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无情道天骄被反攻略》颜半

20、堂兄？ 场面顿

　　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厉青泠轻笑一声，打破沉默，说道：“我只是随口说说自己心中的猜测，二位为何表现这般紧张？”

　　“霜序妹妹。”厉青泠冷不丁转向厉霜序，突然温柔地喊了她一声，这一声让厉霜序感到一阵肉麻，连胳膊都泛起了鸡皮疙瘩，“这二位一位是你的萧师兄，一位是你的大师兄，你应当都很了解。你认为他们刚刚那般，是为何？”

　　厉霜序的目光从大师兄叶川，徐徐经过萧夙，最后落到厉青泠脸上，心里燃起了一份猜想。

　　从聚集他们这几个人，到现在，厉青泠话里话外，一直在试探的是他们三人的反应。

　　灵泉一事或许只是他想撬开某种信息的切入点。

　　况且，刚刚被他神神秘秘弄得莫名紧张，连带着脑子有些白，现在静下心来稍微琢磨。

　　她才反应过来。萧夙说的没错，天地灵气有周而复始的规律，修士凭借自己的能力将其转纳，他日无论飞升或消亡，灵气都会回馈给天地。

　　没有具体属于谁的说法。

　　灵泉山庄依靠灵泉而建，灵泉却不是因灵泉山庄而来。灵泉自灵源山主峰而来，虽属灵枢阁地界的资源，但其灵气不同。所有灵气跳不开循环规律以外，且只有匹配的修士才能将其纳化。

　　所以即便她体内的灵气真的来自灵泉山庄的灵泉，那也是天然的机缘，不以外在的意志而转移。

　　纵是她自己，也只能延缓灵气转纳的效率，抵挡不了这一必然发生的过程。

　　眼下，用心法来验证灵气这件事，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厉霜序平静回道：“大师兄和萧师兄都是元婴修士，我只是一名筑基修士，他们的观点我自然不好评价，也评价不了。”

　　厉青泠眉眼露出轻笑，“哦？你才二十五岁，修为却已达到筑基后期，是当真不知还是有隐情？”

　　其实现在即便空口白牙，承认灵泉灵气到了她的身体里，厉青泠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只是现在她没必要这样做，一是灵气重新吸不出来，二是他真正在意的也并非灵泉。

　　“当真不知。”厉霜序一口答道。紧接着，柔声对着厉青泠道：“堂兄，你方不方便现在起身离开下座位？”

　　厉青泠不知道她有什么葫芦，要卖什么葫芦药。呆了一瞬，慢慢起身，走到座椅后方。

　　旁边的座位一空出，厉霜序便立马起身坐了过来，变得和萧夙挨在一起。

　　“堂兄，为了满足你的好奇，我决定现在当面来问问我的二位师兄。刚刚隔着你不方便，我怕错过二位师兄的回答，现在可以了。堂兄你也别站着，不如就去我原来的位置坐下吧。”厉霜序说道。

　　说着，不忘回头看了厉青泠一眼，一副“堂兄，坐我的位置不用客气”的模样。

　　厉青泠收起脸上面具般的笑容，斜了厉霜序一眼，冷笑道：“堂妹不愧是新脑子，转得挺快，这种方式倒是令我想不到。”

　　接着他轻“哼”一声，转去休息区的座椅上，挑了一把中间的软垫椅子，身体板板正正，坐了起来。说道：“堂妹若问到什么，便大声些说，别音若蚊蝇，太小叫人听不清。”

　　“咦？”厉霜序惊疑一声，脸上露出一抹心疼的神色，道：“想不到堂兄你堂堂一位五百多岁的化神天骄，竟是一个耳背？唉，真是应了那样一句话。”

　　厉霜序音调如正常，厉青泠在休息区那头完全听得清楚。他反问道：“什么话？”

