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无情道天骄被反攻略》颜半

15、误解 厉霜序

　　厉霜序被叶川挡着，倒没注意到萧夙。她正揣摩着如何对叶川开口。

　　早上醒来她看到那些东西时，便开始猜这些是如何来的？

　　蓝灵虽然有灵智，能听懂她说话但他自己却不会说话。

　　厉霜序自己猜来猜去，最大的可能便落在了叶川身上。

　　灵枢阁阁主虽和父亲有些往来，但说到底就是个生意人，即便因为她头一回住进灵泉山庄想要示好，肯定也不会用这般弯弯绕绕的方式。

　　更加不会出手如此大方。

　　一枚极品纳戒，戒指里面还存放了五百枚上品灵石，另外还有一套极品成衣。

　　这些都够得着百宝阁的家底了。

　　所以，厉霜序怀疑因为自己这几日的态度，叶川遇到蓝灵后，以为是个讲和的机会，才准备了这些东西。

　　叶川不知道厉霜序脑子里想了那么多，在她开门前，他原本计划等见到她，便把昨日一早准备的发簪拿出来。

　　可等门真正打开，她人出现，叶川看到她一时竟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

　　眼前的小师妹虽然衣着鲜艳，但她今日只梳了一个简单的高位双环髻。

　　两个发环在她头顶两侧微微隆起，余下的黑发如瀑般垂落肩背，发尾刚好落在腰间绦带的位置。额前几缕碎发薄薄地覆在乌眉上，被晨风轻轻吹动。

　　双环髻使她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完整露出，衬得脸庞愈发小巧精致。

　　也让本易显得过于甜美的樱花粉裙，变得恰到好处。

　　叶川的眼神不由变得有些迷离，从前他曾被冉烟修习笛音时的气质所吸引，但论容貌小师妹在他心里的排位从未跌出过第一。

　　从前厉霜序稚气未脱，他其实更多是把她看做妹妹，而经过这次大比的几轮试炼，她变得愈发成熟起来，叶川看她便也变得不同。

　　他开始忍不住在心里把她和冉烟做比较，可看到今日眼前这一幕，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荒谬。

　　一颗最耀眼的明珠就在他身边，他却对一缕微弱的余光沉迷许久……

　　厉霜序极度不适应叶川看她的那种眼神，把手里的锦盒扔到他怀里，又别过脸去，才开口说道：“大师兄，你送的两枚纳戒都在里面，我们只是同门而已，这些我都不会要。至于今日这身衣裳，就当我管你买的，等回到宗门，这笔费用我一定会给你。”

　　厉霜序语气平淡，但还是能听出几分生气。叶川这种自以为是挽回她的方式，实在令她感到无语。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何况做不了道侣，他们也还有多年师兄妹的情谊，大大方方回到普通同门的位置，这样不好吗？

　　为何非要招惹这个，再招惹那个。昨日放不下那个，今日又放不下这个……

　　叶川眼神清明了回来，他意识到了厉霜序从见面起便板着脸，是因为不喜欢他的关心。

　　房间开着门，里面的陈设清晰可见，叶川看到昨日他送来的食盒，厉霜序丝毫未动。

　　眼神里的落寞，又多了几分。

　　不过她提到的那些，和他的确没有关系。叶川打开锦盒，看到里面静躺着两枚纳戒，一枚是他在火焰沙漠时送给厉霜序的，另外一枚则不是。

　　纳戒看着有几分眼熟，叶川想起昨日在百宝阁挑选发簪时，曾对这枚材质特别的纳戒停留过一眼。

　　没想到之后有人相中了这枚纳戒，还把它送给了小师妹。

　　凭借直觉，叶川本能地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步廊上的萧夙。

　　萧夙的余光也正看向这边，不过他看的不是叶川，而是厉霜序。

　　刚刚厉霜序说的那番话，他都听进了。虽然她的态度明摆着是拒绝，可她那种联系到叶川的直觉，和脸上暴露的那份对叶川的情绪，让他心中有股莫名的不快。

　　叶川注意到那双寒意入骨的眼眸，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其实在火焰沙漠那次，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那股异常。

　　同时他还确定的是，小师妹对这些还一无所知，否则也不会什么事都只联系到他身上。

　　萧夙此人，是天骄中的天骄，所以叶川很早便关注到他。上一次宗门大比时，萧夙也已经步入元婴，可惜他对比赛一向兴致缺缺。

　　每每抽到对手是同门时，他便自动弃赛不比，所以上一次叶川并没有和他交到手。

　　萧夙所修为无情道，叶川虽不明白他为何忽然会对小师妹感兴趣，但他所为如此低调，或许是在顾虑此事对自己修行前途的影响。

　　叶川希望他能到此为止，这样不仅是对他好，对他自己也好。

　　叶川原本还有些犹豫，现在果断从怀里摸出那装着一枚极品护心簪的锦盒，并取出簪子递到厉霜序面前，说道：“小师妹，先前的东西你不喜欢便罢了，但比试凶险这枚簪子你务必收下，它能替你抵挡住元婴以下的致命一击，保护你的心脉。”

