的言语,她已经极尽所能,她为她做得只会更多,朴熙悦知道,就像她15年在中国有很多个人行程,年末甚至参加芭莎晚宴,她急匆匆地赶到,走路红毯,她问她“她做错了吗?”那样俏皮的态度,她才不觉得她做错了,朴熙悦觉得。她心疼她,也乐意至极地看她爱她,像她爱她一样。
她会知道吗?
朴熙悦的中国行程都是自己要求来的,除却回报粉丝,更多的是一种先锋式的尝试,她不知道纾纾会不会像其他几个中国前辈回中国发展,一年都不会回韩国几次那样,所以她要先去看看。
但现在的朴熙悦知道,顾亦纾不会,即使是回国发展,也不会脱离团队行程,连这样难耐的时刻,她们都未曾想过,她离开音乐,离开舞台,离开她们,回到中国发展。
她的梦,和GP,和首尔紧密相连。
她是人们的首尔梦,她也拥有真正的首尔梦。
所以她说:“那朴熙悦的《First Love》,大概是世界有太多人,身边也有太多人,可从寂寂无名的少年时代到年少成名的明星光环,只有顾亦纾和朴熙悦。”
“16岁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就是因为在那一年和顾亦纾相遇,开启了彼此交缠得像半身一样的人生道路,16岁就成为了朴熙悦永远珍藏的时间刻度,碰到了喜爱的忙内,这就是《First Love》。”
它有好多好多含义,于朴熙悦而言,每一种都是顾亦纾。
这部分结束后,顾亦纾匆匆穿过金属搭支的长道,走下阶梯,向化妆室的方向而去准备换下一套服装,朴熙悦并行于侧,在成员们中只有她们两人走路的速度是完全齐平的,虽然姐姐们常常吐槽她们像是竞走一样。
朴熙悦轻笑一声,莫名说了句,“看来那个家伙也教会了wuli纾纾很多。”
她们都知道朴熙悦说的是田柾国,她总是这样称呼他,连名字都不愿意叫。
顾亦纾眨眨眼,对着最熟悉自己的人扮无辜:“可能吧。”
什么可能,明明就是,朴熙悦落后半步看着被cody姐姐围住的人,本能地感慨,那家伙本来就不是循规蹈矩的人,听说很有画画的天赋,这一点朴熙悦深有体会,都是会短暂地遵循规则赢取胜利但更多会制定规则排除掉其他人的类型。
谦逊、努力,但也个性强,时而某个自我部分就能脱离管束。如果说在他们恋爱时期,那个家伙尽可能地考虑着镜头,像是知道所有镜头就可以完美躲过视野进行靠近的爱意表达是胆子大,那么纾纾那样毫无波澜,像两人没有关系一样可谓是克制又有些冷漠,她会考虑着一切,然后不做任何越线的可能。
明明极尽相似却在结局截然相反,可今天她也像是传染了田柾国冲动的一刹那,考虑着所有然后去表现着Calliope与Stacy,那个家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挨骂也要让她出镜,和交换某种代价成就合作舞台,这于她们都意义重大——17年CS可怜的大事纪,但是整本史册里最轰动的一章。
一下场,李秀满社长的电话和庆功宴的消息都在殷切排队中,三个姐姐都坐在旁边,吃醋地念叨,准备间闹哄哄地。
朴熙悦靠在一旁,“演唱会结束,我们去吃厚蛋吐司和炸虾排吧,到我们的秘密基地,我包里带了有线耳机。”
说到秘密基地,朴熙悦在cody姐姐戏谑的注视下好像也感觉到了幼稚的孩子气,一时赫然,但又理直气壮起来。
她明明知道结束后是庆功宴,但还是这么约定道,但她不会拒绝,朴熙悦笃定,这两样是她最喜欢吃的,秘密基地是可以饱览首尔整个夜景还安置有漂亮座椅和大片花盆的天台,静谧的夜空下,还有有线耳机的的诱惑,朴熙悦自己想想都觉得下一秒就要立刻出发。
果然,她轻飘飘看她一眼,欢快答应:“好啊。”
所以,之前那种约定可能会破碎的感觉是假的吧,朴熙悦眼睛变得模糊,思维如车前的玻璃屏幕明闪,仿佛会就此走入窄巷,又被重新冲入人流。
朴熙悦暗自决定,第一首就播放周蕙的《约定》,以免纾纾记忆不牢,或者警示那毁灭约定的不可取。
《First Love》其实是唯一的、不可取代及失去的、永远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