　　“老天是公平的，在为你打开一扇门时，也为你关闭了一扇窗。”厉霜序答道，露出一脸的遗憾。

　　厉青泠头顶落下一团黑线，但转眼消失，自己也来了兴致。他顺手拿起边台的一个长条，打开是一柄木扇，轻扇着踱到厉霜序和萧夙的中间。

　　对于厉霜序刚刚所言，他笑而不语。转去了另外一个话题，他道：“堂妹和我百宝阁的这身极品樱花粉裙还真是相衬，若早知这衣裳是买去给堂妹穿的，这枚极品灵石我断不会让人收下。”

　　厉青泠说着，拿出了一枚泛着纯白光芒的极品灵石。这枚极品灵石，百宝阁的结账掌柜收到的当晚便上交了上来，他有贪心但却没那个胆子。

　　有前人之鉴，若私吞这枚灵石被发现，那废去修为都是最基础的。

　　厉霜序望着他指间那枚闪闪发光的灵石，心里暗道他做生意心黑。这么土的一件衣裳，他竟然好意思收一枚极品灵石，就算是一枚上品灵石的价格，在这件衣裳上她都舍不得花出去。

　　不过这枚灵石上没有她留下的标记，所以不是大师兄叶川的。

　　叶川的极品灵石曾经都被她一个个刻了印记，以防他送给了别人。而厉青泠手上的这枚光滑无痕，显然和叶川无关。

　　发现厉青泠和叶川的余光都在看向萧夙，她再联想到早上发生的事。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在心里清晰浮了上来。

　　厉青泠观察到厉霜序脸上的震惊，眼底透着轻笑，道：“堂妹怕不是连衣裳是谁送的都不知道吧？想来也是，堂妹生得这般绝色，倾慕你的人必然不少。这人送送那人送送，自然就容易分不清。”

　　厉青泠这是开始反击了。厉霜序虽然满腹疑惑，但决不在此时落下下风。

　　“堂兄过奖。”她打算将计就计，“堂兄既然什么都知晓，那不如就像自己刚刚所言，将这枚极品灵石还给我萧师兄。”

　　厉霜序猜，萧夙或许是用那株万年血灵芝置换的极品灵石。能够置换极品灵石的资源都非常罕见，万年血灵芝算一个。厉霜序不忍心那么珍贵的资源，就换了这样一件衣裳。

　　实在太浪费了，称得上暴殄天物。

　　即使加上她手上的纳戒和里面的五百上品灵石，也非常不值。

　　厉青泠倒没想到身为玄冥宗千金的堂妹，竟然舍不得一枚极品灵石，他说不收那只是客套一下。再说，萧夙又岂会缺这些东西。

　　至于他自己呢，自然也不缺这样一枚。

　　“堂妹别着急，堂兄拿出来正是为了它能物归原主。”厉青泠笑道。他眼睛从叶川和萧夙身上看来看去，最后定在厉霜序脸上，打趣道：“堂妹不是出了名的喜欢自己大师兄嘛，怎得现在和玄剑宗的人关系这般好？尤其是和你的萧师兄。”

　　说到萧夙时，厉青泠还刻意停顿了一瞬。

　　叶川脸一阵青一阵红，还没等厉霜序呛回去，他先说道：“厉阁主今日设宴，只是想聊八卦吗？”

　　语罢，叶川看向厉霜序，眼睛在催促：快和他一起离开。

　　好几日了，厉霜序难得正视了叶川的眼睛，示意他放心，自己知道分寸。

　　正要开口，身旁响起一声极冰冷的“够了”。是萧夙的声音。

　　说罢，他站了起来，冷冷看了厉青泠一眼，便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厉霜序感觉到，厉青泠对上萧夙最后一眼目光后，顿时就没了气焰，哑口愣在那里。

　　厉青泠明白那个目光意味着什么。萧夙的眼睛在说：他没有资格问这些。

　　即便他知道他正在做的事情。

　　厉霜序早也没了胃口，看到厉青泠对着萧夙背影落寞的样子，她也没了兴致去给他雪上加什么霜。

　　只摊开手掌对着他，提醒道：“堂兄，别忘了把萧师兄的灵石给我。”