　　“你若因为我不愿收，便和这衣裳一样，当做是买的，灵石等以后再付。”生怕她还不愿收，叶川补充道。

　　叶川非常真诚，但厉霜序依然不会收下簪子。衣裳是因为阴差阳错没得换，不得已才留下，也因为她不确定再让蓝灵出去，他还会带回来什么“惊喜”（惊吓）给她。

　　而簪子是眼睁睁递到她面前的，她若收下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厉霜序直接把簪子推了回去，严肃道：“大师兄，你身为师兄的关心我心领了，但我不希望再看到你揣着明白装糊涂，因为那是把我当傻子。”

　　这句话说的挺重也很直白，纵然叶川在追求厉霜序的路上感到了强烈的危机感，他也明白现在必须要停一停了。

　　厉霜序语罢，便侧身跑开，头也不回。

　　步廊的空气比房间清新许多，小跑一会，她抬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高大侧影。

　　撞见萧夙，厉霜序回想起昨日梦里的事，肃着的脸顿时变得有些心虚。

　　“萧……萧师兄，早上好。”萧夙的眼睛看上去比梦里她扯他绦带时还冷，对上时厉霜序心里一惊，大脑转不动回路，讷讷地和他打招呼道。

　　本以为打个招呼，自己静悄悄地就走过去了。

　　不成想，萧夙转了转身，正面朝向了她。

　　厉霜序以为他要对自己说什么，身体僵硬地立在原地，顶着那双寒冷直白的目光等了等。

　　等了一会，对方依旧安静，反倒是蓝灵莫名飞到了面前，还衔来了那枚粉玉纳戒。

　　这枚纳戒她刚刚才和原来的那枚一起还给了大师兄，现在却被蓝灵又叼回来了。

　　在萧夙目光紧盯之下，她默默摊开掌心，接住了蓝灵口中的那枚粉玉纳戒。

　　很奇怪，等她接完纳戒，萧夙便从她身边经过，一言不发就走了。

　　仿佛刚刚他停留的那一会，就是为了亲眼看到她收好那枚被蓝灵取回的戒指。

　　……

　　蓝灵是厉霜序的灵鸟，叶川自然认得。

　　所以当蓝灵朝他飞来，示意要取纳戒时，叶川直到打开锦盒之前，心里都有些忐忑。

　　因为他还心存幻想。

　　可锦盒一开，蓝灵精准衔住的是那枚粉玉纳戒。

　　小师妹并不知道这枚粉玉纳戒的来历，否则也不会把它一并放在一个盒子里，要一起还给他。

　　叶川远远看到萧夙注视着蓝灵把那枚纳戒，送到小师妹的手上，便确定和明白了一些事情。

　　那枚纳戒，他确定就是萧夙送的。

　　而和小师妹朝夕相处的灵鸟，不是什么单纯的灵宠，它也和萧夙有关。

　　……

　　筑基赛事开启的时辰快到了，磐石台上催促的敲钟声一阵一阵的响起。

　　厉霜序来不及去细想那些古怪，既然蓝灵重新把纳戒送来，她直接戴上便出发了。

　　从前她为了多和叶川创造机会相处，御剑术故意只学了一些皮毛，自己飞行时总是不小心就会掉下来。

　　这次趁着比试机会，她重新试了试，意外发现自己站在剑上的平衡性好了许多。

　　或许是修为进阶了，许多能力自然就得到了提升。

　　靠着御剑，转瞬间厉霜序便抵达了近天场内，自己比赛之地，磐石台。

　　磐石台专为筑基阶段的修士设计，整座擂台由一整块黑青色的巨石开凿而成。相传这块巨石是灵枢阁的老祖在飞升前，以自身灵力从灵枢峰的地脉深处取出。

　　石头经过万年灵气润养，质地坚过钢铁，寻常法器劈砍上去，连一道白印都不会留下。

　　擂台方圆约三十丈，不算极大，但足够筑基期修士全力施展。擂台四角各埋有一枚阵基灵石，用于比试时激活防护禁制。

　　厉霜序抵达时，磐石台四周的观战席已坐了许多人。近天场承包了从筑基到元婴阶段修士的比赛，而天险对岸的试峰台只有炼气期的修士在比，近天场自然能吸引到更多人。

　　近天场的内场观战席便端坐了数千名各宗门弟子，就连外围也挤满了闻讯赶来的杂役弟子和各路散修。一时间，磐石台周围人声如潮，好不热闹。

　　时辰到了，随着一声悠长的钟鸣在磐石台入场处响起，所有的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