　　萧夙一离开，厉青泠和厉霜序的来来回回，便没了意思。但他不忘讥讽一下，说道：“堂妹收好，堂兄不差这个，将来若你需要堂兄来扶贫，堂兄也会很好说话。毕竟亲戚一场，和比对外人讨要肯定方便。”

　　他口头这样说，手指灵石却还捏得很紧，厉霜序像拔河一样，使足了劲才从他手上把灵石抢了过来。

　　萧夙离开不久，其他师兄便去了门外等她。

　　现下雅间里面仅剩她和厉青泠两个人，她原本拿到灵石便不打算再说什么，但奈何厉青泠非得自己来撞枪口。

　　“堂兄是灵枢阁的六当家，灵石自然比我多，但拥有再多又有何用呢？能买得到萧师兄的心吗？”厉霜序惋惜道。

　　又直视着厉青泠，皮笑肉不笑道：“我说的对吧？我的.......堂姐。”

　　最后两个字，厉霜序刻意语气说重了些。

　　厉青泠是筑基以后来的灵枢阁，当时已经掩去了身形，也很快坐到了六当家的位置，而在那之前，他一直是女儿样貌。

　　厉霜序看厉青泠脸上表情变化，知道自己猜对了，临走时又猜道：“莫非堂姐以为萧师兄修无情道，不近女色，所以才掩饰自己的女儿身？方便接近他？”

　　她继续凑近到厉青泠面前，贴脸开大，说道：“现在堂姐也看到了萧师兄对我的态度，想必一定明白了自己有多聪明了吧？”

　　说罢，她飞也似地跑了出去，速速远离了身后那束想要马上灭了她的目光。

　　厉霜序脚步轻快，跑到海宴大厅，一眼便看到了晏云和周闻。他们站在这里等她，叶川已经提前走了。

　　周闻服过了消肿的丹药，但还没完全好清，看到厉霜序，他含糊不清地说道：“厉……师妹……这鬼地方……以后……再也不来了。”

　　这厉青泠不是真心为了见他们，而是为了针对厉师妹。说是厉师妹的亲戚，但一想到他对厉师妹的态度，周闻就感到来气。

　　厉霜序明白周闻的意思，她已经为自己出过气了，而且还有他们的关心，自然没有什么好内耗的。

　　眼下离开要紧，厉霜序来不及和两位师兄多说，留下一句。

　　“快走。”

　　便速速御剑走了。晏云和周闻很快跟上。

　　回到听泉居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厉霜序刚进来就看见大师兄叶川端坐在一张长椅上。在他面前的桌上，放了一个精美的食盒。

　　“大师兄？”厉霜序喊道。

　　知道她还饿着，叶川提前回来去饭庄给她买了几样饭菜，用食盒打包带了回来。

　　他拿起食盒，递到她面前，说道：“小师妹，即便不做道侣，我也永远是你的大师兄。大师兄以前如何对你，现在和将来也会一样。”

　　“大师兄……”厉霜序不由微微低下了头，这几日大师兄对她确实像回到了从前，冉烟师姐还没出现的时候。

　　其实认真回想，大师兄过去待她就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只是最近，才变得有些不同。

　　叶川停顿了一会，补充道：“你和师尊永远是我的亲人，所以不要再为难自己，需要什么直接和师兄说便是。”

　　叶川下意识抬起了手，但还未悬到厉霜序头上，便主动退了回来。他想保护小师妹，便只能以亲人的身份。这样，小师妹才会允许他继续。

　　除了感情上偏向过冉烟师姐，大师兄在行为上从未亏待过自己。所以，自从厉霜序放下那份仰慕他的感情，对他便没有任何怨念了。

　　既然大师兄也已放下，她也无需再别扭什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了食盒，说道：“谢谢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